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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人肩上有傷?

第69章 無人肩上有傷?

“姑娘,孫家人已經看到了五姑娘的耳墜子,會不會查到姑娘身上來啊?”一回到聽雪閣,敏釧便急着擔心。

“無妨。”安聽乍一聽心中一驚,但仔細想來,“那波斯珠寶的確罕見,但並不是無處可得。顧家家大業大,合作的遊商遍佈各地,能得到波斯珠寶也不足爲奇。”

“話雖這麼說,姑娘也該早作準備纔是。”白湘忽的推門進來,神情有些嚴峻。

“白姐姐有什麼好主意嗎?”安聽見她的樣子,似乎是有話要說。

白湘點了點頭:“大理寺正許忠一向和孫家走得很近,如今孫賢的貨出了事,許忠也在暗地裡幫着追查。正巧我曾在綿河上幫過的一個孩子,現下就在許忠手下當差,興許能幫我們傳達他們調查的情況。”

安聽眼前一亮:“若能這樣,那便太好了。要是我們能提前知曉他們追查的方向,就能做好相應的準備。只是白姐姐,你的那位朋友暗地裡給我們傳遞消息,不會給他惹上什麼麻煩嗎?他會願意幫我們?”

“我於他有大恩,他不會不幫的。而且那孩子正義感極強,若是知道了許忠的爲人,定然也是不屑與他爲伍。”白湘對此十分自信。

“那此事就交給白姐姐去辦吧!務必要注意自身安全。”

白湘雖應下了,但安聽心中還是多了些許不安。距離她們拿下孫賢的貨物已經有些日子了,白湘以前從未提到過這個人,爲何今日突然提出來?難不成是剛剛纔想起?

安聽心中有疑,只是看着白湘認真的臉龐,又將自己的一點點懷疑憋了回去。白姐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有先把人救下來又去害她的,沒這個道理。安聽揉了揉額頭,看來自己真是草木皆兵,謹慎過頭了。

把事情交給白湘去辦,安聽第二日便繼續安心去黍離館上課。

大約是容洛的安排,元璣先生上午不打算授課,倒要帶着學生們禮佛。普通的禮佛就算了,元璣先生還是個謹慎人,在禮佛之前便要組織學生們沐浴焚香。

安聽無奈扶額,爲何元璣先生每次想出來的辦法都是如此牽強,學生們一個個滿面猶疑,就算不知道千顏太子,也覺元璣先生此舉有那個大病。

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安聽和容綃便還是和先前一樣,率先按照元璣先生所說的去做。有榜樣在前,其他學生也沒那麼猶豫了。

安聽一邊走向早已準備好的女浴池,一邊對元璣先生的威望產生了懷疑,都上了這麼多天課了,學生們在執行他的吩咐前還得斟酌一番,當真是太失敗了。

浴池分了男女,雖說其中也有隔間,但好好留意一下,還是能看到肩膀的。

“我堂堂一個公主,竟然要偷偷摸摸的看人洗澡,真是豈有此理!若是偷看個翩翩貴公子也就罷了,還是要偷看女子,晦氣!”容綃一邊往顧玉辭和顧十里的隔間邊上湊,一邊不住的發着牢騷。

安聽譁然,確實堂堂一個公主,不僅偷看女子洗澡,還直言不如偷看男子,當真是不害臊!不過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爲了準確的找出千顏太子,她們只能眼巴巴的往隔間裡望。

好在學生裡面除了她們倆以外,就只有顧玉辭和顧十里兩個女子,肩膀上都白嫩嫩的,沒有任何傷痕。

安聽和容綃慢慢從浴池裡邊摸出來時,常愈正站在外邊等候着,也不多說,只是按照元璣先生的吩咐,將她們帶到大堂後邊的一間屋子裡。

容洛和元璣先生已經在裡邊坐着喝茶了,只是容洛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嚴峻,元璣先生倒是一臉與己無關的樣子。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顧玉辭和顧十里都沒有問題。”容綃搶先問道,“你們那邊呢?”

她們先前已經商量好,男子那邊便由容洛親自去驗。原本元璣先生自告奮勇的要擔下這一任務,但大家如同約好一般的不信任他,便還是容洛親自去了一趟。

“沒有。”容洛搖了搖頭,手上的扇子合攏着,他的心情並不怎麼美好。

“沒有是什麼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容綃往喉嚨裡灌了一大杯熱茶,眼睛滴溜溜的轉着。

安聽倒是看起來穩重許多:“六皇子那邊也是無人肩上有傷?常愈師兄和常鴻師兄呢?”

當着元璣先生的面這樣問着實有些不禮貌,但安聽脫口而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不過元璣先生倒是並不在意,反而搶着應道:“那是頭一個驗過的,六皇子可絲毫沒手下留情,藉着和常家兩兄弟寒暄,兩巴掌重重拍在肩上,就是沒受傷的也得痛上片刻了。”

容洛輕輕一挑眉,事不關己的抿了一口茶水。畢竟元璣先生想出的這蹩腳主意,是沒辦法把常家兩兄弟也騙進去的,容洛只好換了種法子試探他們倆。

“浴池裡的七個人肩上都沒問題。”容洛出言道,“或許是我們想錯了。”

“是啊,也許千顏太子是從別處沾染上的那香味......”安聽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六皇子,你剛剛說......浴池裡的七個人?”

容洛點頭:“對,七個人。怎麼了?”

“這不應該啊!”安聽指了指自己和容綃,“包括我們二人,黍離館的學生裡一共有四名女子。元璣先生收了十二名學生,也就是說,男子應當有八個纔是。”

容洛仔細回想了一下:“浴池裡確是七人沒錯。”

三個人一齊望向元璣先生,他老人家正喝着茶呢,一時收到好幾束目光,手裡頓時一怔:“這個嘛,好似今日是有學生請假了。”

“是誰?”

“這個這個,老夫一心撲在講課上,哪有心思記那麼多?”元璣先生面色窘迫。

安聽扶額,這老頭也太隨心所欲了吧!連有哪個學生沒來上課都不知道?

容洛似乎是早已習慣了他這個樣子,根本不報什麼希望,反而轉向安聽和容綃問道:“你們的書箱上刻着的,都是學生各自的名字?”

“是啊!”

這也是元璣先生的要求,每個人的書箱都必須刻上名字。說是要整齊劃一,實際上是這小老頭懶得記名字,若是需要叫誰,看一眼書箱便知了。

今早他們一進黍離館,便被帶到了浴池,書箱也來不及放,都整整齊齊的碼在浴池外邊。

“六皇子是說,我們可以根據書箱上的名字,查找誰人未到?”安聽立馬明白了容洛的意思,“那咱們再去浴池看看吧!”

“不用,我都記下了。”容洛擺擺手問道,“有學生名冊嗎?”

安聽也學着他擺了擺手:“不用,同窗的名字我都記得。”

他倆一唱一和的,倒是容綃在旁邊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實在不明白,這麼多人他們是怎麼記住的?

“很好,你說吧!”容洛有些欣慰,這樣就省事多了。

於是,安聽一邊念名字,容洛一邊在腦海中核對,直到她報出了“上官衡”三個字。

“上官衡?浴池邊的書箱上沒有此人的名字。”容洛確定的搖了搖頭,又仔細思索了一下,“這個上官衡,是大理寺少卿家的人?”

安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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