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處的世界很快崩塌了,像是融化一般顏色退去變成本來的樣子。
許晉和周小小兩人回到了深山裡面。天已經開始暗了,周小小懷裡還抱着那個陰陽盤,右手胳膊已經扭的轉了半個圈,周小小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纔開始感覺到疼的。
她緊緊咬着牙,疼的身子都在抖。
許晉此時也很虛弱,他嘴脣泛白,整個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看到周小小的樣子,他連忙上前把陰陽盤拿開,然後用手掌覆過胳膊關節的地方,周小小感受到身上的疼痛神奇的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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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移開手,聲音很輕的說道,“你這隻胳膊壞了,現在來不及,回去再請醫師看。”
周小小覺得自己瞬間活過來了,大腦也清醒了許多,“安心呢?”四個女孩,現在只有安心還沒有出現過。
許晉站起身來,朝着坐在地上的周小小伸出手。周小小會意的將自己尚且完好的那隻手放在了對方的手裡,許晉輕輕握住,輕鬆的將人拉了起來。
“在祭臺。”許晉淡淡說道。周小小剛聽到時沒懂是什麼意思,但很快也明白了過來,之前白天的時候,那個大師被附身時,對村民說的是,晚上的時候去祭臺。
“但我們不知道祭臺在哪兒啊。”周小小正說着就見許晉放出了一個紙片人,許晉指着它對周小小說,“之前我就覺得村長不對勁,偷偷在他身上放了些香,跟着小人應該就能找着地方了。”
許晉說的沒錯,兩人成功的在小人的指引下找到祭臺的時候,果然看到村長在那兒。
但是是被綁在祭臺中央的柱子上的。而那些曾經對他萬分敬重的村民,此刻則拿着火把站在祭臺下面。看來村長就是村民們所推舉出來的罪人。
周小小看了眼這裡的情況,然後失望道,“安心還沒來啊。”
許晉靜靜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雙冷冽的眼睛彷彿可以洞悉一切,“她想看到的結果,是這些人自相殘殺。”
“那怎麼辦?看着這些村民死嗎?”雖然周小小的內心確實是希望這麼做,但她知道許晉不會放任不管。
“不着急。”許晉只給了周小小這麼一個略顯敷衍的回答。但周小小知道,只是因爲他現在太虛弱了,他需要時間恢復一下精力。
村民中開始有人動作了,他們用封條將村長的嘴封住,往他的身上澆油,只要再用他們手上的火把輕輕碰到,村長就會立刻被點燃。
“你現在去,把這個撒到村長的身上。”那是一個小袋子,裡面裝着白色的細粉。周小小立刻隱匿了身形,走了過去按照許晉說的做了。
周小小剛回來,站在村長兩邊舉着火把的人也將火把扔到了村長的身上,烈火瞬間就燃了起來,村長則當即被嚇暈了過去。
夜裡無光,只有祭臺上面的火光明亮,裡面正燒着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這時,遠處虛無縹緲的傳來鑼鼓嗩吶的響聲。在這空寂的祭臺裡,聽起來格外的駭人。慢慢的,這響聲越來越近,儘管站滿了人的祭臺裡雅雀無聲,但那動靜確實熱鬧非凡,就像是結婚是所吹的喜樂。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村民們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林中小路中那臺紅色的轎子飄在空中,正在向他們的方向移動着。
村民被嚇得不輕,想要動,但卻發現身子竟然不能動了。
然後,禮樂聲停,轎子落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轎子裡的人先探出腳來,直到整個的出現在人眼前。
她穿着大紅色的嫁衣,挽着髮髻。如果不是嘴上的血肉模糊,那麼她或許會是一位美麗的新娘。
周小小突然記起安心日記裡的話,她曾聽說,祭臺是懲罰有罪之人的地方。
在她心裡,默許這種行爲的村長,逼她和死人成婚的人,還有每一個漠視不見她痛苦的人,都是罪人。讓韓月去吸引許晉和自己的注意,設計讓村民來到祭臺,讓秦麗和朱霞拖住許晉,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放過任何一個人。
她想要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爲他們所犯下的錯贖罪。
她走到祭臺中央,背後的火焰依舊在熊熊燃燒。她可能在笑,但是發出的聲音依舊是嗚嗚咽咽的,就像是雨天破爛的窗戶,被吹打的吱呀作響。刺耳又詭異。
然後緩緩的展開手臂,天空中竟然一時間滿是長釘,就像是要下一場雨一般。
只要她再放下手臂,那些長釘就會傾瀉而下,貫穿那些村民的骨頭和血肉。血液會再次染紅,這沉寂了已經數百年的祭臺。
但許晉必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長臂一揮,那些長釘瞬間消散。在安心震驚的目光下,許晉緩緩從人羣裡走了出來。
“你沒有機會了。”許晉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對安心的再一次極刑。她沒有機會了,那些無法訴說出口的悲憤與仇恨,那些無法手刃的惡人們。
那隻槍舉起之時,血色的眼淚從安心的眼裡流出,她的眼神空洞,但又飽含悲哀。
“我們會報警的,你恨的每一個人,都會受到他們因有的處罰。”周小小對一切深感無奈,只能無力的安慰道。
“嘭—”子彈射向了那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