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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白小豚的決定

第十九章:白小豚的決定

一年後。

白小豚還沒有從離別的痛苦和相思中走出來,它似乎認定的東西就不會輕易地改變和放棄。

小白豚已經離開大海一年了,它應該和小白鯊生活的很幸福,但是它說好的要回大海看它的,可是到現在也沒有回來。白小豚還是時常會去碼頭遊蕩,以前是去看日出日落,而現在它是去等小白豚回來。它希望有一天,它在碼頭可以看到小白豚回到大海,向自己游來。它等着,等着……

今天它又去碼頭了,白小豚想在人羣中看到小白豚的身影,它很久沒有見到它了,它不知道它現在是什麼樣子,胖了還是瘦了,過的開不開心,小白鯊有沒有欺負它?它身上的毒有沒有好些,有沒有更嚴重?

白小豚來到碼頭邊上,離碼頭很近,比以前看日出日落要近的多,它怕找不到看不清白豚妹妹。它不停的在岸邊的人類身旁遊移,它希望小豚妹妹會來海邊洗衣服或者玩耍時,能看到它,所以它在岸邊的人類眼前不斷的晃悠着。

它聽到人類一邊幹活,一邊放着音樂——那音樂優美而動聽。它突然聽到那歌聲唱着:

“……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一定會承受你偶爾的小脾氣,或許我還能給你,一點意外,一份歡笑,一個簡單安心的小窩,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

白小豚靜靜地聽着這歌聲,它感到全身瞬間麻木而僵硬,大腦發熱且一片空白,眼淚像洪水一樣噴涌而出。確切的說,它不是被這歌聲打動,它是被這段歌詞打動,而這段話又多麼的耳熟,它想起來這話,明明是自己給小白豚說過的話,沒想到人類,也跟自己一樣癡情。

岸邊不斷的循環播放着這首歌,白小豚一直站在那裡,聽着這首歌,一直留着眼淚,一直顫抖着。它感到有好多人類圍過來看着它,它們指着它不停的說着什麼,又笑着。而它什麼也不管,它只是使勁的哭着,對白豚妹妹的想念,衝破了它所有的防線。

過了好久,直到人類關了音樂,歌聲停止了,白小豚還站在原地。人們已不再關注它,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幾個小孩還坐在岸邊,看着它。它一點點從奔潰的情緒中清醒過來,看了看周圍,還是跟往常一樣。它這才慢慢的離開碼頭,朝深海游去。

回到大石頭上,白小豚靜靜地躺着,腦海裡不斷地迴響着剛纔的歌聲——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一定會承受你偶爾的小脾氣,或許我還能給你,一點意外,一份歡笑,一個簡單安心的小窩,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它不由自主的唱了起來,它竟然學會了這首歌。

它不知道此刻白豚妹妹正在做什麼,有沒有像它一樣想它?它覺得它跟小白豚的感情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一定是上輩子它做了對不起白豚妹妹的事——可能是上輩子小白豚很愛很愛自己,而自己卻視而不見,沒有在乎小白豚對自己的一片癡心,所以這輩子輪到它受苦,輪到它愛上白豚妹妹,卻也得不到它。——可上天爲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白小豚又突然起身,它好像想起了什麼,迅速在海里遊着。它想去以前白豚妹妹待過的地方看看,它想去以前它們一起玩耍過的地方,它看着這些情景,它就能想起白豚妹妹,然後它就會很傷心很難過,不斷地讓自己回味着思念,舔舐着眼淚,不斷的折磨自己。

它來到以前小白豚睡覺的大石頭上,它想起它曾偷偷地一大早溜過來看白豚妹妹睡覺,它還差點把它吵醒。它想起它曾給白豚妹妹抓食物,看着它開心的吃着自己爲它準備的早餐。

它來到大白鯨家,它想起以前它和小白豚一起找大白鯨玩,可每次大白鯨都睡到它們看完日出以後。它們戲弄和嘲笑大白鯨,笑它是大懶蟲,可大白鯨並不在乎,能被朋友開涮,也是一種幸福。

它來到小白鯊家,它仍然只是在外面轉轉,它想起每次找小白鯊,小白豚都會很開心,因爲小白鯊的父母經常會給它們很多好吃的,然後它們一起吃着零食,高興地出去玩。

它又想起,它們以前一起在大海里奔跑比賽,它們看誰遊的最快,誰先到達設定的地點誰就算贏,輸的給贏的抓獵物吃。而每次白小豚都會和小白鯊故意讓着小白豚,它們開始遊的很快,可快到終點時,它們就故意慢下來,讓白豚妹妹先贏。而如果大白鯨跑在前頭,它就會和小白鯊故意拉着大白鯨不讓它獲勝。它們總是笑着,耍賴着,一起快樂的玩耍着。

它也會想起,它爲小白豚運功療傷的情形,每次小白豚毒性發作,它都會很着急,很擔心,它怕白豚妹妹有危險,怕它毒性加重,更怕它會突然離它而去。所以,它傾盡全力的去救它,它不想它有事,它會把它的法力一點一點輸給小白豚,讓它快速的恢復過來,然後它們又開心的一起玩耍,一起生活。

而最多的,它會想起一起陪小白豚看日出日落,朝陽如鏡,晚霞似火,清氣縈繞,水天相接,波光粼粼,人船忙碌,它們悠閒地在愛情海里追逐打鬧,它揹着白豚妹妹追朝陽,趕夕陽,並打碎無數的晨光和餘輝。它們一起在海面上尖叫着,嬉戲着,引來駐足的人類看着它們,歡樂的笑着,然後退去一天的疲憊,滿足且不斷追逐着新的每一天。

終於,白小豚也決定了——它也要去人類,它要去尋找它的白豚妹妹!它要找到它,保護它,即使不能在一起,只要能看着它,它也心滿意足。

於是,白小豚最後一次遊歷了它們曾經一起生活和玩耍過的地方,它想記住這一切,記住屬於它的美好過往,離開了大海,便不知何時才能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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