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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第39章 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受了人家的恩惠,自然要忠人之事了。”元璣整理着桌上的學生名冊,將安聽的放在最上邊,嘆道,“容洛這小子,小時候跟在芊貴妃後邊跑來跑去的多乖啊!如今人長大了,怎麼專給老夫提些刁鑽古怪的要求!”

常愈見元璣又開始自言自語,便自覺的不再搭話,輕手輕腳走出去掩上了房門。

元璣邊看着學生的資料,嘴裡還在嘆着:“哎,誰叫老夫從前受了芊貴妃那麼大個恩惠呢!幫容洛那小子做點事,也是無可厚非啊!就是不知顧家那女娃娃有什麼本事,讓那小子非得把她塞進我的課上來。”

在另一邊,安聽已經滿懷心事的走出了黍離館的大門。

原本是不打算進私塾的,沒想到母親也曾是元璣先生的學生。自從在綿河上出了事以後,她對母親的思念便是一陣高過一陣,如今至少能有所寄託了。

安聽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衣襬繞圈,苦澀的心情久不能消散。孫賢那斯手段毒辣至極,在遊船上將她家上下幾十口人殺害以後,竟讓人把屍首都扔下了河。綿河水流湍急,竟是屍骨無存了。

安聽坐上馬車,手裡的衣襬越捏越緊,逐漸揉成皺巴巴的一團。她只麻木的叫人趕車回去,眼中的惱恨更加洶涌。

正因如此,她並未察覺,在黍離館旁邊的陰暗角落裡,有兩人正一直盯着她離開。

待到安聽的馬車逐漸隱匿在黑暗之中,顧月酌和她的貼身侍女小菊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姑娘,怎麼九姑娘也來找元璣先生了?”小菊狐疑問道。

顧月酌眼中滿是失望:“她這個時候來找元璣先生,莫非是給八妹妹說中了?”

“不會吧!”小菊勸道,“奴婢瞧着九姑娘不像是會私下給元璣先生行賄的,況且聽說元璣先生做事光明磊落,從來都講究公平的。”

“什麼事都有例外,不然她都入選了,這個時間來黍離館幹什麼?”顧月酌轉身往回走,“小菊,走吧!”

“姑娘,咱們不去找元璣先生了?”

“還去什麼?九妹妹都去過了,不論我怎麼說,元璣先生還能打破規矩讓我成爲第十三個學生嗎?”

小菊抿了抿嘴,說不出什麼寬慰的話來,只能默不作聲的跟上自家姑娘的步伐。

安聽一直回到聽雪閣,腦子裡依舊縈繞着父母親慘死的景象。她雖沒有親眼所見,但光是後來看到遊船中的血跡,也能將當時的情景想象出一二。

“姑娘,回來了?”一聲呼喚將安聽的思緒拉了回來,白湘竟沒有安寢,正等在她房門口,見她回來便迎了上來。

“白姐姐,你待在這裡做什麼?”安聽狐疑。

白湘不着急回答她,進屋將門關嚴實以後,才小心翼翼的把打聽來的消息對她說起。

“孫賢嚐到了和波斯商人合作的甜頭以後,果然加大了運貨量。那波斯商人也是個厲害的,僱了好些有經驗的船員,比孫賢還要積極。”白湘仔細瞥了一眼窗外,壓低了聲音,“我找人扮作臨時工混進了孫家,打聽到下一次的交易就在明晚子時,地點正是綿河邊上的商船裡。”

“好,明晚好,我正愁沒機會呢!”安聽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白湘見她這個樣子,擔憂道:“姑娘想做什麼?”

“放心吧,我有個好法子。”安聽拿了紙筆,將孫賢交易的時間地點都寫清楚,又將紙遞給白湘,悄聲吩咐道,“你去一趟衙門,將這張紙貼在鳴冤鼓上,再將鼓敲響。等到有人出來,便趕緊離開。”

白湘明白過來:“姑娘是想匿名舉報孫賢的交易。”

“不止。”安聽狡黠一笑,示意白湘再好好看看,“我寫的時間是明晚子時一刻,咱們先去瞅瞅。”

“姑娘要親自去?”白湘大駭,“這樣重要的交易,孫賢必定會帶上那些水賊,咱們一不小心讓他們發現了,可就是必死無疑呀!”

“沒事,咱們悄悄的去。”安聽將母親留下的釵子拿在手裡仔細瞧着,“聽說他們倒賣的那些珠寶很值錢,正好我最近缺錢,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是姑娘,我還是覺得這太危險了。”白湘滿面愁容。

“白姐姐不必擔憂,我正是考慮到這一點,纔要將此事報給衙門。”安聽寬慰道,“若是咱們去了能全身而退,便讓衙門的人勘破孫賢的交易。趁着水患發財是大忌,他必定得吃些苦頭。若是咱們被發現,有衙門的人過來,他們必定落荒而逃,咱們也能趁亂逃走。”

“姑娘,我......”白湘還想再勸,便被安聽打斷。

“我是一定要去的,若是白姐姐不願隨我一同前去,就留在屋裡等我的消息吧!”安聽也不惱,輕聲告誡道,“若是我明晚沒回來,你可以託敏釧去找六皇子幫忙。”

“姑娘,我白湘絕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不然當初也不會冒險救下你。”白湘正色道,“既然姑娘執意要去,我一定奉陪到底。”

她說完便拿了那紙條往外走,安聽稍稍鬆了一口氣。

白湘從前在綿河邊上打漁爲生,對那邊的地形很是清楚,能得到她的幫助,不被孫賢等人發現的機率便要大得多了。

安聽閉上眼揉了揉額頭,她深知這件事有些冒險,心中不過七成把握,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容洛只再給她一個月的時間,顧家的長輩們都是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要從他們手中弄到一間鋪子何其艱難,她只能從別處想辦法着手。若是能將波斯運過來的那些珠寶弄來一些,買下一間鋪子定是綽綽有餘了。

安聽撐着頭思考,容洛此人實在不好琢磨。他在不同的人面前便是一副不同的面孔,平時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從來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若是自己不能按時達到他的要求,說不定真會被他賣去青樓。

她使勁搖了搖頭,只希望明晚能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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