被捆在架子上的人,頭髮散亂,僅穿一件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裡衣。
滿臉油污,遮住他本來的面目,但從他的輪廓上,還是可以看出他不俗的樣子。
君洛熙沉思片刻,走過去擡起他的臉,與他暗淡的目光對視。
冷煞站在她身後,看清此人後,不由得驚呼一聲:“主……”
後面的話,被他自己的手捂在嘴邊,全部嚥了回去。
主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麼保護主上的人,都是廢物嗎!!!
君洛熙回眸,探尋的目光看向冷煞。
“墨邇,你認識他?”
冷煞急忙連連搖頭。
“不,不認識……”纔怪。
他自幼跟在尊上身邊,又自主上出生後,就一直保護着主上。
雖然後來離開,但主上的模樣,他怎麼會不認得。
只是這事不能跟夫人說啊。
容徹上前兩步,不解道:“阿墨,這個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君洛熙凝視着此人,滿是髒污的臉,漸漸地與那晚之人重合。
能擁有鳳玄玉的人,怎會出現在這裡?
是她認錯人了,還是……
這個念頭剛剛浮出水面,就被她立刻掐斷。
從冷煞的反應來看,應該就是他沒錯。
儘管心中有諸多疑惑,但她也不能坐視不理,畢竟有可能是辰寶的父親。
君洛熙一邊想着,一邊爲他解開捆在兩條手臂上的繩子。
站在棚子旁的黑袍人,立即上前阻攔,十分兇惡的說道:“這位公子,價格還未談。”
沈家主擋住黑袍人。
“這個人我們要了,直接報價就是。”
黑袍人聞言態度有所緩和,卻依然毫不客氣道:“三千靈石,或是用等價之物交換。”
在臨玄大陸,普通之物可用金銀買賣,其他的東西,以玄石、靈石、或是一些稀有之物買賣交換。
君洛熙直接拿出一棵千年雪參,扔給他。
“夠嗎?”
黑袍人拿在手裡,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點了點頭,退回到原地。
冷煞上前幫忙解開繩子,攙扶着他走出棚子。
“主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主上的樣子,必然是被下了一些失智的藥,就算要解,也要等回去以後再解。
所有奴隸市場中的待賣出的奴隸,都會被下藥,以防他們逃跑。
同時封印住他們身上的玄氣,待到買主在他們身上留下奴印,才能解除他們身上的封印。
君洛熙掃了一眼周圍所有的棚子,裡面衆多奴隸,頓時有些犯難。
買下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如何將他們帶出去,卻成了一大難題。
“直接去找這個奴隸市場的主人。”
沈家主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墨公子,你找奴隸市場的主人做什麼?”
“將整個奴隸市場買下。”
這話不止讓沈家主等人愣住,就連周圍站在棚前的黑袍人,也皆嚇了一跳。
隨後,又嗤之以鼻的笑了笑。
“墨公子,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奴隸市場屬於黑市,背後也有當朝權貴相護,否則根本不可能留存至今。
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奴隸市場,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
君洛熙隨手指向一個黑袍人。
“去將你們這裡的管事叫來。”
或許是因爲她身上的氣勢,太過威嚴莊重,那人竟然真的離開。
沒多時,一個身着華麗,扮妖豔的女子,手中拿着紅色羽扇,十分妖嬈的走來。
“誰這麼大的口氣,竟然想買下這奴隸市場。”
站在君洛熙面前,羽扇擋在脣邊,輕笑道:“這位公子看似不凡,便是你想要買下這奴隸市場?”
“怎麼,有何不可,是覺得本公子買不起嗎?”
女子看向冷煞扶着的人。
“不知這位公子,買下這個奴隸,花了多少靈石?”
“一棵千年雪參而已。”
君洛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女子變了臉色,一改剛纔輕蔑之態。
“這位公子,奴隸市場不買。”
她本想用價碼嚇退他們,誰知他們真的來者不善。
若她開出的價碼,這位公子真的同意。
而她又不能真的賣,那豈不是給殿下找麻煩。
“怎麼,是覺得本公子給不起價碼?”
君洛熙堅決的樣子,讓女子倍感頭疼,逼不得已轉身陪着笑臉。
福身一拜,柔聲細語道:“這位公子,剛纔小女子多有得罪,還望公子見諒。”
君洛熙卻不依不饒。
“本公子說了,這個奴隸市場本公子要了,你只管開價就是。”
女子額間滲出點點細汗,心中暗罵:這個人怎麼這樣難纏。
“這位公子,這件事小女子無法做主,還請公子見諒。”
“那便去找可以做主之人!”
女子轉身離去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一抹陰狠升起。
沈家主在一旁勸道:“墨公子,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
“無妨……”
等了約摸一刻鐘,女子跟在一位身穿紅衣的男子身後,來到衆人面前。
“就是你想買奴隸市場?”
君洛熙從他出現的剎那,目光便落在他腰間懸掛的玉佩上。
這塊玉佩,跟她身上的鳳玄玉是一對,竟然會在這人身上。
那她身後之人,定是當初那人無疑了。
冷煞自然也看到他腰間的玉佩,把楚傲宸交給沈霖、沈巖攙扶,等待隨時出手奪下玉佩。
本想直接閃身搶奪,但又怕夫人看出什麼,只好緊握雙拳,隱忍不發。
“這位公子,怎麼不說話了?”
君洛熙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現在不想要了。”
身上氣勢一變,厲聲道:“墨邇!拿下他。”
冷煞就是在等她這句話,閃身來到紅衣男子近前,還未等他出手,就掐上他的脖子。
“都別動!”
他出手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給衆黑袍人時間反應。
“這位公子,有話可以好好說……”
君洛熙上前拽下他腰間的玉佩,拿在手中認真端詳片刻。
“他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在你手上?!”
紅衣男子臉上始終掛着陰柔的笑意,“這位公子原來是看上我的玉佩了,公子早說嘛。”
冷煞掐着他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少廢話,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