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巴掀開帳篷看了一眼外邊的人,表情有些震驚。
自從兵從赤部落回來後,躲在帳篷裡幾天不出來,不管巴怎麼勸說,依舊一點效果都沒有,後來就不再強求。
悶了兩天後,兵開始出門走動了。
整個人跟走火入魔一樣,看見人就詢問燚有沒有來華部落,或者最近在幹嘛。
一開始,還有人認真回答她這個問題,後來問多了,也就煩躁了,看見她,都恨不得繞開。
“燚已經很多天沒有過來了,就算你在這裡堵着我,還是一樣的答案。”巴無奈道,看着兵的眼睛帶着憐惜。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他也不知道應該去責怪誰,好像每個人都是無辜的,這一個個無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結果。
想着,深深嘆了一口氣。
兵從頭到尾都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巴噼裡啪啦全都說出來,描述的正是她前兩天的狀態,聽着十分誇獎。
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這些都是她做過的事情。
“不是的,我來找你不是因爲這件事情,而是因爲其他事情。”兵擺擺手連忙解釋道,語氣還有些着急。
擔心對方什麼都不聽。
巴抓着簾子的手已經鬆開了,聽見這一句話,便手忙腳亂將簾子抓住,防止它擋住兩人的視線,表情有些期待。
“我想反抗,不想歸順赤部落了。”兵目光灼熱看着巴,試圖用眼睛打動跟前這個人,因爲太激動,動作不禁大了些。
能看出來她很着急,還很擔憂。
巴眉頭一皺,拒絕道:“不管你做什麼,燚的目光都不會停留在你的身上,這種無用功我們還是不要做了。”
說完,眼角微微發紅。
他十分疼愛這個妹妹,看見她爲了一個男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心尖泛疼,卻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捨得責怪兵。
兵愣了一下,知道巴誤會她了。
“我不是因爲燚,而是爲了整個華部落,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明明我們人數,攻擊力都不輸赤部落,憑什麼要歸順他們?”
現在回想起來,才哭得這件事情十分離譜。
巴瞥了一眼跟前的人,看得出來她非常慌張,但是他並不相信這個理由。
“兵你已經不小了,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些後果?”
雖然他對這個耐心很足,但不代表他能忍受對方的無理取鬧,尤其是很部落的利益掛上鉤,這就更加不能商量了。
以前任性就算了,現在還賭上了整個部落的命運,這是他不允許發生的。
“不是這樣的!”兵氣得大叫,看見巴一臉自以爲是的樣子,就恨不得動手將他的腦袋掀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導致他聽不懂人話。
“我現在已經領悟過來了,纔不會爲了燚做一些傻事,前面因爲重重原因答應歸順赤部落,現在赤部落成了別人口中的肥肉,我們爲何不趁着這個時間反抗?”
只要他們勝出了,兩個部落的命運就會反過來,到時候,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權利有了,男人也一樣少不了,尤其是燚,她是不會放過這個男人的,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讓他後悔當初選了宋青檸。
這些都是兵心中的想法,但她絕對不會說出來,不然這個計劃就泡湯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說服巴參與進來。
這樣他們就會事半功倍。
巴皺眉,看向兵的目光充滿了懷疑,他還是不敢相信。
兵忍了一會兒,是在是憋不住了,全盤托出:“剛纔我去見川了,就是黎部落的首領,我們兩個聊了……”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巴扯了扯,一眨眼,人就已經進到帳篷裡。
簾子在身後落下了,擋住了外邊人來人往的視線,就連一大部分的聲音也擋住了,帳篷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巴怒吼道:“你在幹什麼?”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膽子很大,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膽大包天,公然說出自己和黎部落的交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兵被吼了一句,整個人都傻了。
愣愣地看着巴,眼睛有些微微發紅,第一反應是委屈,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被怒吼,看着巴的眼神有些恐懼。
巴深呼吸,解釋道:“這兒到處都有赤部落的人,你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提起黎部落,甚至還說自己和他們有交易,你是怎麼想的?”
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嗎?
被巴這麼一提醒,兵整個人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離譜的時候,好在並沒有人聽見,不然就真的完了。
“我……”兵語氣有些哽咽,她知道錯了,也真的害怕了。
巴無奈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些什麼。
“說說吧,最近在計劃什麼,有什麼危險的行爲最後提前告知我,不然只能給你收拾屍體了。”
他一次又一次,見識到兵的膽大。
每一次都將他嚇一大跳。
“剛纔葉過來找我了。”兵抿了抿脣,心底還是有些虛,擔心巴一聽,直接將這件事情拒絕了,說話時也有些小心翼翼,帶着試探。
兵疲憊地擰了擰眉頭,頷首看着她。
兵得到示意,這才慢吞吞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說話時,目光緊緊黏在巴的臉上,試圖從表情看出來他心情的變化。
可惜,巴整個過程都是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女人將你害成什麼樣子,你居然還敢相信她?”巴有些吃驚,葉這個名字他已經聽了無數遍,都是出自於兵的口中,各種討伐。
導致他現在聽到兵平緩地將這個名字念出來,心中十分震驚,下意識自我懷疑,前段時間是不是聽錯名字了。
那個陷害兵的人,和現在她口中的葉,並不是一個人。
“我並不是相信她,而是相信黎部落的首領。”兵聳了聳肩膀,她和葉的事情,這一輩子都不會過去了。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將這一切都還給她,讓她嘗一下什麼絕望,讓她後悔自己前面的所作所爲,不然她睡覺都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