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燚還能唬到蘭,可現在只能被激起怒意,用力的拉扯着宋青檸的頭髮,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燚寵你,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宋青檸緊咬着下嘴脣,不敢再提燚了,生怕激怒了這女人,自己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宋青檸!你怎麼就那麼不要臉!”蘭越罵怒火越大,恨不得一腳把她踹死在這裡。
宋青檸只覺得自己兩眼發昏,蘭的力道很大,她感覺頭皮都要扯下來了,再加上對方一直拽着頭髮晃着,她這小身板,哪裡受得住?在蘭手裡就像個洋娃娃一樣,毫無反擊的餘地。
耳邊的咒罵聲還在繼續,宋青檸快要站不住腳了,此時聽到一聲吼叫,她落空在地上,只覺得雙目發漲,全身血液都被擰到了頭頂。
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蘭瞠目道:“你是誰?”
對方看了眼地上的宋青檸,眼裡染上幾分怒意。
“不想死就趕緊走!”
這也是個強壯的男人!
蘭看了眼地上的宋青檸,不甘心的跑開了,她對方宋青檸還算可以,可要是多個男人,怎麼說也打不贏。
只能先跑。
暗地裡的葉也憤憤的跺了跺腳,還想繼續看下去,卻被男人一個眼神看過來,急急忙忙逃離。
這人的氣勢和燚有些相似。
宋青檸這賤人怎麼每次都那麼好運?
男人看了眼宋青檸,劍眉微微一緊,薄薄的嘴脣張了張,終究沒說出什麼,就這樣默默的站在一側。
等宋青檸緩神過來,才踉蹌的站起身。
“你是?”
隨後想起什麼一樣,“你是上次那個受傷的男人?”
她上次誤入西邊採藥,遇到一個手臂有傷的男人,當時出於醫者仁心替他止了血,沒想到,如今既然是他救了自己。
男人聽不懂宋青檸的話,但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認出自己了。
他也是恰好路過,要不是覺得這小身板有點眼熟,也不至於會甩開手下,一個人跑來。
伸手指了指不遠的路,嘴裡嘰裡咕嚕的說着,宋青檸大致明白。
他是說了一條小路,回去比較方便。
她今天是爲了採摘益母草,不然也不會一個人跑出來,正打算道謝,一股暖流而下,那獸皮根本就包不住。
尷尬了。
男人注意到她的異樣,注意到宋青檸白皙的大腿上,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
女人這兩天就是掃把星,這個說法不止是在赤部落。
看着一旁採摘好的採藥,男人一手拿起,一手把宋青檸扛在肩頭,這女人上次給自己止血的草藥他已經熟記,之後回去試了好幾次,確實很好。
現在那東西已經是部落裡止血必備的藥物。
肩頭的宋青檸對他根本沒造成任何影響,好似不復存在一樣,一路上沒有任何吃力,到了果子林不遠處,男人還想繼續前進,宋青檸制止了。
“就把我放這裡。”
再走就進入狼煙臺的視野了,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他救了自己,總不能製造麻煩。
男人停住腳步,未語,將宋青檸放下,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只好原地說了聲‘謝謝’,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
燚正和長老們議事出來,剛剛石已經來說過了,宋青檸特殊情況,礙於規矩,他沒有回帳篷,更不知道宋青檸出門了。
可看到從外面回來的人時,無比驚訝。
“檸,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宋青檸憔悴不已,本來就肚子痛,還沒蘭折騰了一番,最後是被扛回來的,此時胃裡翻江倒海,見到燚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備,張嘴就吐了出來。
燚急忙跑上去,“檸,你怎麼了?”
石聽到聲音也跑過來,看到宋青檸的大腿,驚呼了一聲,急忙要拿獸皮去遮擋,卻被不遠處的尖叫聲嚇到了。
好幾個女人都看到宋青檸的樣子了。
“這是怎麼回事?”
葉也從帳篷裡出來,見此,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真是天助我也。
她驚呼了一聲,道:“宋青檸,你爲什麼還要出門?這不是存心要給我們赤部落遭來血光之災嗎?”
有了她的開頭,其他人也議論紛紛,完全忘記了平時是誰對她們的照顧了。
男人們紛紛露出不悅之色,女人們遮擋着孩童的眼睛,不讓他們污了眼睛。
燚沒有半點不妥,接過石手裡的獸皮,將宋青檸包裹住,打橫抱進了帳篷,絲毫沒顧大家的反應。
他小心翼翼的將宋青檸放在牀上,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你好好休息。”
宋青檸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可腹部的絞痛讓她無法解釋那麼多,剛伸出手想要燚幫她熬藥,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他,都害怕自己的不祥嗎?
不知道痛了多久,她快暈倒的時候,石送來了吃食,見她面色不對,急忙問道:“青檸,你怎麼了?”
宋青檸指了指不遠處的草藥,十分虛弱無力。
“石,你幫我熬藥。”
石沒有耽擱,熬藥的事情宋青檸教過,急忙出去操勞起來。
而燚抱不祥的宋青檸傳到了長老們的耳裡,酈長老和玉長老把他叫了過去,巫婆婆也在此處。
酈長老憤懣不平道:“燚,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這要是被天神懲罰,我們部落可就完了。”
玉長老未語,卻也是面色不悅。
巫婆婆陷入沉思,葉急忙附和道:“燚,酈長老說的是,你要知道,爲了一個女人毀了一個部落,真的不值得。”
這話無非還是說宋青檸會害了整個部落。
燚知道這個傳統,可看到那張小臉蛋痛苦時,他實在不忍心,現在被長老們訓斥,他也不言語。
因爲有葉的添油加醋,酈長老的話越來越過分了。
“你要是繼續留下這女人,那就和人比試,帶着這女人離開,我們另選首領。”
比試下臺,也沒人敢說不。
可如今赤部落,有誰敢和強壯的燚比試?
這話讓葉急了,急忙安撫道:“酈長老,你先別生氣,這件事怪宋青檸,不怪燚,她肯定會什麼妖法,不然燚不會如此執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