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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御風洞虛 獨往龍宮

第432章 御風洞虛 獨往龍宮

夜色沉沉,曦光藹藹。

君山島上寂靜一片,偶有蟲鳴,也很快被湖上吹來的風聲遮住。

幾盞風燈,懸在各處古觀廟宇之外。

也爲漆黑幽深的湖上,多了幾分點綴。

洞庭廟外,幾個巡山值守的夥計,靠坐在牆根下,叼着菸斗或是自行卷的菸葉子,暗紅色的火光,在幽夜中明滅不定。

眼下已經是深夜。

幾個人明顯困得不行。

但仍是強忍着倦意,藉着菸葉子或者嬉笑怒罵緩解。

廟內。

幾間廂房通鋪裡,一衆夥計早已經沉沉睡去,呼嚕夾雜着夢話,不時響起。

而在最裡邊一間屋子裡。

老九叔也已經休息。

桌上一盞殘燈如豆。

邊上放着一把老弓和腰刀。

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不過擦拭的一塵不染。

他是獵戶人家出身,這兩把兵器還是祖上傳下,即便入了陳家後,這麼多年還一直帶在身邊,捨不得換掉。

屋內火光微微閃爍,映照出上方一張從房樑上垂下來的蛛網,正中的那隻蜘蛛還在不斷忙碌。

深重的呼吸聲中。

陳玉樓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視線掠過洞庭廟,轉而落在了百十米外的君山寺中,和洞庭廟只懸了一盞風燈不同,古寺中燈火通明。

偌大的前院中。

崑崙還未休息。

赤着精壯的上身,正一招一式認真無比的練拳喂招。

看架式,分明就是七星橫練功。

雖然早在崑崙山時,藉着祖龍頂的磅礴靈氣雲海,他便一舉踏入了武道宗師境界。

不過他顯然沒有滿足於此。

如今這都已經深夜。

還在認真練拳,打熬筋骨。

井邊的木桶裡還盛着滿滿一桶冷水,隨着他步伐踏動,水面輕輕晃動,不時還會傾灑出去一些。

而在古寺深處的大殿中。

楊方同樣沒睡。

盤膝坐地。

身前放着一卷古書。

從門外吹來的夜風,猶如一雙無形的手,輕輕翻開書頁,隱隱還能看到七星橫練幾個墨字。

雖然前幾日,在李存名道人洞府中,看到前輩遺留後。

他曾提出想要專修遇仙派秘法。

神光璨和洞玄金玉集。

但顯然……

楊方還是清楚萬事開頭難的道理。

好不容易纔在青城山,因爲一盞道茶的機緣,推門成功入境,如今再專修遇仙派功法,等於一切都要重新來過。

其中難度,不異於登天。

所以如今還是在老老實實的修行七星功。

好歹也是彭祖親傳,道宗秘術。

而且還是道武雙修。

比之遇仙派功法也絲毫不差。

呼——

隨着幾個周天結束。

盤膝坐在地上的楊方忽然睜開了眼,讓橫空站在虛空中的陳玉樓不由眉頭一挑,還以爲自己被發現。

不過。

楊方看都沒看。

只是長長的吐了口氣。

然後伸手將身前的古書重新翻開一頁。

捧着書卷,認真研讀了一番,直到徹底讀得通透後。

這才嘗試着按照其中記載。

一步步修行起來。

見此情形,陳玉樓不由暗暗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說平日裡看着大大咧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勝負欲其實極強,如今一衆兄弟中,就他修行進展最慢。

加上陳掌櫃又收服了一頭白鹿。

據說已經在教它讀書識字。

到時候必然也會踏上修行之路。

楊方哪能沒有壓力?

比不上崑崙、老洋人和袁洪也就算了,要是到時候連那頭白鹿都壓自己一頭,他面子往哪放?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勤修苦練。

十倍不行,那就百倍千倍,沒看崑崙,明明都已經那麼強了,仍舊勤奮無比。

除卻吃飯睡覺的時間。

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修行。

更別說那頭老猿,更是勤苦到堪稱可怕的地步。

一個月時間,能夠見到一面都算不錯。

因爲以前淋過雨,方纔知道有傘的重要性。

正是看到這些。

楊方也明白時間之緊迫。

以往行走江湖,哪裡有熱鬧往哪裡湊,如今見識過門內的風景,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很難再回去。

想要推門而入。

見識到更多更爲璀璨的風光。

就只有一心沉入其中。

見他已經閉上眼睛,開始新一輪的打坐,陳玉樓並未打攪,心神一動,恍如馮虛御風一般,瞬間從君山寺中出現在了夜空中。

無形的山風在身外吹過。

四下看了一眼。

只見他一步踏出。

下一刻,人便出現在了同心湖上。

清澈見底的湖中,幾條不知名的小魚來回遊蕩,浮萍上已經長出了嫩葉,估計最多十來天時間,葉萍就會遍佈整個湖上。

不遠外。

一株古松下。

新建的墳塋矗立在夜色中。

隱隱還能看到豎立着的石碑上,刻着大明道人李存名一類的字樣。

赫然就是前幾日,他們爲那位李道人遷葬之處。

就在湖邊不遠外。

古鬆、密林、湖澤,以及山谷、洞府,靜謐幽然,恰是符合道家清靜無爲。

身在半空。

陳玉樓抱拳衝着前輩墳塋微微一拜。

隨後御風而行。

轉眼就出現在了洞府中。

最外一重洞窟中,巖壁上的深坎中,放着一盞油燈,幽幽的火光將四周照亮,一應物件整理的有條不紊,地上纖塵不染。

不過。

並未見到鷓鴣哨和老洋人的身影。

陳玉樓徑直入內。

跨入李道人作爲書房的巖洞。

幾盞石燈放置前後,火光四溢,燈火通明。

之前的木桌,已經腐爛,轉而替換成了一張石桌。

看的出來,應該是從外面山谷中尋來。

有過簡單的打磨清洗。

書卷、竹簡,硯臺、筆洗以及筆架之類分列整齊。

作爲書架的那一面石壁上,那些奇石、古物,也都一一清洗過,再沒有頭一次來時的落灰和蛛網。

地上墊着一張蒲團。

編織手法稍顯粗糙簡單。

老洋人盤膝坐在其上,雙手十指交錯,託在小腹之間,一縷縷靈機正沿着周身之外緩緩流動。

“不錯。”

“一步築基了。”

站在一旁,凝神看了一眼,陳玉樓不由暗暗點了點頭。

前幾日,還在山頂射蛟臺上遇到他煉化箭意。

本以爲至少還需要幾天。

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結束,返回了洞府修行。

而且。

玄道服氣築基功上的修行也絲毫沒有耽誤。

從氣機流轉看,分明已經到了養氣大成,只差一個契機,便便能在丹田中鑄成道基。

要知道,比起師兄鷓鴣哨,和師妹花靈,老洋人是三人中入境最晚的一個。

甚至,若不是從遮龍山獻王玄宮,那隻煉丹爐中找來幾枚流汞朱丹,得以打破桎梏,成功感氣,怕是入境時間還要延後。

但即便如此。

老洋人還是後發先至,如今與師兄和師妹之間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了。

看了一陣,確定他修行上並無什麼問題。

陳玉樓這才漫步走進最後一重洞府。

巖洞中水聲潺潺,清澈的地泉之水,彷彿從來不會枯竭,輕靈悅耳的動靜響徹四方。

靠近靈泉邊。

一身道袍的鷓鴣哨同樣盤膝而坐。

洞內異光浮現,映照下來,讓他看上去恍如山間隱士,古代道人。

雙眸緊閉,眉心之間平靜淡然,絲毫不見往日行走江湖時的殺機深重。

此刻。

寬衣長袍之下。

一道磅礴氣機正沿着十二正經以及奇經八脈來回流轉。

自小週天,而過大周天。

陳玉樓眸光如炬,凝神看去,一雙目光彷彿能夠洞穿萬物,鷓鴣哨丹田深處,分明已經有一道金光虛影在一點點成形。

看上去,赫然就是一枚丹藥模樣。

道門金丹!

看到這一幕,陳玉樓眼神不由一亮。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距離真正的金丹還爲時尚早。

但既然走出第一步。

再往後便要輕鬆許多。

更讓他感慨的是,將他們一行人帶入修行路這麼久,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當初在瓶山釣魚圍殺的那頭六翅蜈蚣。

便凝結出了妖丹。

而在太乙山上,見到的兩位真人,明崖和照葫,前者看似築基巔峰,其實也已經凝了假丹,至於後者照葫真人,卻是真真正正結出了劍丸靈丹。

當日,鷓鴣哨看他們,猶如一粒蜉蝣見青天,但如今……他卻是厚積薄發,已然走到了他們相同的境界。

不得不說。

他們師兄妹三人天賦皆是萬中無一。

若是能夠早些年修行。

也不至於被鬼咒壓得擡不起頭。

就在他滿心感慨時,盤膝坐在地上的鷓鴣哨,忽然睜開眼,狐疑的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與之前楊方純粹是換息修行不同。

這一次。

融在虛空中的陳玉樓,卻是實實在在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在自己周身之外來回掃過的感覺。

此刻的鷓鴣哨。

確實有些驚奇。

這一夜時間裡,他都沒有什麼異樣感,氣機平緩,沉心靜意。

但就在半分鐘前。

他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彷彿有一雙眼睛,始終在暗處窺探自己。

但如今凝神看去。

又什麼都沒有。

整座洞府內異常安靜,除卻地泉水聲外,就只有隔壁巖洞中師弟老洋人呼吸吐納的聲音。

“難道……真是看錯了?”

鷓鴣哨眉頭微皺,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踏入修行後,五感意識遠超常人,對於兇險外物都有着難以想象的敏銳感。

方纔那種窺探感,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並不像是幻覺。

但擡頭不見,神識掃過,也沒有絲毫變化。

讓他忍不住有些不安。

起身四下走了一圈。

再三確定後。

鷓鴣哨這才返回地泉邊重新坐下。

但這次,並未急着修行,而是先閉目養神了一陣,他覺得可能是自己這段時間太過勞累,不眠不休,纔會導致有幻覺出現。

等休息了足足半刻鐘。

心神再度歸於平靜。

這才入定繼續修行。

另一邊。

在他入定的剎那,陳玉樓已經御風出現在了山谷中。

他其實也沒想到。

山中這麼多人,都不曾察覺到半點不對,只是進入洞府中這麼一會,就差點被鷓鴣哨感應到。

只能說。

他五感神識確實遠超他人。

加上他眼下正是修行的關鍵時刻。

陳玉樓也就不再打擾。

只是以元神之身,繼續遊蕩在君山島上。

等到將山上每一處都走過。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鐘頭。

期間,他甚至還去了一趟石筍山。

在樓外遠遠看了一眼花靈和紅姑娘。

不過比起鷓鴣哨那幫卷王,兩個姑娘家就要隨意一些,已經早早睡下。

呼——

此刻。

站在山頂射蛟臺上。

陳玉樓一張臉上滿是驚喜,他終於明白,爲何當日明崖老道提及陽神時,會表現得那般激動。

如今。

他還只是堪堪凝練出元神。

便能夠隨意行走四方。

唯一可惜的是,尚且還不敢撕開裂縫,進入虛空洞天,其中罡風可能會輕易將這一縷元神絞殺。

“什麼時候能夠做到水火不破、刀劍不傷、土不能化、雷不能動,一定要去虛空之中走上一遭。”

陳玉樓低聲喃喃。

言語中罕見的露出一絲嚮往憧憬。

但他也知道,想要做到那一步,至少需要將元神煉化到更高層次。

遠不是眼下能夠做到。

掃了眼四周,射蛟臺上寂靜一片,殘留其中的箭意,已經消失不見。

他當即明白過來。

大概率是被老洋人給徹底煉化融合。

如今這方石臺,真正只是一個地名。

隨意逛了一圈。

此刻天色尚早,還是漆黑一片,距離天黑估計還有個吧時辰,陳玉樓不禁有些無聊。

“等等……”

只是。

當他餘光掃過山下那片茫茫大湖時。

陳玉樓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血肉之身,貿然闖入老龍宮,肯定會被那頭蛟龍察覺,但若是以元神進入,說不定能夠一窺龍宮景象。

這念頭一起。

就如春風吹野火一般,瞬間呈現出燎原之勢,一發不可阻擋。

越想越是覺得心動的他。

也不遲疑。

一步朝着身前的洞庭湖上走去。

湖上霧氣籠罩,不時還能看到幾尾大魚破開水面,銀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然後留下一陣噗通的水聲。

漂浮在水面上。

陳玉樓深吸了口氣,然後一頭扎入水中。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預想中磅礴的水壓並未出現。

此刻的它,彷彿化身成了一頭大魚,自由穿行在水中,不斷往深處潛去。

不時還能看到魚羣從身旁遊過。

但它們對他卻是一無所知。

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潛水入湖,對陳玉樓而言,並非第一次,而且論水深,撫仙湖遠遠大過洞庭湖,但這種神奇的感覺,卻是從所未見。

不知多久後。

身外四方已經是漆黑一片。

按照他的估計,差不多已經深入了數十米,但洞庭湖卻始終沒有見底的意思。

“咦?”

就在他四下尋找龍宮可能存在的方位時。

漆黑如墨的水底深處。

竟是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線。

就像是有人在水下點燃了一盞燈!

指引着他的方向。

“難道是……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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