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熙拿着撥浪鼓,無意識的輕搖,看着小辰寶出神。
怎樣才能隱藏辰寶身上的命格?
也不知那個所謂的聖使,究竟有什麼能耐,是否跟天玄大陸的大祭司一般。
若真是如此,可就麻煩了。
“快看,辰寶要翻身了。”
小辰寶抿着小嘴哼哼着,使勁舉着小拳頭,努力側過身。
然而,在他鬆勁的時候,又倒了回去。
不知何時,葉隨風站到衆人身後,雙手環臂,十分嘴欠的說道:“真是夠笨的,再來一點,就能……”
君洛熙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猛然起身,嚇得他連忙退後兩步,妖魅的眼眸中透着幾許心虛。
“師姐,我錯了……”
對於這樣的場景,容徹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還是很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只要是小辰寶醒着的時候,葉隨風逮到機會就各種逗他,不是搶他的玩具,就是嚇唬他,要不就是拿吃的饞他。
連跟小辰寶吵架的事,他都能幹得出來,總之不把人兒弄哭,他就不罷休。
但,每當小傢伙真哭的時候,他又各種哄。
哄好了後,再逗……
君洛熙神情凝肅,與葉隨風擦肩而過,站在圓桌前,拿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她左思右想,似乎也就只有天幻影咒,才能讓那個所謂的聖使,無法從天象、或卜算中找到九玄七星。
雖然不能隱藏命格,但能將其變幻,也就足夠了。
冬梅端着托盤進來,看見她正在用指尖摸着雙刃,嚇了一跳。
剛想問怎麼回事,無意間瞥見葉隨風,躲在容徹身後,探出的俊顏,滿是驚恐。
把托盤放到桌子上,雙手叉腰,杏眼圓睜,怒喝道:“葉隨風,你又幹什麼了?!”
如今,冬梅、冬雪兩姐妹的脾氣越來越大了,經常對葉隨風連名帶姓的吼叫着。
就如現在一般。
“葉隨風,你是不是又欺負小辰寶了?”
容徹往一旁移了一步,拉着某人的胳膊,把他推到前面。
“冬梅,他說辰寶笨,連翻身都翻不過去,你自己看着辦吧。”
“對了,你離開之後,他還把小辰寶嚇哭了,哭得可兇了。”
接下來的事,讓容徹幾人大跌眼鏡,只見冬梅揪着葉隨風的耳朵,拽着他離開。
隨後,院中響起某人的求饒聲。
冬雪看着早已沒有人影的門口,若有所思道:“這兩人的畫風不對呀,怎麼有點歡喜冤家的感覺?”
經她這麼一提醒,容徹也察覺到他們的異樣。
好像自從沒有身份的束縛後,兩人打鬧的情況,就時常出現了。
君洛熙拿着一個茶杯,與手中的匕首,來到墨玄清跟前,將兩物遞過去。
“玄清,我需要借你一碗血。”
要想做到天衣無縫,只有以血爲咒,用另一種虛幻的命格,掩蓋住真實的命格。
冷煞一愣,進前一步,道:“主子,是否出了什麼事?”
能用到血的地方,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大部分都是邪術、咒術。
若無特殊的情況,一般不會用到。
墨玄清什麼都沒問,拿過匕首劃破掌心,速度極快,血幾乎是噴濺而出。
茶杯並不大,很快就滿了。
君洛熙把茶杯放到冷煞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粉,倒在他的掌心,再給他包紮好。
“今日別沾水,明天就好了。”
墨玄清銀色面具下,深邃的目光泛起一絲波瀾,脣瓣輕動,卻沒有說什麼。
雖然她語氣很平淡,但還是可以從中聽出一絲關心與愧疚。
君洛熙收起匕首,拿過裝滿血的茶杯,來到牀邊,帶着玄氣的手指,點在小辰寶的睡穴上。
然後指尖沾着血,抹到他的額頭、臉頰、鼻尖……
“阿墨?你這是……”
容徹剛要詢問,冷煞就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頭。
看來那些人還是沒有死心,否則夫人不會想用天幻影咒,隱藏小主子的命格。
“冬雪,把辰寶的衣服脫了。”
這個血要塗在身上多個地方,再用血在身上畫個符咒,天幻影咒才能成。
待她要用神魂之氣時,冷煞道:“主子,讓我來吧。”
神魂之氣終歸不如玄氣的效果好,由他出手,即使天玄大陸的人前來,也看不破。
君洛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從他的眼眸中,只看到真摯與誠懇。
她站到一旁,視線一直沒從冷煞的身上移開,星目中潛藏着一絲戒備,袖中的手亦閃着一絲青色光芒。
似乎只要他有一點異動,就會立刻取他的性命。
然而以她現在的能力,就算隱藏的再好,也無法瞞過冷煞。
只是他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十分認真的畫着符咒。
這裡容不得一絲馬虎,必須做到小心謹慎。
隨着玄氣渡入符咒中,小辰寶身上的血,漸漸消失,形成一層淡淡的紅光。
直到紅光散去,天幻影咒纔算大功告成。
……
血魂從孩子被偷、被搶開始,就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但他只是讓血鷹、血狼密切注意,並沒有插手此事,而是想來個坐收漁翁之利。
當得知北宮姝影抱着孩子,跳下絕魂崖時,起初他並不相信,但在絕魂崖看到有人搜尋的場面,只覺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思量再三,決定前去跟女巫大人請罪。
三人跪在燈火通明的殿中,等待女巫大人出來。
“血魂,你說你是來請罪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血魂說出事情的經過,等待承受女巫大人的怒火,本以爲自己已經死到臨頭,卻不曾想只聽到一聲冷笑。
“此事不必理會,你們繼續派人尋找,只是由明處轉到暗處。”
血魂跪在地上,擡頭看向紗幔後朦朧的身影,“女巫大人的意思是?”
難道這只是北宮姝影製造的假象不成?
“就讓那羣人,以爲北宮姝影和那個孩子已死,懂嗎?”
“另外,本座察覺出,鳳玄玉已然現世,並被人魂契,將人找出,把鳳玄玉呈上來。”
紗幔掀開,身軀曼妙,容顏妖豔的女巫大人,走到他們面前,低頭俯視着他們。
隨後一個黑色的小瓶子落地,“這是賞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