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快就發現了突然站起來的周小小,朝着後者走近了幾步後又確認了一遍,“新來的?”
周小小猶疑的回答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女人聞言手腕一甩,一條長鞭“啪——”的一聲甩在了地上,然後衝周小小說道,“我們打一架。”
周小小覺得情況有些不妙,於是嘗試用眼神求助旁邊的孫開心。孫開心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這是我們樓裡的規則,實力強者居上。許依本來綜合評分是最高的,這個月就要升到頂層了。結果橫空出世一個你,搶了她的位置。按制度來說,你的業務量還是零,她確實可以找你挑戰,而且贏了就可以取代你,別人是不可以幫忙的。”
周小小聽完覺得這真是誤會,但一時又解釋不清楚。周小小正想着自己要怎麼辦的時候,女人的鞭子已經向着她的臉毫不留情的甩了過來,其實周小小完全可以躲過,但是她確認自己打不過眼前的這個女人,而這種行爲還會更加激怒對方,還不如讓人打兩鞭子出出氣算了。
這樣想着,周小小就站在原地閉着眼睛等待着接受這道鞭子打在臉上。但過了一會兒,想象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
難道鬼感受不到痛?周小小帶着這種猜測睜開眼睛,入目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手裡正握着本應該打在她臉上的鞭子。
她轉頭一看,不是許晉是誰。
許晉隨手將鞭子扔了回去,臉色未變,但語氣微涼,“你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撒野嗎?”
許依見許晉來了明顯收斂多了,但還是不服氣,“這棟樓裡強者居上,就算你是樓主,也不能這樣肆意的破壞規則。”
“規則是對這棟樓裡的人制定的,但她不屬於這裡。”
“可是······”
“任何規則都會改變,唯一不變的只有無條件聽從樓主的命令。”許晉語氣依舊淡淡的,但語氣卻帶着無可置疑,“你還有其他問題?”
許依看着許晉面容委屈,但許晉依舊沒鬆口,她只能垂下頭,悶悶的說了聲,“沒有。”然後便轉身下了樓。周小小突然就有了一種走後門的心虛感。
“以後空餘時間都去負一樓訓練。”許晉突然轉頭對周小小說。
“什麼?”周小小不理解,她不是都不用接受挑戰了嗎。
許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連鞭子都躲不過,以後出去只會拖我的後腿。”
徐知書聞言率先笑出了聲,“小許你這樣對姑娘家將來可怎麼娶妻啊。”
許晉冷笑了一聲,“你對姑娘家倒是好,結果打了幾百年的光棍。”徐知書被人噎的說不出話來。
周圍人聽到這兒更是笑個不停。
許晉上午有事兒出去了,下午一回來就叫周小小去報告自己的進度。
許晉懶散的躺在沙發裡,那隻黑貓則窩在他的懷裡。許晉對貓倒是比對人有耐心,一下一下輕柔的順着貓毛。
周小小站在那裡對着一人一貓開始說自己的分析,“第一,我覺得江嘉安的家庭有問題。雖然資料查到他是江氏集團的小兒子,但是他好像和他們家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第二,他的第一任女朋友萬情,江嘉安和她交往的時間最長,而且萬情死的時候兩人並沒有分手。第三,他的母親是被萬情殺死的。但是江嘉安也可能被其他鬼附身做的這些事情,我們只從他入手查是不是沒有意義?”
“鬼附身在人身上時,相當於在借活人身上的靈氣。但這個過程中,人的陽壽會消耗的極快,最長也超不過半年。但這件事持續發生了四年,也就是說不可能是其他鬼附身在江嘉安身上。”許晉解釋完拍了一下手中的黑貓,貓兒很快就聽話的從他懷裡爬了出來。“既然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出去狩獵女性,那麼這個鬼一定和他關係匪淺。”
“爲了什麼?”
“目的很多,具體還要看他幫的這個鬼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按照他狩獵的頻率和對象來看,大概率是爲了借體還魂。通俗的來講就是長時間的附身在活人身上,佔用人的身體,在這期間的任何機能和常人無異,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許晉很少說廢話,也只有解釋這些東西的時候毫不吝嗇。
“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周小小發現這事兒和刑偵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畢竟有太多未知區域的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就按你說的,先從他家入手。”
周小小的道行還太淺,不能見日光。於是和許晉傍晚的時間纔出門,兩人來到了朝陽市有名的富人區。
按照許晉的安排,周小小變成了江嘉安的樣子。打算從從江海和江明那兒瞭解一些他們沒有查到的事情。
許晉給周小小指了江嘉安家的位置後,自己卻停在原地不動。周小小轉頭,“你爲什麼不走了?”
“我說過要和你一起進去嗎?”許晉說完瀟灑轉身,背對着周小小擺了擺手,“別讓我等太久。”
周小小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後發現對方在不遠處的一個長凳上坐了下來。目光可及的位置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她嘗試着上前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穿着像保姆的中年女人,周小小來前做過功課,知道這人是在江家幹了十幾年的保姆。但怕露出破綻,於是沒有說話,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女人看到她明顯嚇了一跳,然後還沒等周小小反應過來,就一把被人推了出去。女人神色慌忙,手忙腳亂的關上了門,然後拉着周小小把人帶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你怎麼來了?”女人面色不善的問,那樣子就像是她纔是這個家的一份子,而江嘉安只是個外人。
“鄭姨,我來看看爸爸。” 周小小回答。
“你這孩子心思怎麼這麼惡毒啊,江先生最近病倒了剛好今天出院,你就專挑今天回來氣他。”女人對着周小小一通指責道,然後看了眼門口的位置,“趁你爸和你哥回來之前你快走,不然今天肯定得出事兒。”
周小小猜測江嘉安和家裡應該是有什麼矛盾,她故意套話說,“當初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今天回來就是來道歉的。”
“道歉?好好一個家讓你拆散成這樣,現在道歉有什麼用!當初太太看你那個狐媚子的媽死了你一個人可憐,不忍心才把你接回來的。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唆使那個小賤人害死太太。天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女人一邊說一邊大力推搡了周小小几下,“先生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撫養費也給你了,誰知道你突然跑回來又是存了什麼壞心思,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