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晉本來都沒怎麼聽周小小說話,但是一聽見後面那句。摸着小胖的那隻手猛地就用了點力,小胖叫了一聲,然後察覺到什麼似的一溜煙就從許晉的身上跑了下來,回到自己的小窩裡躲了起來。
突然的安靜也讓周小小意識到自己剛纔可能大概是說錯話了,所以也閉上了嘴。
許晉十分隨意的靠在桌子旁,挑眉朝周小小懶懶的笑着,“接着說啊,你十八歲那年怎麼了?”
“就我十八歲那年談了第一個男朋友,你之前難道都沒有談過戀愛嗎,你不會因爲這個生氣吧··········”周小小真心覺得這沒什麼,但是看着許晉越來越危險的表情,越來越沒有底氣,聲音也就越來越小。
不會真的沒有吧。
周小小簡直後悔死了,自己那點破事沒事兒有什麼好提的。
但是話一出口,也沒辦法收回去。所以奉承着眼不見爲淨的原則周小小當機立斷的上前抱走了桌子上那堆東西,“活我幫你幹,許少爺您好好休息就行。”
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回來趁其不備的偷親了一下許晉的臉頰,“我錯了。”
然後不給人反應的機會,走了出去。
事實證明周小小想的沒有錯,她第二天就收到了趙昭的消息。對方問自己要孫開心的聯繫方式。
所以到底給不給呢?
周小小踩着地面將旋轉椅來回晃動,一直在糾結着。
“小小姐!”突然出現的孫開心讓周小小下意識的藏起了自己的手機。
孫開心歪着頭想去看,“什麼東西,居然不讓我看?”
周小小直接伸手把人推開,“別煩我。”
“煩惱時需要傾訴的。”孫開心拍了拍自己,“在下很願意效勞。”
周小小哼哼笑了兩聲,“我的煩惱都是因爲你。”
周小小最後還是把號碼給了出去,畢竟這事看的也是兩個人的造化,自己只是給了個聯繫方式,也沒發揮什麼作用。到時候就算趙莫來找麻煩,也不應該找上自己。
因爲許晉不讓周小小自己出去辦案子,而許晉最近又很忙。所以周小小也只能被迫在樓裡讓光陰虛度。很多的時間,周小小都花在了去看萬姨上。偶爾還會和都快變成望妻石的顧言武講一下萬姨是怎麼地府人間的尋他的,萬姨平常都在樓裡幹些什麼事。
因爲過於太平,以至於周小小都快忘記趙昭和孫開心的事情了。
直到幾天後,孫開心突然找到周小小,一臉嚴肅的問,“小小姐,你把我的號碼給趙昭了?”
周小小有些心虛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孫開心滿臉寫着疲憊的倒在了椅子裡,“她每天打電話騷擾我,讓我當她男朋友。”
雖然知道趙昭行事一向直接,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可以這麼直接。
但是聽孫開心的語氣,“你·······難道不喜歡她?”
“你說呢?”孫開心反問周小小,“請問誰會喜歡上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除了趙昭這個奇葩。”
周小小聽到這兒就不理解了,她拉近了椅子坐下問,“你不是趙昭的忠實粉絲,關注她好久了嗎?夢中女神喜歡上你,你現在怎麼這幅反應?”
“我·······”孫開心卡了一下,接着說,“我就是單純的喜歡她的歌。”
這倒是周小小萬萬沒有料想到的走向。
"趙昭跟樓主到底是什麼關係?要是我把趙昭得罪了樓主會怎麼樣?"孫開心抱着最後的希望問。
周小小友情提示孫開心道,“比親兄妹還親,他會殺了你。”
孫開心聞言直接往後一躺,有些無語望蒼天。
也同樣是幾天後,肖湛的審判結果出來了,正式的被捕入獄。
在裡面待的第一天晚上,肖湛入睡之後迷迷糊糊的就來到了一片樹林。
“你不記得這個地方了嗎?”
突然有人出聲,肖湛有些慌張的四處看去,“你是誰?”
“仔細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那個聲音繼續問道。
很快,某些記憶開始被喚醒。肖湛的心裡卻越來越害怕,他顫着聲音回答道,“是北郊的樹林。”
等了一會兒發現周圍沒有動靜,肖湛主動詢問,“你是誰?”
話音剛落,遠遠走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越走越近,待肖湛看清那張臉時,不由得的向後退了幾步以至於直接摔到了地上。
“既然記得這是什麼地方,那你就應該也記得我是誰吧?”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好不好?”肖湛嚇得隨手亂揮,不停的求饒。
劉婷婷一直走到了肖湛的跟前才緩緩蹲下,看着對方說道,“你當初,可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肖湛當然害怕,因爲這裡就是他當初約劉婷婷見面的地方。
想當初,哪怕劉婷婷被肖湛拋棄,每天都要忍受着無數的謾罵威脅。她都依舊沒有想過要和對方魚死網破,毀了他的前途。她只是想要一個交代而已,哪怕是分手,也應該體體面面的說。
那次劉婷婷收到肖湛的消息的時候,是滿心歡喜的。在這裡見完面之後,劉婷婷甚至覺得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他現在被那麼多人盯着,壓力自然很大,自己更不應該爲難他。
在樹林裡面見面的時候,肖湛說有一部戲推薦了劉婷婷,希望她明天就去試試戲。
劉婷婷絲毫沒有懷疑,沒想到第二天去了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才知道,肖湛約自己見面,只是爲了穩定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亂說話。也是爲了獲取自己的信任,會保證準時去試戲,這樣纔不會讓他的計劃落空。
劉婷婷想起那些往事,一件件都歷歷在目。
她伸手撫上了肖湛的臉,“吳麗麗是故意勾引你的,照片也是她故意讓尹璇拍到的。就連你會殺尹璇也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怎麼?看着你那光明的前途一步步葬送在自己的手上,是不是心痛極了?”
“是你做的?”
劉婷婷變了臉色,帶着些恨意的說,“不,是你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應得的。”
劉婷婷轉身離開,肖湛最後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每走一步,周圍的景色就消退一些。
但是劉婷婷的聲音依舊清晰的落入耳裡。
她說:“我不會殺你,因爲在這不見天日的監獄裡面度過餘生纔是對你最大的折磨,你就在這兒好好享受你的報應吧。”
沒有人看到,劉婷婷的手腕內側多了一個黑色|蝴蝶的圖案,在黑夜中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