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煙花!”容綃激動的不行,趕緊順着人羣往煙花綻放的地方走。
只是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兩人被擠得寸步難行。雖說煙花還是能看見,但這視野着實不算好。
“早知道就留在河邊了,雖然遠些,好歹能看清楚。”容綃泄氣的一握拳,“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安聽沒有應她的話,自顧自的環顧四周,終於有一棟建築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當機立斷的拉起容綃的手:“跟我來!”
“安聽你幹嘛!煙花在那邊呢!”容綃被拉的腳步不穩,一個勁的往剛纔的方向指,她不明白安聽爲何拉着她往反方向跑,莫非這附近也有護衛出現?
“我知道,你不是要看煙花嗎?”安聽跑得大喘了兩口氣,“我們去閒樓,那兒看的最好。”
的確如安聽所料,大家都被煙花吸引着,閒樓那邊反而空蕩蕩的。她趕緊拉着容綃上了二樓,後面還有要留守店中,不能出去玩耍的夥計,氣沖沖的朝她們叫嚷。
安聽腳步不停,卻從容綃身上撈出一錠銀子往下扔去,那夥計才住了嘴。
到了二樓的露天茶室,正好又一聲煙花聲響起,容綃飛快的攀到欄杆邊。這裡不僅視野良好,煙花在空中炸響時,這個角度呈現的五彩斑斕,可比河邊美多了。
最初幾聲煙花間隔過長,後面便連續起來了,一個接一個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幾乎把世界照亮成了白晝。
安聽搬了兩把椅子放在欄杆邊上,容綃正好舒舒服服的坐上去,半躺着便能看到煙花。
“喏,給你的。”兩人坐好以後,容綃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兩杯封好的糖水,還是熱騰騰的,她遞了一杯給安聽,“剛纔過來的時候,順手在小攤上順的,不過你放心,我在攤上留了錢了。”
安聽接過糖水,突然笑了起來。其實這公主平日裡囂張跋扈,說起來也不過是個只比自己大一歲的小姑娘而已,只是養在皇宮,難免嬌慣了些。
“喂,安聽,你是不是覺得本公主囂張跋扈不講理,十分讓人討厭啊?”容綃突然問了這樣一句,安聽嚇了一跳,莫非她有窺探人心的能力,能看到自己在想些什麼?!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容綃的聲音裡竟然透露着幾分失落。
安聽喝了一口糖水:“的確有些囂張跋扈不講理,但並不讓人討厭。”
“什麼?”
“公主其實並沒有要責罰臣女吧?”安聽大膽拆穿道,“第一天去黍離館上課的早上,公主在門口遇到臣女,其實只是想在衆人面前殺雞儆猴,讓大家看到你的威嚴。”
“誰說的!是你衝撞了本公主,活該受到責罰。”容綃虛張聲勢的瞪了她一眼。
安聽繼續道:“是嗎?那公主明明知曉,菟絲和穿心是被臣女推進蓮花池的,爲何直到現在也未向臣女發難?”
“那是......那是我,我忘了!”
“其實公主很擔心臣女真的被打傷,所以在臣女還沒到達課堂上時,一直在左顧右盼的等待,甚至看到臣女安然無恙的出現時,還鬆了一口氣。”安聽自信分析道,“臣女一直覺得此事有些奇怪,就算衝撞了公主,也不至於罰的這麼狠。而罰過之後又擔心臣女的安危,這不像是公主應有的作風,後來臣女才發現......”
安聽故意把話只說到一半,容綃果然催促道:“發現什麼?”
“公主是擔心和大家合不來吧?擔心因爲公主的身份,讓大家敬而遠之。”安聽笑道,“所以看似拿臣女開刀,不過是想有個理由拉臣女作伴而已。”
“我纔沒有,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容綃緊皺着眉頭,看似在生氣的邊緣。
“是嗎?那爲何公主在蔣公子爲臣女讓座以後,卻飛快的將臣女拽了回去呢?”安聽盯着她笑得狡黠。
“我那是......是不想......不想......”容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安聽繼續抿着嘴笑:“公主就承認吧!今日藉着花燈會,其實是想約臣女出來玩耍,還有方纔放的花燈,公主寫下的是什麼願望,臣女可全都看到了哦!”
“你,你大膽!”容綃完全被拆穿,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安聽又喝了一口糖水:“其實公主何必非要給大家留下囂張跋扈的印象,一起好好相處不好嗎?”
“......你哪知道?”容綃終於嘆了口氣,“宮裡的孩子沒有一個是能好好跟人相處就平安長大的,我要是不囂張跋扈一些,任憑一個小小奴才都能欺負到我頭上。”
“我的母妃出生低微,便有很多人瞧不起我們母女倆,只有六皇兄會看在芊貴妃的面上幫我們。我幼時被奴才們怠慢,六皇兄幫我教訓了他們以後,便告訴我裝也要裝的兇一些,這樣才能震懾住底下的人。”
“原來是這樣。”安聽總算明白了,“所以公主這些年闖出一個囂張跋扈的名聲,只是想自保而已?”
容綃又嘆了口氣,將糖水一飲而盡:“這是我的秘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也別一口一個‘公主’、‘臣女’的了,旁邊沒外人的時候,就直接喚我的名字吧!”
“啊,這......”安聽有些猶豫,畢竟直喚公主姓名,可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容綃佯裝生氣:“你什麼意思?本公主都屈尊同你做朋友了,你還想不應的嗎?”
“好,公主賞臉看得起,我當然是遵命了。”安聽舉起所剩無幾的糖水,“來,乾杯!”
“我都喝完了。”容綃一癟嘴,忽的奪過安聽的,往她自己杯子裡倒了一半,“這樣就可以了,乾杯!”
隨着又一聲煙花在空中炸響,兩人都十分高興,只是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就在閒樓的另一邊,有刀劍聲在激烈的撞響。
直到一陣劍光晃過,容綃迷了眼睛,伸手一擋,便感覺背後有人抓住了她。但很快,又是來自旁邊的一股推力,將她整個人推了出去。再回過神來時,便見着此處多了三個黑衣人。
其中兩個站在她旁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對面那一個敵對的,正鉗制住了安聽,晃眼的長劍就抵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