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副好皮囊,智商不如三歲小孩兒,繡花枕頭,武功平平無奇,中看不中用......記起來了嗎?”容洛看似好脾氣的笑着,彷彿這些詞描述的是別人一樣,手上還悠閒的斟着茶水。
安聽一頓,原來他說的是這個啊!不過這些話一早就說了,他若是聽到了這幾句,那後面的或許也聽見了吧?
安聽心中忐忑,索性直接問道:“沒了?你就聽到這些?”
容洛饒有興趣的眯了眯眼,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還有別的?”
“......沒有了。”安聽趕緊否認,這個話題危險了些,她忙着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找我什麼事?”
問完又想給自己一拳,這問的什麼蠢問題!這麼大個明屋都是他的,他想來就來,憑什麼偏要和自己有關。
正要說些話圓個場,卻不想容洛竟然沒覺得這一問有什麼不妥,反而招呼她一同坐下。
“這些天你好好休息,不用再出去執行任務了。”
“啊?爲什麼?就因爲我剛剛和餘翩翩拌了幾句嘴?”安聽十分詫異。
她這些天雖然忙碌的有些疲憊,但眼見着自身實力的一天天增長,總覺得離復仇是越來越近了。若是僅僅因爲幾句話而影響了她的正事,她倒是寧願去向餘翩翩當面道歉。
不過這倒是安聽想多了,只見容洛搖了搖頭:“宇承剛得到的消息,歐陽神醫快到了,就在這幾天。”
安聽這才記起來:“就是你上次說,或許可以幫我恢復記憶的那個人?”
“不錯。”容洛正色道,“所以你這幾日要休息好,馬上還有一場惡戰在等着你呢!”
知曉這個消息以後,安聽便被容洛強行送回了顧府。
她心裡有些忐忑,那段記憶的一些零碎畫面一直存在於腦海之中,偶爾還會跳出來鬧騰,但僅憑這些畫面便能推測出,那段記憶絕不會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不過她又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這樣糾結不定的心情十分惱火,而歐陽神醫即將到來更是讓安聽莫名惶恐。她知曉自己必須找回這段記憶,卻又存着一股面向未知的恐懼。
半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時才勉強睡去。安聽覺得自己彷彿纔剛閉上眼,就被敏釧焦急的聲音喚醒了。
“姑娘,再不起牀就要遲到了!”
腦海裡隱隱約約想到,今天有黍離館的課,不論怎樣疲累,上課總是不能誤了去的。安聽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強打着精神撐了起來。
上次新加進來的兩個學生,已經逐漸適應了元璣先生的脾氣。容洛一貫是默默無聞,即使那天用高超的箭術在衆人面前出了彩,後續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現。倒是容適跟個花蝴蝶似的,這裡說幾聲,那裡聊幾句,很快和大家都熟識起來了。
安聽看着他,倒是覺得和容洛、容綃的性子都大不相同,甚至不像是宮裡養出來的孩子。容適一看就是在蜜罐裡養大的,整天無憂無慮,好似沒有任何煩惱,也從不對人設防。
安聽忍不住多想一些,若是這樣天真無邪的皇子,將來捲進了皇位之爭當中,會是一隻任人欺凌的小白兔,還是會逐漸成長成猛虎呢?
“你老盯着那小皇子做什麼?你喜歡他?”不知什麼時候,沈聞舟竟然坐到了安聽旁邊。
安聽回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麼!不過是聽他說的有趣,多注意一下罷了。”
沈聞舟理了理袖子,突然嘆了口氣:“同樣是十四五歲的年紀,他活的可暢快多了。”
聽見這一聲真情實感的感嘆,安聽倒是有些詫異,回過頭來看他,卻見他臉上又恢復了戲謔的神色,彷彿剛纔那一聲只是自己的錯覺。
“七公主馬上就要到了,你還是趕緊回自己的座位吧!”
安聽感覺到從自己斜後方有一束目光射過來,一直在後邊默不作聲的容洛狀似無意的掃了他們一眼,她下意識的就不想同沈聞舟捱得太近了。
“還沒見着七公主的人影,別急着趕我走啊!”沈聞舟似乎也注意到了容洛的目光,故意往安聽這邊湊了湊,“我還有事要同你說呢!”
“什麼事?說完趕緊走。”安聽依舊不給他一個好臉色。
沈聞舟也不氣惱,笑着開口問道:“你可知最近城裡出現了一個叫‘扼頸’的神秘殺手?”
安聽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中一驚,面上卻雲淡風輕:“什麼扼頸?聽着就怪嚇人的,我怎麼會知道?”
“最近城裡城外都已經傳開了,你還會不知?”沈聞舟離得越來越近,安聽不斷的往旁邊躲避,已經快要偏到地上了。
“我又不是街頭巷口的大爺大娘們,有空關心城中的奇聞異事,還不如向先生請教些學問。”安聽朝門口望了兩眼,容綃還沒到來,連個幫她解圍的人都沒有。
“是嗎?咱們黍離館裡,最近也在討論此事。”沈聞舟朝周圍望了一圈,“早上聽大家說了幾句,那殺手扼頸神秘莫測,不僅武功高強,還英姿卓越,不少姑娘們甚至嚮往的很呢!”
“那是當然,畢竟......”安聽脫口而出之後,趕緊乾咳了兩聲做個掩飾,“......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就在城中聲名鵲起,肯定還是有些實力的。”
沈聞舟看似瞭然的笑了起來,彷彿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確實很有實力,我還真想會一會這位扼頸小姑娘。”沈聞舟意味深長的盯着安聽。
“什麼小姑娘!”安聽輕輕換了一口氣,“那樣厲害的人物,肯定是個常年練武的中年大叔,你別弄錯了!”
“是嗎?”沈聞舟眯着一雙如蟒蛇般的眼睛,其中佈滿了危險的氣息,“我是很喜歡這位扼頸小姑娘的,若是個中年大叔,那我可就要失望了。”
“你肯定會失望的,所以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回自己座位上哭去吧!”安聽又下了一道逐客令。
正巧此時容綃也踏着輕快的步伐鑽了進來,沈聞舟好似還有話要說,也只能作罷。
今晚不必去明屋報到,安聽多出了些空暇的時間。她已經好久不曾下了課就直接回府了,今天竟還有些不適應。
一路上想着千顏太子早上說的話,他好似在猜測自己就是扼頸,纔在言語上不停的試探。若是讓他知曉了此事,就是把一個巨大的把柄交到他手上了,實在危險的很。
安聽滿心擔憂的回到府中,卻見顧月酌正焦灼的站在自己房門口等着。一見她回來,就飛快的奔了過來。
“九妹妹,怎麼辦啊?我爹給我安排了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