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樹木蔥密,本來就已近黃昏,這時裡面就更暗了一些。前面的人有人點燃了火把,用以看清道路。
許晉出來穿的比較休閒,寬鬆的長衣長褲,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整個人像是要與這暗色融爲一體,但那雙好看的眼睛卻依舊明亮,思考的時候裡面閃爍着迷惑人心的光彩。快要到夏日,林中蚊蟲飛繞。儘管許晉將自己包裹的嚴實,也無法避免露在外面的脖頸被叮咬。
他輕微的用手碰了碰,拿開的時候周小小便看見那裡已經紅了一片。
“你沒事兒吧?”周小小問。
“死不了。”許晉隨口回道。
周小小聳了聳肩,明白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她只不過想找些話說而已,這樣一路上跟着實在太過無聊了。
“就是這兒!”前面有人喊了一句,前進的步伐就此停了下來。“上次陳年就是在這兒不見的。”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唯一靠着那幾個燃燒着的火把勉強可以看見周圍。這地方與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兩樣,四周都是高大雜亂得樹木草叢,可能是心理的原因,好像要比之前更冷一些,連帶着吹過的風都帶着些詭異的味道。
大師讓衆人站在原地,然後指揮前面的幾個人放下了那隻被擡起來的雞。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道符,在手上點燃往地上繞了幾下,灰燼落在土地上顯現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圓圈。然後又將那隻雞放在圓圈裡面,再脫下身上的道袍將它罩住。
那隻雞開始在道袍裡面撲騰着,很快道袍被越撐越高,裡面在掙扎,道袍也越說越緊,就像裡面罩着一個人一般。周圍人被這景象嚇住了。全都乖乖站着不出一言,屏息以看。
大師站在面前,又拿出一道符咒貼在道袍外面,他將之前碗裡的那些紅色液體潑在了上面。裡面猝不及防的發出慘叫聲,那聲音淒厲綿長。劃破了深林之前的靜謐,撕扯着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在夜色的映襯下越發顯得滲人。
“邪魂散去,生魂歸來。邪魂散去,生魂歸來。”大師嘴裡不停唸叨着,隨着大師的聲音,之前的慘叫聲越來越小,道袍裡的動靜也漸漸平息了下來。直到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安靜,大師才停了下來。
“他是你們樓裡的人嗎?這算不算是搶生意?”周小小看人做法做的有模有樣的,再加上今天還被他發現了氣息,故而覺得對方好像真的還挺厲害的。
“不是。”許晉看起來沒什麼興趣,“我們樓裡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這就好了嗎?”站在大師旁邊的村長試探的問道。
“哎。”大師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害人的鬼剛剛已經被我殺了,但可惜的之前消失的新郎都已經被他吸走了精氣,恐怕凶多吉少啊。”
“您幫我們陳家村除了這個惡鬼,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村長有些激動的感謝道,後面的熱也跟着附和,場面一時間很是和諧,大家都沉浸在惡鬼得除的喜悅當中。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之前燃勢正好的火把很快就被吹滅了,衆人全都陷入一片令人驚恐的黑夜當中。然而還沒來的及反應,掉落在地上的道袍又莫名其妙自己燃燒了起來,裡面的東西又復活了似的,在掙扎扭動着。
那個大師顯然也沒料到,強作鎮定的讓大家不要害怕。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那件道袍便從裡面猛地被撕碎了。周圍的陰風颳得更加厲害了,長勢正好的樹葉竟然紛紛掉落。處在黑暗中的人們陷入混亂當中,驚慌失措。
只有在不遠處的周小小和許晉看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是·····黑影?”周小小親眼看見那東西撕碎道袍跑出來,雖然在樓裡的手冊上看見過,一般自殺而死會化爲厲鬼、心懷怨恨而死會化爲惡鬼,而病死的則會化爲黑影。厲鬼和惡鬼其實很難區分,只有在射殺的時候才能根據火焰的顏色區分。但黑影就好認多了,他們鬼魂的周圍永遠帶有一層黑霧。
“不是他。”許晉只是看了一眼便下結論道。
“爲什麼?”
“他的氣息很淺,應該是個才死沒多久的新鬼。但人是從半年前就開始丟的。”許晉的手在空中輕輕化了個符咒,然後輕輕推了出去,剛纔還不停的狂風很快就停了下來,熄滅的火把又重新燃了起來。許晉偏頭和周小小說,“新鬼自己留在陽間都難,更別說害人了。”
“大家不要害怕,惡鬼已經被我除掉了。”大師見周圍沒什麼事兒了,安慰大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