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異常沉靜,順着君洛熙的目光看向身後。
在見到沈院長黑沉沉的臉,立即退到一旁,拱手道:“見過院長,左副院長……”
他們一共來了五人,都是學院中最爲位高權重的。
冬梅見此,趕緊從君洛熙的腿上跳起來,退到一旁,把頭埋得很低。
葉隨風幾人也急忙閃到一邊,讓他們進來。
君洛熙僅微愣片刻,回過神來,從容的理了理衣袍。
沈院長進到屋中,不自在的看向他處,一眼看到牀上的小辰寶,額角的青筋猛地跳動了幾下。
這傢伙,真的是來學院避禍修煉的嗎?
不但有佳人相伴,隨從保護,居然還帶個孩子!
或許是因爲他太過震驚,眼睛睜的有些大,再加上他不怒自威的神情。
小辰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容徹離牀邊最近,趕緊上前抱起小辰寶,輕拍着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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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你嚇到小辰寶了。”
沈院長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容徹,這個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
可想而知,他所得到的答案,會讓他有多麼大失所望。
幾位老者面面相覷,皆有幾許無奈與憂愁。
若她真是貪好美色之人,如何能成就大事,他們又何必冒着風險幫她?
君洛熙率先打破屋內的寂靜,淡然道:“幾位前來就是爲了發愣嗎?”
一句話就讓幾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沈院長這纔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坐到正對門口的椅子上,側身看着她。
“墨公子,你的情況,左副院長已經跟老夫說了,我們也商議過,但有些事還是要跟你細談。”
“還有一事需跟墨公子求證,不知墨公子是何府何派?身上可有什麼印信?”
君洛熙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肘放在桌子上,託着下巴,歪着頭看着他們。
原來他們是來探查她的身份的。
“知道我的身份,對你們沒好處。”
沈院長聞言臉色一沉,不悅道:“那我等怎知墨公子所言非虛呢?”
君洛熙微微一笑,道:“難道有玄王境的屬下,不足以證明嗎?”
一旁的冷煞立刻配合着她,釋放出屬於玄王境的玄氣。
“你們覺得我這樣的實力,是隨隨便便認主的嗎?”
沈院長几人,只是聽聞她身邊,有個玄王境的屬下,但還未真正見過。
雖然心中詫異,卻沒有在臉上表露絲毫。
“幾位若覺得不夠的話,墨某寫一份丹方,給幾位品鑑。”
君洛熙起身來到靠窗的長桌案前,拿起紫毫,在白紙上寫下什麼。
屋內諸人誰也沒說話,都靜靜的望着她手上的動作。
只有葉隨風湊了過去,站到她的身旁,看着紙上的內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雖不知這是什麼丹方,但就衝這上面每一種藥材,都是極爲稀有珍貴的,此丹也絕不是什麼凡品。
君洛熙又在末尾寫下煉製方法,拍了拍葉隨風的肩膀,“過段時間教你。”
待墨跡半乾,拿着丹方徑直來到,站在左副院長左邊老者的面前。
“前輩是七星橙藥師,這張丹方如何,前輩應該知道。”
銀髮略微散亂的老者,接過丹方,只看了一眼,臉上的平靜就已不復存在。
尤其是看到後面的煉製之法,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這這這是……”
這難道是早已絕跡的,六星天玄藥,血還丹?
幾味主藥倒是和古籍中所記載的相同,只是沒人見過詳細丹方,他也不敢確定。
君洛熙坐回到凳子上,單手托腮,閒逸的看着他。
血還丹在臨玄大陸,應該算得上頂尖的存在了。
現在無需再說什麼,他們也定知她的身份不凡,這就足夠了。
她若借學院的名義行事,亦可省去許多麻煩……
老者看完,把丹方交給沈院長,又在幾人中傳看一番後,又回到老者手中。
“此乃六星天玄藥,血還丹的丹方,幾位可有什麼疑問?”
手持丹方的老者之前一步,拱手道:“老夫許琛,敢問墨公子,以前可曾煉過此丹?”
雖然這種煉丹手法,他從未見過,但莫名覺得可行,具體的還要經過實踐,才能確認。
君洛熙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對於他的舉動沒有絲毫詫異,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這是她三種獨創的煉丹之法其中之一,也是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顯露過的。
天玄大陸的人就算找來,也不可能從中看出端倪。
她若想光明正大,使用她的煉丹之法,必須找一個足以掩人耳目的出處。
而他作爲七星橙藥師,足夠將此事攬下。
“許前輩是想知道這種修煉之法,是否可行?”
轉身對葉隨風招招手,“師弟,用我教你的煉丹之法,給許前輩煉製幾顆復原丹。”
說罷對他眨眨眼,示意他用另一種煉製。
她早就將兩種煉丹之法,都教給了他,並囑咐過他,在外人面前該用那種。
每一種煉丹手法,在煉製不同丹藥的時候,都會有玄火的力度、藥材的順序、等細微,卻又極爲緊要的差別。
還有除了幾味主藥不變,一種丹藥都有多少不等幾十種變化。
說白一點,就是單有丹方,煉製方法,是遠遠不夠的。
葉隨風點點頭,來到許琛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副院長,請跟弟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