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怎麼還不來?”
容徹和沈院長几人,站在宮門口的門洞下,擔憂的眺望遠方。
兩個侍從立於他們兩側,低着頭,提着燈籠爲他們照亮。
不知等了多久,君洛熙幾人纔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容徹第一時間跑了過去,神色略顯緊張,道:“阿墨,怎麼去了這麼久?”
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羅苡萱三人,眉頭一皺,道:“她們是?”
阿墨在宮中停留這麼久,不會就是爲了她們吧?
“我們先回去再說。”
來到宮門口,沈院長几人是認識羅苡萱的,頓時嚇了一跳。
這位墨公子想幹嘛?
看這架勢,該不會是想帶太后出宮吧?
他們來不及多思,低眉拱手,帶着七分敬意,道:“見過太后。”
羅苡萱微微福身,道:“見過沈院長、左副院長……”
她在入宮之前,也是學院中的弟子。
容徹入學院的時候,羅苡萱已經離開,所以自然不認識她。
聽到“太后”倆字,如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一般,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君洛熙輕咳一聲,道:“聖旨已下,羅姑娘已經不是太后了。”
拍了拍容徹的肩膀,道:“阿徹,走啦。”
衆人走到宮門外,兩個侍從目送他們離開,返回宮中覆命。
楚皇得不到他們離宮的消息,心中着實忐忑不安,生怕君洛熙去而復返,再提什麼要求。
朦朧的黑夜,雪花還在飄舞,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宮門外不遠處,停着幾輛馬車,每個馬車上面都掛着兩個燈籠,閃爍着微弱的光亮。
衆人站在馬車前,君洛熙讓沈院長騰出一輛馬車給羅苡萱,又給了她們一些應用之物,就讓她們駕車離開。
待到看不見羅苡萱的馬車後,衆人也坐上馬車,朝另一個的方向駛去。
馬車上,君洛熙坐在正位,神情略顯嚴肅,閉着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容徹和冷煞分別坐在側面,兩人對目而視,以眼神交流。
最終,容徹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阿墨,你千辛萬苦讓楚皇下旨,就是爲了讓她們離開?”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想要楚皇下旨放先皇繼後出宮絕對不易。
僅僅只是爲了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對了,阿墨,還沒問你太后招你入長樂宮,究竟發生了什麼?”
君洛熙只是意味深遠地吐出幾個字:“同爲天涯淪落人。”
不管是她,還是北宮姝影,亦或是羅苡萱,或多或少,都有着許多相近之處。
看着那一雙透着絕望的眼眸,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或許那樣的結果,是她自找的,但中間又夾雜着多少無奈,誰又能懂?
羅苡萱和北宮姝影的經歷更爲相似,她們都是被家族捨棄的人……
另一邊的馬車上,羅苡萱和念雲坐在馬車裡,看着掌心的百寶戒,心中五味雜陳。
巧香在外面駕車,不時對裡面說上兩句話。
“小姐,那個墨公子,真的就這樣讓我們離開了?”
直到現在她還有些恍惚,這幾個時辰所發生的事,就好像如夢境一般,那麼的不真實。
羅苡萱看着手中的百寶戒,愣了許久,眼眸中閃過各種猶豫之色。
最終做出了,讓她每當回想起來,都十分慶幸的決定。
“停車。”
……
靈霄學院門口,四輛馬車飛馳而來,緩緩的停下。
君洛熙剛從馬車出來,就看到不遠處停着一輛十分熟悉的馬車,急忙跳下馬車,走了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
送別的時候,她是真想放她們離去,讓她們去過安生的日子,將來相夫教子,無憂無慮。
這,也是她自己曾經的追求……
羅苡萱雙手交疊,盈身下拜,極爲恭敬道:“小女子姐妹三人無處安身,還請墨公子收留。”
巧香和念雲也同樣福身下拜,異口同聲道:“還請墨公子收留。”
君洛熙輕輕擡手,虛扶她們起身,語氣略顯嚴肅,道:“在我身邊很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丟了性命。”
“而且我很嚴苛,絕不容絲毫欺瞞與背叛。”
羅苡萱三人再次福身,道:“奴婢姐妹三人,誓死追隨墨公子,絕無二心,否則人神共憤,天地難容。”
君洛熙擡頭仰望漫天飛雪,無言嘆息一聲,轉身臺階走去。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這麼大的雪,還不快跟上。”
一句輕飄飄的話,順着風向而來,羅苡萱三人面露淺笑,急忙跟上她的腳步。
容徹和冷煞也隨後跟上,只留依然站在馬車前看着他們的沈院長几人。
“大哥,你說這個小墨墨,究竟想幹嘛?”
沈院長淡淡的瞥了許副院長一眼,沒有說話,也往學院中走去。
他怎麼知道這傢伙想幹嘛?
每一步走的都毫無章法,根本無跡可尋,讓人琢磨不透。
只是今天太晚了,不然他非得去問個清楚不可!
被人追殺到隱藏身份,到極爲偏遠的楚國避禍…!
這種情況,遇事只怕躲都躲不及,他卻還往前湊,更以赤雪蓮引得衆人矚目。
若此事傳到內圍,就不怕那些人派人來追殺嗎?
既然他身邊有玄王護衛,所來之人必然也是如此,甚至更高。
強者對決,只怕整個東楚都會跟着遭殃……
沈院長心中萬分擔憂的人,此刻已經回到屋內,對着一雙哭得像小兔子的眼睛般紅,還掛着淚珠的大眼睛。
冬梅站在抱着小辰寶,俊俏的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身後是葉隨風拿着蘋果,亦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
葉隨風看見她的那一刻,猶如看見救星一般,立即撲過來,“師……”
他剛要喊“師姐”,就看到羅苡萱三人,立即改口道:“師兄,你可回來了。”
小辰寶聽到君洛熙的聲音,立即扭頭尋找她,隨後小嘴一撇,眼淚如珠子般一顆顆往下掉。
好似受了什麼委屈一樣,急等着她來爲自己做主。
還伸出了兩隻小手,使勁朝她的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