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瑤從內殿走出,身上之穿着一件單薄的寢衣,烏黑的長髮垂落腰間。
光着腳來到他近前,纖細的雙臂摟上他的脖子,撒嬌道:“君上,人家想要鳳玄玉,君上派人尋來,好不好嘛~”
若能得到鳳玄玉,她就是名副其實的鳳主,便有資格以她本來的面目,嫁給天宮未來的主人。
雖說她出自十大家族,也算身份顯貴,但終究不是嫡出。
而君洛熙從出生起,便被大祭司譽爲鳳主,迎入丹霞宮,受萬衆叩拜。
可她呢?
百變獻媚,以色侍人,卻還是隻能當她的替身,活在她的陰影下。
閻逸澤一手虛摟着她,一手撫摸着她的臉頰,眼眸中閃過一抹癡迷,又很快褪去。
如果她不是那麼強勢,再有幾分溫柔嫵媚,或許他就不會做的那麼絕情了。
“好,明日本君就讓大祭司再選幾人,一起去臨玄大陸……”
說罷,把婉瑤攔腰抱起,往內殿走去。
……
“師姐,我們等會再回去吧。”
葉隨風坐在白鳳凰背上,倚着它的後頸,看着君洛熙,眼眸中帶着幾分祈求,好似十分不捨得離開。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鳳凰,更別提坐在上面了。
君洛熙幽暗的看着他,意味不明的說道:“我要不要讓白鳳再飛一圈?”
已然到了華陽城,城門也因之前的事,已經大開,之前堵在城門口的人們,都以進城。
而她這個師弟,卻賴在白鳳的背上,說什麼也不肯下去。
無奈之下,又讓白鳳繞着華陽城轉了一大圈。
這已經是在葉隨風的請求下,飛的第三圈了。
天色已經漸明,初升的太陽,照在雲層之上,透射出紅色的朝霞。
白鳳凰恢復成白色的羽毛,下方是厚厚的霧雲,上方蔚藍色的天空上,還有幾顆耀眼的星星沒有隱去。
還在白鳳的背上,葉隨風就已經再想,第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坐。
君洛熙怎會沒有看出他的心思,無奈許諾道:“等閒暇之餘。”
到時候帶上辰寶,坐着白鳳來天上轉轉,看看晨霞夜星,小傢伙一定會很開心。
想到這裡,她莫名有種錯覺,好似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小辰寶了。
“白鳳,落入旁邊的樹林。”
嗯……
確實很久了。
她快一天沒有看見小傢伙了。
白鳳飛到樹林之上,君洛熙幾人落地的瞬間,她就將白鳳收進識海,以防被別人看到。
天色大亮時, 他們站在學院所在的街口,看着眼前十分擁擠的人羣,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一臉的茫然。
“阿徹,我們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君洛熙往後退了幾步,四下望去,“沒錯啊。”
葉隨風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道:“師兄,估計都是來找孩子的。”
昨晚他們離開時,只是學院門口,乃至裡面堵滿了人,現在……
君洛熙見還有許多人,從各各方向朝這裡而來,只覺得頭都大了。
這些人有人騎馬,有人架着馬車,很快就連他們的退路,也全部堵上。
君洛熙:“……”
她現在才體會到,什麼叫做“進退兩難”。
他們身後的人,還在不斷的向前擠,若不是有冷煞,釋放出玄王境的玄氣,他們就快要被擠成肉餅了人。
他們站在原地,等了近乎半個時辰,也未曾前進半步。
君洛熙的耐心,此刻已然盡數磨光,飛身而起,凌空踏步,來到學院前。
冷煞四人,也紛紛效仿,跟在她的身後。
看着學院內,與學院門口,比剛纔更加擁擠的景象,君洛熙怒了。
照如今這個情況,就算再有十天半個月,學院也別想恢復安寧。
她立於學院的院牆之上,神色冷厲的看着院內院外,一衆人等的頭頂,思量應對之策。
冷煞和容徹分別立與她的身側,看着學院內亂作一團的景象,有些束手無策。
院中靠近正殿的位置,幾十個學院弟子,各抱一個嬰孩,讓孩子的正面對準人羣。
讓他們通過孩子的臉,和身上的衣服、首飾、小抱被等,一切可以辨認身份的東西,認領自己的孩子。
然而過了半天,都沒有一個孩子被認領。
“師兄,要不我們直接飛過去,到了秘境空間,也就好了。”
大不了十天半月不出來,也就是了。
君洛熙看着學院外的人們,皆是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樣,心中深有感觸。
她不過一日未見辰寶,就已經思念如狂了,更何況他們已經好幾日,或許更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了。
“墨邇,你去釋放出高階玄王境的修爲,讓他們鎮靜下來。”
面對如此場面,初階玄王境,只怕不足以讓所有人畏懼。
在丟失孩子的恐懼中度過多日,每日都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孩子會出什麼事。
當自己的孩子近在眼前時,足以讓他們奮不顧身,想要儘快見到自己的孩子。
冷煞飛至學院正殿之上,高階玄王境的玄氣,籠罩着整個學院。
“若還想跟自己的孩子團聚,就給我安靜!”
所有人頓時愣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使勁擠,擡頭仰望着他,面帶濃郁的擔憂之色。
高階玄王境的人,就算是在整個臨玄大陸,也不過只有四人,而且都是隱世老者。
雖然他戴着半面具,但滿頭青絲和洪亮的聲音,以及露出的臉,足以斷定他的年歲不大。
他們雖然想快點見到自己的孩子,但對上這樣的人,他們也要爲他們的家族考慮。
君洛熙飛到冷煞身前,輕甩衣袍,轉身俯視着他們。
拿出她幾分身爲鳳主時的威嚴與霸氣,僅僅一個冷厲眼神,足以震懾他們。
“從現在起,丟失孩子的至親,可以清楚知道孩子所有細節的人留下,其餘人退離。”
事已至此,她再隱藏身份,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而且,就算他們心有猜疑,想要查出她究竟是誰,也沒那麼容易。
下方衆人,一察覺出她的修爲,不過是在中階玄者境,臉上立即浮現出幾許鄙夷之色。
剛想反駁她的話,再看到站在她身後的冷煞,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樣,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