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聽原本還擔心着,但這兩人的打鬥,卻絲毫沒有要至對方於死地的意思,好似只是在切磋武藝一般。但他們的身形和劍招都極快,又是在黑暗中,即使是仔細瞧也很難看清。
她暗自思索着,若是自己趁其不備,或許能夠逃離這個地方。只是以她的速度,等千顏太子反應過來,再將她抓回來也是很容易的。
她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似乎沒有生命危險,跑這麼一趟還累着。
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戲,那兩人果然各自收起了劍,一同回到了她面前。直到此時她纔看清楚,那黑暗中同千顏太子打鬥的人竟然是容洛。她向來只知曉容洛身邊的宇承是個高手,沒想到他自己也這樣厲害。
“六皇子,你怎麼會在這兒?”安聽狐疑的問了出來。
容洛冷下臉來:“我爲何不能在這兒?”
安聽抿了抿嘴,今日的容洛和往常倒是大不相同,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完全沒有了從前的溫柔細膩。
“看來六皇子早已知曉我的身份了。”千顏太子在一旁笑道,“方纔一戰深感貴國還是有些實力的。”
“那是自然。我朝有實力的人多了,就是不知千顏太子有沒有機會一一見識。”容洛同千顏太子說話倒是平靜了許多,只是也透着一股脣槍舌劍的味道。
千顏太子擺了擺手:“那倒也不必,我來貴國並不是爲了找人切磋的。”
“是嗎?”容洛冷笑了一聲,“千顏太子的目的,我也能猜到一二。”
“既然六皇子知曉我的目的,那便無須盯着我不放了。”
“恐怕千顏太子的目的也不是隻有這一個吧?”容洛瞧了一眼他收回腰間的軟劍,“紫雲天的招式與衆不同,若是有所瞭解,還是一眼就能瞧出來的。千顏太子日後若是還想在宣城待着,還是少用爲妙。”
“多謝六皇子的提醒。我的目的的確不止這一個。”千顏太子別有深意的望了安聽一眼,“但在這個目的完成之前,我不會多做其他的事,六皇子大可放心。”
“所以千顏太子的意思,是想讓我在此之前,替你把行蹤隱瞞下去?”容洛笑道,“不知千顏太子能給我什麼好處?”
安聽在一旁聽着他們的對話,深覺自己才疏學淺,大抵只能懂得一半,也不知道他們在彎彎繞繞的說些什麼。
但他們似乎談論的十分愉快,千顏太子也笑了起來:“六皇子的明屋,運作起來似乎是需要大量銀錢的?”
“千顏太子果然大手筆,若是你能保證,在頭一個目的達成之前,不做對我不利的事情,我便不會向外透露你的身份。”容洛滿意道,“但若是你違反了約定,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成交。”千顏太子看似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你們所說的目的,應該跟紫雲天有關吧?”安聽突然插嘴。
“安聽果然還是聰明的很。”千顏太子心情不錯的揉了一下安聽的頭髮,她正往旁邊躲去,容洛已經搶先擋在了她面前。
“千顏太子,若是你還想做些多餘的事,就別怪我毀掉剛纔的約定了。”
千顏太子這才把手縮了回去:“好吧。”他深深的看了安聽一眼,語氣卻是輕鬆,“那就麻煩六皇子送小姑娘回家了,告辭。”
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安聽揮了揮手:“小外甥女,咱們黍離館見。”
千顏太子離開以後,容洛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了些,看似又恢復了以往的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安聽鬆了口氣:“你剛纔和千顏太子說的目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紫雲天的事情,敏釧都告訴過你了吧?”安聽原本以爲他不會回答,沒想到容洛卻問了這麼一句。
“嗯,大致的都聽說過了。”
容洛點了點頭:“上次和千顏太子過招,我便察覺到他的劍招中混着紫雲天的招數。我原本猜測他是遇見了從天山上逃出來的蕭紫軒,或許救過他,又或許給了他什麼好處,才讓他將紫雲天的招數教了些給他。”
“難道不是這樣?”安聽狐疑。
“我後來派人去查,想從千顏太子身上找出蕭紫軒的蛛絲馬跡,沒想到事情卻完全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容洛皺起了眉頭,“天山上的那場慘劇之中,逃出來的一共有三人,除了蕭紫軒以外,還有兩個當天正在接受考覈的殺手。據說他們兩個人,一個擅使軟劍,一個擅使長鞭。”
安聽想起千顏太子的蛇形鞭,突然猛的反應過來:“不會吧?你是想說......千顏太子就是那兩個殺手中的一個?”
“不錯。”容洛的眉頭揪的更深了,“禍蛇國一向神秘,千顏太子雖有‘蟒妖千顏’的聲名在外,但幾乎無人知曉他的真名。當初他便是藉此混入紫雲天中學習武功,用的就是他的真名。”
“姬若桀?”安聽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
容洛吃了一驚:“你是如何知曉的?”
“額,這個嘛......”安聽一臉無辜,“是千顏太子剛纔告訴我的。”
容洛臉上佈滿了疑惑,心中原本要解開的謎團似乎又神秘了起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紫雲天從前雖培育出了許多厲害的殺手,但他們無一不對蕭紫軒恨之入骨,畢竟是他逼他們親手殺死了自己朝夕相處的好友。”
“所以千顏太子也是如此?”安聽想起千顏太子方纔跟她說,若是見到蕭紫軒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她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千顏太子來宣城難道是爲了找蕭紫軒報仇?”
“不錯,這便是他的第一個目的。”容洛肯定的點了點頭。
“可是,當年天山的倖存者除了千顏太子和蕭紫軒,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安聽剛一問出口,就想起了剛纔千顏太子和容洛打鬥時,他用的並不是長鞭,而是腰間的軟劍。
她的腦子裡頓時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千顏太子的長鞭和軟劍都使的很厲害,莫非......”
容洛再次點頭:“大約是他們逃出去以後,千顏太子爲了保證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學會了對方擅長的兵器以後,便將另一人滅口了。”
“原來如此。”安聽想了一想,覺得這像是千顏太子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ωωω•Tтkā n•¢〇
她仔細梳理了一下這些事情,原本還想打聽他們所約定的明屋之事,但好奇心害死貓,安聽便硬生生的轉了個話題。
“對了,你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