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決賽按時進行。
肖湛是在記者的圍截下逃到基地的。從前在前呼後擁中登場,現在如喪家之犬般的逃竄。
比賽形式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除了評委席上臉色略差的肖湛。
趙昭也沒怎麼受那件事情的影響,在周小小和許晉的監督下,她幾乎每天都在房間裡面練習準備,沒有出門的機會。在這樣的前提下,趙昭全程都發揮很穩定。她扎着兩個看着就青春無限的馬尾,穿着大裙襬的公主裙。
最後退場下來的時候,直接就向着周小小和許晉的方向奔了過來。
趙昭一把抱住了周小小,“天哪,緊張死我了!”
周小小肯定的誇讚道,“非常完美。”
趙昭少見的有些不好意思,放開周小小朝着人眨了眨眼睛。這個時候突然看見了眼睛一直盯着手機的許晉,有些不開心的抱怨,“哥,你都站在這兒了,居然都不看我的表演。”
許晉聽見眼睛也沒有從手機上移開,只是嘴上回答着說,“歌是用耳朵聽的,拿眼睛看什麼?”
趙昭被人說的一噎,躍躍欲試了好幾下,也沒有想出來反駁的話。可憐巴巴的拉着周小小,“小小嫂子,你看我哥·······”
周小小則是毫不留情的戳穿某人,“你哥卻是不用眼睛看,人家都是拿手機拍的呢。”
許晉擡眼看了周小小一眼,周小小則擡了擡下巴,一臉我就說了怎麼樣的表情看回去。
趙昭一下心情就多雲轉晴了,興致勃勃的跑過去拿過許晉的手機,“真的拍了嗎?快讓我看看!”
“呀!你怎麼發給趙莫來了啊?”周小小也看了眼,發現趙莫來只回了一句:你們怎麼讓她穿的和個大撲棱蛾子一樣就上去了?
周小小沒忍住,再看了眼趙昭。不得不說,趙莫來的形容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比較生動的。
“我就知道,他的欣賞水平向來和他萎縮的大腦一樣有限,我這限量版的裙子他要是能欣賞的出來那纔怪了呢。”趙昭毫不留情的罵了回去。然後轉過身繼續和周小小許晉一起看接下來選手的節目。
又過了幾個人之後,許晉突然問周小小,“吳麗麗後來回來了嗎?”
周小小纔想起來自己好像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剛準備去問問看,站在前面的趙昭聽見了轉過身來回答,“我剛換衣服的時候聽說好像是今天回來,所以導演也把她放在了最後一個表演。你們居然都沒告訴我麗麗生病了,會不會是因爲我上次拉開窗簾了的原因啊?”
趙昭越想越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原因,要不然剛好那事情一出,麗麗就病了要出去住院。
“和你沒關係。”周小小先否認然後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她當時來看你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等趙昭轉過去之後,許晉才湊到周小小的耳邊和她說,“我問過樓裡了,最近沒有抓過一個叫吳麗麗的,等會兒你把阿昭看好,吳麗麗那邊如果出什麼事有我,你不用管。”
叮囑完後周小小點了點頭,再一次安靜的看正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比賽。
“下一個出場的是我們的實力型選手,最新的人氣女王——吳麗麗。”
在一片歡呼聲中,吳麗麗穿着一件最簡單不過的白色連衣裙。別人或許沒有什麼印象,但是趙昭記得,那是吳麗麗第一次比賽的時候穿的衣服。
但是儘管只是一件樸素至極的白裙,也讓吳麗麗穿出了仙氣飄飄的感覺。吳麗麗好像更美麗了,每一個簡單的動作,細微的表情都像是在撩撥人心。
舞臺突然變暗,然後亮起一束白光,白光最後停在了吳麗麗的位置上。
喧鬧的一切突然變得寂靜,黑暗中所有人眼中只能看緊那束白光下的吳麗麗。她抱着一把吉他,慢慢挑動琴絃,一個個音調流暢的從她的手下流出。脣口輕啓,美妙的歌聲和動人的旋律相得益彰。
哪怕已經聽過一次了,但是趙昭卻依舊爲之震撼。音樂迴歸本質,就是簡單的旋律和清澈的嗓音,還有打動人心的力量。很明顯,吳麗麗已經做到了這些。
當吳麗麗表演結束,起身優雅向着評委席和觀衆鞠完躬後,大家才從剛纔的沉浸不能自拔中清醒過來。
她美麗而乾淨,就像是夜晚的精靈。
決賽採取的形式是當場打分。
吳麗麗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不出所料的,她獲得了全場最高分。
她動作優雅的下場,在雷鳴的掌聲中離開舞臺。
趙昭想要跟上去,但是卻被周小小給攔了下來,“等一下要頒獎了,等會兒找不着你了。後面有的是幾乎在見面。”
趙昭一想也是,所以也就沒有再堅持。
周小小留在原地陪着趙昭,但是許晉卻追了上去。他一直跟到門口,吳麗麗幾乎沒有猶豫的,方向明確的就往外面走。不像在舞臺上的那麼不緊不慢,此刻的吳麗麗顯得有些匆忙,很着急的樣子。
甚至在後面有人喊她等一會兒,馬上就開始頒獎了的時候,吳麗麗也是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甚至步子更快了一些。
許晉沒有打草驚蛇,一路就默默的跟在後面就默默的跟在後面。
很快許晉就發現吳麗麗好像並沒有什麼要去的目的地,她只是在尋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當到了一個離比賽地方很遠,而且看起來就鮮有人踏足的荒涼掉的公園時,吳麗麗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抱着雙腿身體慢慢的蜷縮成一團。
許晉又走進了一些,藉着月光看見吳麗麗整個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着,原先光滑緊緻的皮膚也開始變的鬆弛。
“誰!?”吳麗麗就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動物,聽見踩斷的樹枝聲後立馬警惕的看向周圍。
然後就看見了十分大方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個五官精緻,長的比女人還要好看的男人,他正目光淡淡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