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
一襲金繡麒麟黑袍的男子,閒逸的坐在寶座上,如雕刻般俊美異常的容顏,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英挺的劍眉微蹙,冷如寒冰的丹鳳眼,看着桌上的信箋密函,幾許殺氣溢出。
他便是天宮之主,墨塵。
身穿白衣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走進來,拱手道:“尊上。”
“何事?”
他連頭都沒擡,語氣冰冷的不帶絲毫溫度。
“丹霞宮鳳主求見。”
墨塵正在信箋上寫着什麼,聽到這話,手中的筆頓時偏離。
猛然擡頭,冷如寒冰的臉上,掛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你再說一遍。”
說着起身,就算撞歪桌案也全然不顧,兩步來到白衣男子近前。
“丹霞宮鳳主……”
話還沒說完,墨塵已經不見了身影。
大殿前的空地上,婉瑤一襲水紅色衣裙,站在臨近正午的陽光之下。
輕風吹動她的衣襬,將她的身軀顯的更加纖弱。
看到墨塵的瞬間,她的眼眸立即染上了幾分癡迷。
這樣如天神般的男子,若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閻逸澤又算的了什麼呢。
只可惜,他自離開禁地,血染天宮後,不知有多少人給他進獻美人。
但都被他以極其殘忍的手段,當着進獻者的面,將其虐殺。
墨塵行至她的面前,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瞬間變得清醒,微微福身行禮,“參見尊上。”
“鳳主免禮,請。”
墨塵把她讓到殿內,坐在坐塌上,又讓人奉了茶,才詢問她的來意。
婉瑤看着矮桌上精緻,泛着一層淡淡青光的茶杯,眼眸中閃過一抹貪戀之色。
這可是青蓮玉杯,每日用它飲茶,便可萬年不老,還可以提升修爲。
若不是他暴虐成性,又是天煞之星,做他的女人太過危險,她一定會藉此機會成爲他的女人。
僅僅一息之間,她便以權衡好利弊,變成一副端莊優雅的模樣。
“尊上,臨近年終,有些事想來和尊上商議一下。”
墨塵坐在上座,聞言雙眉微微皺起,略帶疑惑的看向她。
離年終還有倆月有餘,這時有什麼需要商議的?
何況,以往都是閻逸澤前來。
“離年終尚早,有何事需要……”
婉瑤忽然流下的一滴淚,打斷了他的話,猛然起身,面帶幾乎不可察覺的擔憂,“怎麼回事?”
袖中暗藏的手緊緊的攥着,像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麼。
婉瑤別過臉,抹去臉頰上的水珠,故作輕鬆道:“來時太匆忙,不知怎地就被塵沙迷了眼。”
這套說辭很牽強,他自是不信,繼續追問:“他欺負你了?”
婉瑤並沒有回答,但接連滑落的淚水,已然說明了一切。
從他的反應來看,他確實喜歡那個賤人。
就衝這個,他也必須得死……
墨塵轉身來到殿門口,強壓心中的怒火,沉聲喝道:“來人!”
兩個黑影閃身出現。
“去把閻逸澤叫過來,隨便尋個錯處,先打上一百杖。”
兩人離去,他平復了一下心境,才返回到屋中。
“你就是太寵他了,把手中的權利全部拱手相讓,現在誰不知丹霞宮的掌權者是他。”
“明日,我就派人把他手中所有的權利收回,重新交給你。”
墨塵看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不已。
又見她衣裳單薄,面帶倦容,想必應該是匆忙出來,連午膳都沒用。
“我讓人準備點午膳,先吃點東西再說。”
婉瑤虛掩面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偏殿
紫檀花雕圓桌上,擺滿各色精緻的菜餚,幾名侍從表情冷漠的站在兩側。
婉瑤走在墨塵身後,看着侍從,聽聞他不近女色,身邊連一個婢女都沒有,真沒想到是真的。
“你們都退下吧。”
兩人隔着一個位置坐下,墨塵盛了一碗熱湯,放到她的面前。
“先喝點熱湯暖暖身。”
婉瑤盯着跟前的小碗,面帶淺笑,桌下的手用力攥着,指尖陷入掌心也不自知。
如此暴虐狠絕之人,身居高位,卻也有體貼入微的一面。
君洛熙那個賤人,怎配成爲他心尖上的人!
“有酒嗎?”
墨塵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人上了兩壺酒,並親自給她斟滿。
婉瑤連飲幾杯,確實有幾分爲情所傷的模樣,臉頰漸漸泛起一絲紅潤。
見他跟前未動的酒杯,略帶幾分醉意的說道:“尊上不喝嗎?”
說着端着自己的酒杯,起身遞到他的脣邊,“陪我喝一杯,可好?”
墨塵閉目仰頭,順着她手上的力道,飲下杯中的酒,辛辣入喉的那一刻,眉頭頓時緊鎖。
哪個蠢貨辦的事,怎能準備這麼烈的酒?!
拿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我讓人重新拿酒來,這個酒太烈了,你不能喝。”
難怪才喝了幾杯酒,就已經有了醉意。
“不要,我喜歡喝這個,你陪我一起喝,好不好?”
這時,之前派去叫閻逸澤過來的人,突然走了進來。
“尊上。”
墨塵讓婉瑤坐好,起身走到殿門口,低聲問道:“打完帶來見本尊。”
“尊上,屬下並未在丹霞宮找到閻君。”
兩人說話之際,絲毫沒有發現身後的婉瑤,將一顆白色丹藥,放進屬於墨塵的酒杯中。
“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尊找出來!”
墨塵坐回到凳子上,看着獨自斟飲的婉瑤,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痛色。
“尊上,乾杯,今天我們喝個痛快。”
婉瑤看着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幾乎都快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
喝下酒的剎那,墨塵立即察覺出酒中有異,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你在酒中下毒。”
難怪……
此時,婉瑤哪還有絲毫醉意,嫣然一笑,十分鎮靜的理了理衣袖。
“我想要入主天宮,就必須得除掉你。”
墨塵同樣笑了笑,只是這笑容中充滿了蒼涼與苦澀。
“是你,還是他?”
“我們夫妻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