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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洞民先祖苗王印

第225章 洞民先祖苗王印

第225章 洞民先祖苗王印

“壞事。”

“是蠱蟲蟲潮!”

幾乎是在窸窣聲響起的剎那。

兩個夥計臉色皆是大變。

他們在辰州多年,對巴宿之名可謂如雷貫耳。

據說此人洞寨出身,自小拜入宗門,不過因爲手段太過兇殘,以活人養蠱,爲人所不容,巴宿一怒之下將宗門上下殘殺殆盡,之後一把火燒空。

到辰州落戶後。

按規矩,再大的過江龍也得去拜山頭。

而城內地頭蛇,無外乎金宅和胡宅兩大雷壇。

但巴宿性格乖張,手段兇戾,竟是將雷壇來人生生剝去一身皮肉,以精血飼養蠱蟲,最終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這一幕也徹底惹怒兩大雷壇。

雙方罕見聯手。

各自派出門下高手打算將巴宿絞殺。

同時也是借他人頭殺雞儆猴。

只是……

誰也沒料到。

那數十人竟是連宅院大門都沒能闖入,就被無盡的蟲潮吞噬。

據說場面之兇殘,讓觀戰之人終身活在了夢魘之中。

自那日過後。

兩大雷壇絕口不提拜山絞殺之事。

默認巴宿在辰州另起山頭。

也是從那天過後,巴宿有了蟲魔之名,關於他的流言更是甚囂塵上,屢禁不絕,甚至傳聞他是蟲腹而生,才能掌控百蟲。

隨着流言而起的。

還有對巴宿的無上敬畏。

甚至連他所住的宅院,都成了城中一處禁地。

讓人談之色變。

寧可繞路,也不願從門外經過。

四下鄰舍更是紛紛搬遷,生怕一覺醒來就被蟲潮吞食。

兩個夥計多年前被陳家派來,原本只是想要擴張生意,但奈何兩大雷壇勢力太深,盤根錯節,根本無法插手。

無奈下才關了店鋪返回陳家莊。

這趟雖是時隔多年重返此地。

但對蟲魔的恐懼,卻是早就深刻入了骨子裡。

此刻,一聽周圍那股詭異動靜,多年前的恐怖記憶,當即如潮水一般自內心深處洶涌而起。

“火!”

“快!”

與兩人驚惶不安不同。

此刻的老洋人,表現出了無比的冷靜。

先是抽出鏡傘,刷的一下撐開,將身前護得密不透。

同時。

眼角餘光掃過身後三人,沉聲喝道。

“好……”

被他喝聲驚醒,楊方也不慢,立刻取出火鐮交錯一擦。

咔嚓——

一蓬火焰燃起,光線將四周黑暗驅散。

藉着火光,老洋人下意識側身看去,只見院中雜草叢生,遍地灌木,似乎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不過是座荒無人煙的廢棄宅子。

但……

此刻雜草之中,卻是出現了無數以計的蟲子。

與他往日所見幾乎完全不同。

那些蟲子極爲噁心。

有如蝮蛇者,偏偏色澤漆黑如墨,有如蜈蚣,身上卻是長滿鱗片,有如蠍子,卻是渾身猩紅如血。

一眼掃去,足足有成千上百,根本數之不盡。

最爲可怕的是。

他在那些蟲蠱身上,察覺到了一股驚人的毒性。

腥臭沖天。

似乎是聞到了他們身上的血氣,此刻蠱蟲蟲潮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洶涌撲來。

“果然是蠱蟲。”

老洋人眉頭一皺。

瓶山之前,他們師兄妹三人爲了尋找夜郎王墓,在湘西和南疆之間行走了數年。

見識過太多苗疆邪術。

最爲驚人的便是養蠱。

尤其是那些隔天斷世,荒無人煙的深山老寨裡,所流傳的蠱術更是邪惡。

此刻一看那些詭異蟲孑,他當即便明白過來,城中關於巴宿傳言非虛。

“都站穩了!”

“躲到傘後。”

腦海裡閃過蠱蟲食人的恐怖情形,老洋人一聲低喝。

隨即握着葫蘆的左手指尖向上輕輕一挑。

只聽見啵的一聲,葫蘆口木塞彈出。

一道色澤詭異的煙霧,頓時從葫口噴灑而出。

同時。

楊方三人也嗅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在四周瀰漫。

似乎是煉出的藥石,又像是無數種香料摻雜在一起。

說不出的奇怪。

但那氣味剛一散開,四周黑暗中洶涌而來的蠱蟲,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大恐怖,窸窣聲一下停住。

望向牆頭的目光裡。

皆是帶着畏懼。

“嗯?真有用!”

已經握住打神鞭,準備強衝的楊方,見此情形,神色間不禁浮現出一抹錯愕之色。

“停了……”

“蟲潮止步了。”

兩個緊張萬分的夥計,這會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連兩大雷壇,對巴宿蠱蟲都束手無策,沒想到,老洋人竟然真有應對之法。

聽到三人驚呼。

老洋人卻不敢有半點放鬆。

一雙眸光死死盯着四周。

眼下只能說明,葫中藥能夠震懾蟲潮,能否殺死蠱蟲卻是兩說。

從它們動靜就能看出。

此刻,蟲潮只是靜伏不動,卻並未退去。

“嘀——”

就在雙方對峙。

氣氛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時。

一道刺耳的笛聲忽然從那個遠處黑暗中傳來。

而在笛聲響起的剎那。

原本被藥粉震懾的蟲潮,瞬間變得瘋狂,四下來回竄動,窸窸窣窣聲比起之前更爲驚人。

“壞事……”

見此情形。

老洋人哪裡還會不懂。

這是將正主給引了出來。

再不敢耽誤絲毫,雙手抱拳輕聲道。

“前輩,在下四人並無惡意,而是專程拜見。”

“隔牆耳目衆多,加上事出從急,纔會行此下策,還請前輩勿怪。”

他聲音看似微不可聞。

但卻是以一身磅礴內勁送出。

不會驚動外圍那些雷壇中人,卻也能讓此間主人清楚聽見。

只是。

聲音送出去半天。

院內卻仍舊是沉默無比。

反而是蟲潮窸窣聲越發劇烈。

彷彿隨時都會撲殺而來,將他們四人吞食一空。

四人心中就像是堆了幾塊石頭。

無形的壓力籠罩。

讓氣氛更是凝重。

楊方和老洋人還稍好一點,兩個夥計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握住手槍,生死當前也只有它才能給自己一絲安全感。

“你是誰?”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後。

一道嘶啞的聲音終於響起。

聽着模糊不清,又帶着濃濃的口音。

但能夠對話,於四人而言卻無異是最好的境地了。

“前輩,在下老洋人,從湘陰陳家莊來。”

“奉命特地來見前輩。”

老洋人迅速回應道。

特地在陳家莊三個字上稍稍加重了音調。

“陳家莊?”

果然。

聽到這三個字。

黑暗中再度陷入沉寂。

“陳家人,也要來湊這次熱鬧?”

這一次,並未相隔太久,巴宿那道如同刀磨石頭的刺耳聲再度響起。

“前輩慧眼如炬。” “我家掌櫃對此確實有些想法。”

老洋人並未隱瞞,只是笑着拱了拱手。

“有點意思。”

聞言,巴宿不禁淡淡的點評道。

只不過,看似仍舊冰冷徹骨的聲音裡,細聽的話就會發現已然多出了一絲波動。

“下來吧。”

“洞人雖然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但也沒有如此待客之道。”

說話間。

之前那道古怪的笛聲再度響起。

老洋人眉頭一皺,握住鏡傘的右手指骨因爲太過用力,都開始微微泛白。

不過……

隨着笛聲傳出。

四周那些蟲潮,卻並未如預料中發狂撲殺,反而像是退潮一般,嘩啦啦散去,幾乎就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下一刻。

兩道燈火從黑暗中飄起。

將夜色中深重的霧氣驅散。

四人也終於徹底看清了院中情形,假山、蓮池、小徑,只可惜,因爲年久失修,無人搭理,都已經被荒草覆沒。

而在假山外。

一道身材高大,卻異常削瘦的人影矗立。

身外罩着一件寬大的黑袍。

雖然看不清樣子,但僅從影子便能窺出一絲氣勢。

“走!”

不敢多看。

老洋人收起鏡傘,深吸了口氣,衝身後三人低聲道。

借鑽天索飛快跳下牆頭。

隨即小心穿過院落。

走到了巴宿身外站定。

只是等四人看清他的長相,一個個卻是有種頭皮發炸的感覺。

那是怎樣一張臉。

臉龐狹長下巴尖利。

和當日在瓶山義莊門板後見到的耗子二姑有幾分神似。

但更讓人驚恐難言的是。

他整張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毒瘡,凹凸不平,就像是在毒液中浸泡過。

一雙眼睛漆黑如墨,幾乎見不到一絲眼白。

就那麼定定的盯着幾人。

只是站在那,便給人一種蟄伏暗中,隨時都會擇人而噬的毒蛇般的感覺。

“見過前輩。”

老洋人強忍着心中惡寒,抱拳道。

但話還不曾說完。

就被巴宿冷冷打斷。

“行了,我時間有限,沒時間聽你廢話,只需要告訴我,你們找我的目的就好。”

“自然是那枚古符。”

老洋人臉色淡然,絲毫沒有被打斷的惱怒。

畢竟巴宿性格拐乖張,辰州城人人皆知。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從胡滿弓和金鎮木手中搶到古符?”

聽到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

巴宿雙眼漠然的掃過幾人,語氣冰冷。

聞言,楊方臉色不禁一沉,不過還未開口,就被老洋人一個眼神釘住。

“哈哈哈,我們幾個不行,這不是還有前輩麼?”

“我已經多年不問世事,又憑什麼幫你們?”

“我家掌櫃聽聞前輩乃是洞寨苗族,特地讓我送來此物。”

對巴宿態度,老洋人似乎早就有所預料,非但沒有半點不耐,臉上反而始終保持着笑容。

說話間。

更是從袖口中緩緩取出一件器物。

雙手分開,靜靜躺在掌心內。

藉着身後房檐下懸掛的兩盞風燈,巴宿下意識瞥了一眼。

那分明是一枚鳥形銀雕。

看上去不過嬰兒巴掌大小,樣式也不算精美,除了古意盎然之外,似乎並無太多可取之處。

但巴宿看清銀雕的一剎那。

卻是頭一次臉色大變。

“苗王印?!”

苗疆之地,自古十八洞寨,以玄鳥爲圖騰。

苗王持玄鳥銀雕爲印。

這是刻在每個洞寨夷人後裔血脈中的東西。

只可惜,當年元人鎮壓,十八洞寨幾乎被盡數鎮壓,死傷無數,所剩無多的洞民也都逃入深山老林避禍。

幾百年過去。

苗王印早就不見蹤跡。

巴宿雖然反覆無常,手段兇狠,生平殺人無算,但骨子裡流淌的卻是洞民血脈。

所以此刻見到苗王印纔會如此震動。

“不錯,前輩想必也曾聽過陳家所做營生,我家掌櫃當日大破瓶山,從元人蠻子的墓中尋到此物。”

“今日特地帶來,也是物歸原主!”

老洋人神色不變。

心裡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出發前,陳玉樓特地將他叫去,將此物交給他。

說是見到巴宿時,給他看一眼即可。

剛開始他還一頭霧水,如今方纔知道,陳掌櫃果然是天人手段,簡直未卜先知。

“多謝……”

巴宿遲疑片刻。

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苗王印的誘惑。

接過那枚玄鳥銀雕,輕聲道謝。

只不過對他來說,這種事似乎太過少見,以至於簡單兩個字說出來都略顯生硬。

“等古符到手,你們返回湘陰時,替我給你家掌櫃的帶好。”

手掌一翻。

銀印瞬間消失不見,被巴宿收入袖中。

“前輩……知道古符下落?”

來不及驚歎於蠱師手段,老洋人忽然回過神來,眉頭一挑,難以置信的問道。

還未弄清楚狀況。

巴宿就敢放言,他們帶走古符。

不僅是他,身後楊方與兩個夥計也是下意識緊張起來,目光齊齊看向巴宿。

“只有個模糊方位。”

“究竟是不是,要去了才知道。”

巴宿搖搖頭。

他一心豢養蠱蟲,已經許多年不曾出山。

但只要是對付胡滿弓和金鎮木那兩個老傢伙,他卻頗有興趣摻上一腳。

當年之事。

雖然以殺人落幕。

但巴宿心裡始終不舒服。

這幾天城內打生打死,不用想也知道,那枚古符對兩家的重要性,若是能夠從胡滿弓和金鎮木兩個老傢伙手中搶走,想必會很有意思。

“敢問前輩,何時啓程?”

老洋人和楊方相視一眼,神色間皆是難掩震撼。

誰都沒想到。

事情竟是如此順利。

“不急。”

“外頭還有幾隻煩人的蒼蠅,正好我的蟲子也餓了。”

巴宿搖搖頭。

話音落下,他右手擡起,老洋人這纔看到,他手中藏着一支半尺長的骨笛。

看上去也是一件古物。

湊到嘴邊,輕輕一吹。

剎那間。

熟悉的詭異低聲又一次響起。

他終於明白,之前那聲音來源。

來不及多想。

院中的窸窣聲也再次洶涌而起,比之前還要驚人數倍不止,無數以計的蠱蟲從地底以及牆縫中鑽出。

猶如一條條黑色河流,往外流淌而去。

“這……”

老洋人四人身形下意識繃緊,臉色間滿是驚駭。

也難怪巴宿會有蟲魔之名。

誰能想得到,這麼一座荒廢的宅院裡,竟是飼養着成千上萬的蠱蟲。

隨着蟲蠱消失。

片刻後。

院牆外的夜色中便傳來一陣喧譁和……慘叫。

“不……”

“是蟲蠱。”

“快逃,不,救我。”

“通知壇主,蟲魔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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