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話,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無奈,與看自己如同病相憐的眼神。
君洛熙瞬間恢復清明,哪兒有半分曾被控制的模樣。
太后驚站起來,不敢置信的低喃道:“不可能,沒有人能攝魂之音醒來……”
她從入主長樂宮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謀劃此事,只是要攝魂的人,還沒有定下。
本來是想從幾位皇子中選,但他們很少來此,而且時機還未到,她才遲遲沒有行動。
偶然間,聽侍女們談論起墨玄清身旁,有玄王境的強者護衛,讓她頓時改變了主意。
若能把這樣的人變成她的傀儡,那她成爲女皇就指日可待了。
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一場空……
君洛熙看着她眼眸中的絕望,莫名生出幾許憐人之心。
“你想離開這裡嗎?”
這一刻,她所表現出來的神態,纔是最真實的。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經歷過什麼,但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眸,與身上散發出心如死灰般的氣息,讓她於心不忍。
既然她現在已經無法做個無名之輩,那就只有在臨玄大陸闖出一片天地,成爲一方霸主。
就算日後去往天玄大陸,也跟此無礙,大不了交給底下人掌管。
“我可以帶你離開皇宮,去闖一番新的天地,日後可以有你自己的人生。”
太后眼眸中升起一絲光亮,希翼的看着她,小心翼翼道:“真的嗎?你不怪我剛纔那樣對你?”
“你真的打算帶我離開嗎?不…會是在哄騙我吧?”
“你想讓我做什麼?做妾還是……”
既然被選入宮中,她的容貌自然差不到哪去,難道是看上她了?
這樣想着,她擡手摸上自己的臉,內心有些掙扎。
君洛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無奈的揉着額間,道:“你別多想,我絕無此意,只是見你年歲不大,卻要被困於此地,於心不忍罷了。”
當初和跟墨玄清談的時候,好似就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只是那時……
“可是,就算我想離開這裡,陛下也不會允許。”
但凡入宮的女子,非死不得離開,就算她的能耐再大,只怕也改不了這個規矩。
“此事交給我,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決定,是否要跟我離開。”
對於東楚皇族之事,她多少還是有一些瞭解。
如何帶一個人離開,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明着走有明着走的辦法,暗中也有暗中的辦法。
“另外,離開皇宮之後,你是跟着我,還是獨自尋找一個容身之處?”
太后聞言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確定道:“你帶我離開,不就是爲了讓我跟着你嗎?”
就算可以帶她離開,那必然也是費盡周折,又怎會輕易讓她離去。
“我從不強人所難,救你可以,何去何從隨你。”
君洛熙也不着急等她的答覆,看向側方的柱子,雖是一片漆黑,但她知道那裡有人,剛纔笛聲就是從那裡傳出。
“你可以帶上你的人一起走。”
太后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一驚。
那裡確實有人,但隱藏氣息的能力過人,就算去探聽陛下,也從未露出過行跡。
“若是可以,我想帶着她們另尋去處。”
君洛熙想都沒想,點點頭,道:“可以,讓你的人收拾東西,夜宴散後,我來接你們離開。”
說罷,轉身出去,留下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發愣。
從柱子後面走出兩個侍女妝容的女子,來到太后身側,同樣看向門口。
“小姐,這個墨公子靠譜嗎?”
她們姐妹自幼跟羅苡萱,後又成爲她的陪嫁侍女。
“不知道,你們先去收拾東西,若真能離開再好不過,若不能……”
不知何時,天空飄落起雪花,地面之上已經鋪上一層薄薄銀霜。
君洛熙站在長樂宮宮門口外,伸出手,一片片雪花落到掌心,冰涼之感蔓延至心底。
冷煞從她身後走出,手中拿着一件藍色羽斗篷,爲她披上。
“主子,下雪了,我們回嗎?”
她們在偏殿內的談話,他在房頂上都聽到了。
剛出事的時候,他就想衝進去,可是再看到夫人暗中打出的手勢,才忍耐下來。
“不急,剛纔的話你也聽見了,可有什麼想說的?”
她從出生起就是鳳主,走的便是佈滿荊棘的路,甘於平庸從來都不適合她。
“主子想做的事,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夫人丹霞宮被奪,又落得悽慘的下場,復仇之念也不知壓在她心中多久。
若將此事交給尊上,只需半日,閻逸澤就能跪在她面前請罪,但她一定不會同意的。
以夫人的性情,自己的仇必須得她自己報……
“墨公子,可是要回除夕夜宴上?”
之前跟在楚皇身側的侍從,快步來到君洛熙跟前,手中不但拿着拂塵,還拿着一把油紙傘。
冷煞拿過油紙傘,打開舉過君洛熙的頭頂,還以玄火驅散她身上的雪。
畢竟是楚皇身邊的貼身侍從,自然懂得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面對突然多出一個人,很識趣的什麼都沒問。
“夜宴快結束了嗎?”
她想正大光明將人帶出去,以後可以讓她們站於陽光之下,不必躲躲藏藏,此事就必須讓楚皇下旨。
“還需一個多時辰,大約要等到子時三刻才能結束。”
君洛熙回身看了一眼長樂宮,心中盤算了一下,道:“那就去祈星殿吧。”
“墨邇,你留在這裡。”
侍從一聽她這麼說,猛然擡頭,眼眸中閃過一縷詫異。
看來他已經料到陛下想要做什麼了。
長樂宮的這位,只怕動不得了。
冷煞把傘柄遞給君洛熙,閃身返回到長樂宮偏殿頂上,蹲下身,看着裡面的情況,
對於這個楚皇的處事作風,他再清楚不過,殺人稱之暴斃的事,都不知道做過多少了。
主上自出生起,便被國師譽爲孤煞災星,雖然楚皇並沒有直接將主上賜死,而是封了宸王,賜了王府,變相趕出皇宮。
之後纔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暗殺,明着賜禮,暗中下毒。
若不是有尊上在,還有他們在暗中保護,主上早就死於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