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普通的鬼?”周小小徹底的雲裡霧裡了,“難道還有不普通的?所以是青鬼嗎?但是看着也不太像啊。”
“是鬼修!”萬姨突然有些驚訝的開口。難怪她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顧言武,原來竟然是因爲他進行了鬼修嗎?
進行鬼修,意味着他將和整個許家還有地府爲敵。萬姨覺得很多事情好像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她當初親手殺了他,現在又再一次的站到了他的對面。命運讓他們註定只能你死我活,萬雪兒覺得她有些累了。
周小小並不知道鬼修具體是什麼東西,但是看萬姨神情也可以猜測出和青鬼有過之而無不及。周小小從前是萬萬沒有想過的,這個世界上不僅有鬼,還分了很多種類。現在居然還有變異類型的,實在是讓她大開眼界。
她連做鬼,都做的如此的平庸。
顧言武本來想要解決掉眼前這個許家人就去做今晚的正事的,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難纏。
一個不注意,顧言武就被強摔在了地上。趁着這點功夫,顧言武向着底下做了個手勢,那些乖乖留在原地的鬼將就紛紛撤了。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底下人不動,而且許晉也不像是打不贏的樣子,但是還是覺得許晉現在敵衆我寡。正問着呢,再一轉頭就發現他們竟然都不見了。
萬姨的眼神靜靜的鎖在摔在地上的顧言武,許晉也發現之前新研究出來的符咒只能傷到對方,但是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他皺着眉,再一次的劃開了手心。
那邊顧言武從地上剛剛直立起來,許晉帶血的符咒也寫好了。
周小小看着人那麼長一道的傷口,想着怎麼許晉怎麼就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呢,這一刀下去,不知道血要留幾天,他當自己是血庫呢。
那道符扔了出去,但是卻並沒有像預料之中的貼在顧言武的身上。
“萬姨!”
周小小瞪大了眼睛,身旁的萬姨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衝了過去,替顧言武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萬姨在顧言武的身前倒下,顧言武看着眼前突然衝出來的女人,面上有些疑惑。
周小小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直接衝了上去,抱住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萬姨。
“能救嗎?”周小小几乎是期盼的看着許晉問道。
許晉更是一頭霧水,他不知道自己樓裡的人怎的替別人送死。
“希望渺茫。”許晉實話實說,他的血,一般的鬼可以承受的很少。就算萬姨有上百年的道行,依舊是希望渺茫。
她現在沒有立刻死掉,就已經很厲害了。
許晉和萬姨認識的年歲也長,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去死。不然他也就不會替着對方瞞下逃跑的事實了。
許晉掏出收魂盒,將靈體幾乎快要透明的萬姨裝了進去。
“真是麻煩,你是要認輸了嗎?”顧言武好像沒有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只是滿臉不耐煩的問着。
周小小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知道剛纔差點死掉的是誰嗎?”
顧言武只對強者感興趣,對於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周小小,顧言武連話都懶得說。他懶懶的挑了下眼皮,周小小再一次不能再說話了。
許晉這邊還沒動作呢,周小小手下結印,一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許晉發現馬上就要去攔,但是還是慢了一步。有些氣急的把人一把拉了過去,“你當我是死的嗎?”
嘴裡充斥着血腥味,周小小強忍着嚥了回去,面上風輕雲淡的擡眸看着顧言武。
“現在我配和你說一句話了嗎?”
顧言武給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重新坐回了主坐上。
“我原來以爲你只是恨萬姨,所以才做的那麼絕。但是我現在發現,你好像根本就記得萬姨這個人。所以你沒有生前的記憶,對嗎?”周小小緩緩的說出這句話,顧言武在周小小剛開口時,還是滿臉的不屑一顧。但是談到記憶這件事時,他才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沒有又如何?”
周小小環望了一下四周,淡淡道,“你知道你爲什麼困在這間宅子裡嗎?”
顧言武聽到這裡陡然擡起了頭,這的確是他在意的問題。雖然他已經修煉到了鬼王的境界,但是竟然還是沒有辦法走出宅子。這裡就像是一座天然的牢籠,把他永生都困在這裡。
“你死有執念,執念不去,魂靈不走。”
“我覺得我會信你一個許家人在這胡說八道嗎。”顧言武不屑的笑道。
周小小也不着急辯解,只是慢慢的和人解釋,“正因爲我是許家人,你才更應該相信我。因爲只有管理着人間萬魂的許家才知道,魂靈之所以會被困在某處,就是因爲他們執念太深。無法釋懷生前的事情,所以在那處久久徘徊。”
周小小在空中輕輕的劃了一個符咒,指尖出現了一圈熒光。她將食指伸到了顧言武的面前,“我想你現在應該對你的記憶很感興趣。”
顧言武猶疑的碰了一下,很快,他走進了他的記憶。
許晉在一旁任由周小小胡作非爲了半天后纔開口說話,“你還會解魂咒?”
周小小聳聳肩,“我平常太無聊了,樓裡的圖書館還不錯,什麼都有。順便就學了。”
“他並不在我們管理的範疇,遇到只要清理掉了就行。”許晉淡淡的看着現在雙目失神的顧言武。
“剛纔萬姨和我說他們是鬼修,雖然我不太知道鬼修是什麼,但是也猜出來了反正不會是好東西。你沒有發現嗎,顧言武,就是你眼前這個。他自身對許家的瞭解也不是很深,那種莫名其妙的敵意更像是被人有心灌輸的。他和萬姨生前緣分不淺,如果恢復了記憶,又知道萬姨爲救他而生死未卜的話,你說不定就可以通過他了解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周小小長篇大論完了之後,之前強行衝開對方束縛的後勁一下上來了,那口血這回也懶得忍了,直接吐了出來。
許晉諷刺的看着周小小狼狽的樣子,“我看你剛纔豪氣萬丈的樣子,還以爲你不知道難受呢。”
周小小不甘下風的拿起了許晉的手掌,“我看你剛纔那果斷的手法,還以爲許大少爺不知道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