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合十之際,葉忽然又衝了進來。
見宋青檸沒走, 眼中再次蹦出了恨意。
她一把拽住了宋青檸的頭髮,大聲罵道。
“本來只是想把燚騙走,沒想到黎部竟然真的去了果子林,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不然燚根本就不會遭到襲擊。”
宋青檸強忍着疼痛擡起了頭。
憤怒的說道:“叛徒,你還敢回來,燚是不是你引的?”
葉聽不懂宋青檸的話,而且她也不想聽,立即掄圓了胳膊,朝送青檸狠狠的抽了過去。
宋青檸頭髮被拽,這一巴掌避無可避,眼見就要打到自己的臉上,葉的胳膊,忽然被一隻大手給抓住了。
“你想幹什麼?出去。”
渾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宋青檸驚喜的回過頭。
“燚,你醒了?”
聽宋青檸叫自己的名字,燚點了點頭,眼中有絲欣喜。
葉頓被氣的臉色發白,指着宋青檸說道:“這女人連我們的話都不會說,來歷不明,沒準就是黎部派來的。”
燚一把打開了葉的手,抓着宋青檸的肩膀站了起來。
冷冷說道:“你剛纔對她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念在你爺爺對部落有功,這次的事我不想追究,馬上出去,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燚雖然年紀不大,說話卻頗具威勢。
一雙眼睛猶如虎豹,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葉驚愕的張大嘴,沒想到燚竟然早就醒了,一張臉頓時由白變紅,旋即便捂着臉跑了出去。
燚身體劇烈一晃,又栽倒在了獸皮上。
宋青檸趕緊將他放平,石也端着一石盆乾淨的涼水回來了,看着她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宋青檸趕緊伸手接下,入手的重量差點兒把她帶了一個跟頭。
太沉了,石盆加上水,已經快五十斤了,除了一些身強體壯的漢子,別人誰能拿得動?
既然已經弄出了火,她似乎應該交易他們做一些泥盆,怎麼也要比石頭輕的多。
燚伸手要接,被宋青檸給拒絕了,她拿下來燚頭上的薄獸皮,洗過之後,又蓋到了燚的額頭上,沒一會兒的功夫,燚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清檸怕他發燒,一直陪到了半夜,睜開眼又和今早一樣,燚早也不見了蹤影。
看着蓋在身上的獸皮,宋新寧的心裡涌出了一絲暖意,趕緊收拾了一下,跑出去找燚。
帳篷外,火焰熊熊,大夥已將石鍋下的火移出了一部分,弄出來一個更大的火堆,燚站在火堆前,背對着宋青檸,光潔寬厚的脊背猶如山嶽般挺拔偉岸,讓人倍感安心。
他的左右各站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左耳朵上都插着兩根彩羽,按宋青檸的理解,這兩人應該就相當於部落中的二把手了,右側那個正是昨天幫着點火的人。
宋青檸沒地方站,只好在身後喊了一聲。
“燚。”
燚回過了頭,毫不避諱的將宋青檸拽到了懷裡。
“你怎麼醒的這麼早。”
昨天的弄火少年頓時捂着嘴偷笑。
“日頭都上樹了,燚居然還說早。”
另一人也哈哈的笑了起來,看得出這兩人和燚關係很好。
燚毫不在意的在宋青檸的臉上親了一口,接着又對兩人說道:“除了培和葉,昨天一共跑了多少人?”
“八個,木也跑了。”右邊的少年氣憤說道。
左邊的緊跟着說道:“現在咱們部落還剩26人,去掉老弱病殘只有8人可用,燚,我們要不要從此地遷走,去投奔別的部落?”
燚搖了搖頭,淡淡說道。“這塊地方是咱們幾兄弟拼了命打下來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
右邊的少年頓時露出了幾絲憂色。
“可是培已和黎部勾結,燚又拒絕了葉,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咱們部落的,而且在人數上……”
他說了一半,就被燚給打斷。
“我知道,我一定會想辦法,如果你們想離開,我也不會阻攔。”
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即用力的捶打起自己的胸口。
“我們對樹神發誓,無論生死,都不會離開燚。”
燚放開了宋青檸,分別在兩人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隨後又說道:“一會兒你們去問問別人的想法,不願意留下的就給些肉,讓他們上路吧。”
說完就說摟着宋青檸返回了帳篷。
宋青檸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發熱了,爲了保險起見,她又嚼了些仙鶴草,幫燚敷上,隨後又把他拽到了一邊的土地上。
如果燚只想守住這個地方其實並不難,他們可以設陷阱,也可以做一些遠程攻擊的武器,例如最簡單的弓箭。
但是因爲燚聽不懂宋青檸的話,她只能一邊比劃,一邊兒在土地上畫出這些東西。
看到插滿了尖銳木棍的陷阱,和弓箭的圖樣,燚陷入了沉思,足過了十幾分鍾之久,他纔想通什麼似的將宋青檸抱了起來,興奮的舉到頭頂,嘴裡大聲的呼嘯着。
宋青檸被他轉的天旋地轉,但是那種喜悅,卻讓她很是開心。
燚很快吧她放了下來,把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嘴邊,輕輕的吻了一下,宋青檸擡頭,頓時發現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蒙了一絲情慾的顏色。
這可是大白天,帳篷外都是人,雖然說自己現在也和野人差不多,但是本質上她還是無法接受大白天做這種事。
趕緊把燚推到一邊,跑出了帳篷。
石遠遠看到了她,立即嘰嘰喳喳的跑了過來,並將一個顏色鮮豔的果子遞給了宋青檸,示意她嚐嚐。
宋青檸覺得石不會害她,便嚐了一口,只覺入口清脆甘甜,十分的好吃。
石看宋青檸對自己笑,立即拉着她高興的跳了起來,燚那邊也展開了行動,帶人去挖陷阱。
看着他傷還沒好就開始了忙碌,宋青檸也不好意思當個白吃飽,就讓石將願意留下的女人組織到一起,幫着削木棍,好做陷阱裡的機關。
之後又幫燚剔了幾根獸筋,大夥兒都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因爲宋青檸左耳邊插着彩羽,她們也不敢拒絕。
這些人手腳麻利,很快就削出了不少木棍,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上,隱藏在樹葉裡的葉,正惡狠狠的看着這一幕。
這些本該是她的殊榮,卻被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給搶走了。
既然燚不願意要她,那他也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