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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一道閃電掠過,“嘭!”地一聲巨響,烏雲鋪天蓋地,天空突然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霞姐,霞姐,你在哪裡呀?”“快過來,霞姐,快到這邊來!”黑暗中,姐妹在叫喊。

“我在這裡,別怕!”黑暗裡,傳出霞兒的聲音。很快,天色朦朦朧朧,萬物漸漸清晰,天空又亮堂起來。

萍兒衝過去,看到:獨眼蛇不見了。

“啊,姐呀,小春逃跑啦!”萍兒驚愕的表情,大聲喊道。

霞姐傷痛的表情,抽泣着,對萍兒說:“萍兒呀,月兒又被小春吃掉了呀,嗚嗚嗚……”

“姐,看來,我們鬥不過小春呀,怎麼辦呀,姐,嗚嗚嗚……”萍兒傷心哭起來。

霞姐流着眼淚,冷冷的表情,說:“萍兒呀,姐就實話對你說了吧,剛纔,如果小春不逃跑,在黑暗中,把我們一個個吃掉,我們也是素手無策啊,所以,要想辦法,把龍王請來呀,一定要讓龍王爺幫我們滅了他,不然,我們守在這仙女山,就毫無意義了呀。”

“好,姐,你放心,萍兒這就去找龍王。”萍兒仇恨的表情,說。

“不,萍兒,你不用親自去找他,如果你去了,怕是哄他不來,反要把你留下,還是雲兒去吧,雲兒,你就說,萍兒在龍金寨有間房子,很漂亮,請龍王爺來看一看,那老不死的色鬼,應是會來的。”霞兒說。

“是!霞姐,你放心,雲兒一定會把龍王哄來的。”雲兒自信的表情,說。

“好,去吧,雲兒,你快去快回呀。”霞兒擔心的表情,對雲兒說。

“是!”雲兒說着,搖身一變,變成一隻美麗的鳥兒,撲騰而起,向天空飛去,瞬間,在天際消失。

藍天,白雲,山巒。

樹林裡,龍王被矇住了眼睛,衆姐妹圍着他跑來跑去,嘻嘻哈哈地推搡,在玩遊戲。龍王爺張開兩手,謹慎的樣子,揮舞着抓來抓去,一不小心,撞到了樹幹,一不小心,又抓到了樹枝,一個仙女都沒抓到,衆姐妹笑得前俯後仰,有的笑出了淚花兒。

“不玩了不玩了,一點兒都不好玩。”龍王一把扯開額頭的布條,氣鼓鼓的樣子,看了看大家,說。

“不,好玩好玩,還要玩嘛,好不好呀?”“對呀對呀,龍王爺,今天開心死啦,太好玩了呀,哈哈哈哈哈。”“對呀,來來來,別灰心呀,這一次,肯定可以抓到的。”姐妹們圍着她,吵吵鬧鬧。

這時,一隻美麗的小鳥飛過來,落下,搖身一變,雲兒現出了原身。大家驚愕的表情,趕緊圍過去,問道:“雲姐,你回來啦?”“雲姐,霞姐怎麼沒回來呀?”“是呀,雲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呀。”……大家吵吵鬧鬧,雲兒仇恨的表情,沒有回答,示意安靜,她瞟了龍王一眼,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來。

雲兒嫵媚笑着,說:“龍王爺,萍兒在龍井寨找了一間房子,很漂亮的,她要你去看看呢。”

“啊,龍井寨,房子?有,有什麼好看的呀,哎呀,把我騙到這裡來,自己卻跑到龍井寨去了,嗨,真是太麻煩了,太麻煩了呀。”龍王生氣的樣子,說。

“哎呀,龍王爺,萍兒可是口口聲聲在念叨着你呢,去不去,隨便你哦!”雲兒假裝無所謂的表情。

“好好好,你就,帶我去看看吧,嗨!”龍王爺賭氣的樣子,說。

雲兒掩鼻一笑,說:“我就知道,你龍王爺啊,其實,就是假正經!”

龍王爺白了她一眼,氣鼓鼓的樣子,不再說話。只見:一朵白雲飄來,落在樹林裡,雲兒走上雲駕,龍王爺氣鼓鼓的樣子,也走上雲駕。

雲駕升起,上面站着雲兒與龍王,越升越高,向遠方飄去,漸漸,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藍天,白雲,山巒,樹林。

樹林裡,得福疲憊地走着,腳底一滑,摔倒在地。他喘息着,爬起,繼續前行。突然,他一怔,驚愕的表情,看到:右邊不遠處,站着四隻老虎,正虎視眈眈瞪着他。

他張大嘴,恐懼的樣子,渾身顫抖,趕緊逃跑,跑着跑着,上了一座山崖,看到:幾條藤蔓垂在崖邊,伸下崖坡。這時,幾隻老虎揚起一路塵渣,追了過來,越跑越近。得福驚慌失措,趕緊抓住一根藤條,向下滑去,離崖頂越來越遠,最後,兩腳踏在一片石頭上,他擡頭,看到,四隻老虎站在崖頂,正俯首瞪着他。

崖坡對面,站着兩個人,互相攙扶着,驚愕的表情,已看到了這一幕。兩人正是:覃嫂和玉兒。玉兒大驚,眼淚汪汪,無比恐懼的表情,歇斯底里大叫起來:“得福哥——得福哥呀——別動啊,上面有老虎呀,嗚嗚嗚……”

得福一驚,猛回頭,看到:對面,山坡上,一位婦女攙扶着玉兒,倆人驚呆的樣子,一動不動地望着他,得福大喊:“玉兒,你怎麼在這裡啊,你還好嗎?”

“得福哥,你現在別管我,嗚嗚嗚……你千萬千萬,別鬆手啊,嗚嗚嗚嗚……”玉兒大哭。

“玉兒,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得福喊着,又朝下看了看:下面,是萬丈深淵,手上的藤條遠不夠長,他進退兩難,向四周看了看,又回頭,對玉兒喊道:“玉兒,我下不去了呀!”

“啊?得福哥,怎麼辦啊,嗚嗚嗚……”玉兒絕望地哭着。

這時,一道彩霞飄過,天空,飛過一片雲朵,雲朵上,站着雲兒和龍王,眨眼消失。

“啊!龍王爺來啦,龍王爺來啦,”玉兒大驚,推開覃嫂,邊喊邊追,連滾帶爬:“龍王爺,龍王爺,龍王爺啊,你別走啊,你別走啊,嗚嗚嗚嗚嗚……”雲朵不見了,玉兒坐在地上,傷心大哭起來。

玉兒停止哭泣,回頭,睜大眼睛,驚恐的表情,望着對面崖壁上的得福,喊道:“得福哥,你穩住呀,別急,龍王爺來了呀,我去找他,你等着啊,千萬千萬,你別鬆手啊,聽到沒有啊?”

“好,我聽到了,玉兒妹妹,快去啊,我受不了啦。”得福回答,這時,他腳底的石片碎了一截,滾落下去,得福差點兒落下懸崖,他咬緊牙關,緊緊抓住藤條,腳尖顫慄,頂在兩片凸起的小石上。

對面,玉兒連滾帶爬,跑到覃嫂身邊,祈求着說:“快啊,伯母,我們去找龍王吧,龍王爺來了啊,還有云兒姐姐,我看到,他們去了龍井寨那邊,快,我們去找他們吧。”

覃嫂眼淚汪汪,說:“孩子啊,你不能去龍井寨呀,如果被小春抓到,他會吃掉你的,就我一個人去吧,你在這裡等着,好嗎?”

“嗯,好,謝謝您,謝謝伯母,嗚嗚嗚……”玉兒噗通跪下,連連叩頭,覃嫂拉起玉兒,眼淚汪汪,轉身,敏捷地爬上了山坡。

突然,得福腳下的凸石又碎了一點,他兩腳一滑,整個身體落下一大截,懸空,晃盪着。

玉兒恐懼地大叫起來“啊——啊——”,她無助地哭着,眼淚汪汪,向上觀望,看到:覃嫂爬到了山腰。

得福滿臉大汗,咬緊牙關,兩手顫抖,死死抓住繩子,兩腿周圍已無任何依靠,他向上看了看,看到:幾隻老虎還在瞪着他。得福抓緊藤蔓,使盡渾身力氣向上拉,卻無力拉起。

“得福哥,得福哥呀,怎麼辦啊得福哥呀,嗚嗚嗚嗚……”對面,玉兒撕心裂肺地哭着。

“玉兒,我不行了,快,幫我看看,下面,是怎樣的地形啊,快告訴我,快!”得福大喊着,又閉着眼睛,咬緊牙關。

“你的下面,是懸崖啊,很深的呀,嗚嗚嗚嗚……”玉兒大哭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腳尖前方,怎麼沒有石頭啊,是一個凹坑嗎?”得福喘息着,閉着眼睛,大喊道。

“是的呀,那是一個凹坑呀,嗚嗚嗚……”玉兒哭着喊道。

“凹坑有多深,快說啊!”得福喘息着,大喊道。

“不深啊,只有三四尺呀!”玉兒話音剛落,只見:得福抓緊繩子,一推,一撞,鬆手,剛好撞入凹坑,墜了下去,落在裡面。“啊——啊——”玉兒瘋了似的,嚇得撕心裂肺地叫起來。她看到:得福撞進了凹坑,穩穩妥妥。玉兒餘悸未消,往地上一倒,十分委屈的樣子,大哭起來。

得福氣喘吁吁,抹去臉上的粉塵,爬起,望着玉兒,說:“玉兒,我沒事,我沒事啊。”

玉兒也爬起,看着得福,滿臉是淚,楚楚的樣子,她使勁兒擦拭着淚水,哽咽着說:“得福哥,嗚嗚嗚嗚,怎麼辦呀,嗚嗚嗚嗚,怎麼辦呀得福哥,嗚嗚嗚嗚……”

“玉兒,你別怕,至少,老虎咬不到我了,你看看,它們還在上面嗎?”得福疲倦的樣子,說。

玉兒向上看了看,說:“老虎走了,都不見了呀,嗚嗚嗚嗚……”

“這就對了呀,這幾隻老虎,是我的福星啊,如果,不是老虎追我,我就看不到玉兒了呀,你說對不對啊?”得福得意的樣子,說。

玉兒噗呲一笑,嗔怒地說:“這麼說來,你還要報答老虎嗎?”

“是啊是啊,如果,玉兒身體康復了,我一定帶着玉兒來感謝它們,呵呵呵呵呵。”得福傻乎乎地笑起來。

“可是,得福哥,”玉兒又憋着小嘴,酸楚的樣子,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嗚嗚嗚……”

“現在?現在不怎麼辦啊,現在說說話就可以啦。”得福摳着腦門,衝着她傻笑。

玉兒憤怒的表情,瞪着他,呵斥道:“喂,劉得福,你這個笨蛋,都什麼時候啦,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啊,信不信,我……”

“不信!”劉得福望着她,針鋒相對的樣子,說:“你,你怎麼啦,來呀,過來呀,嗯?嘻嘻嘻嘻。”

“好,劉得福,你給我記好了,你,你氣死我了,這筆賬,我一定要找你算的。”玉兒嗔怒的表情,吼道。

“好啦好啦,以後,這筆賬,我幫你算,行了吧。現在不說這個了,玉兒啊,剛纔,你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她是不是去找龍王爺了呀?”得福疑惑的表情,問道。

“嗯,是的,至少,伯母會把雲兒姐姐找來的,因爲,我看到,龍王爺身邊,雲兒姐姐也在呢。這位好心的伯母,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覃嫂啊,是你媽媽最好的姐妹呢。她擔心我被小春抓到,所以,要我留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去了龍井寨。”玉兒感激地說。

“覃嫂?哦,我想起來了,是的,她是我媽媽最好的姐妹呀,哎,我的命真大,又遇到貴人了呀。”得福嘆道。

玉兒暗歎一聲,欲言又止,她在回憶,回憶內容:

回憶.1 玉兒站在山洞裡,向瀑布下面的龍井潭看去,看到:龍井潭,小路上,走着一個人,這人的背影,極像是劉得福。

“得福哥——得福哥——”玉兒拼命地喊,那人卻沒聽到,繼續向前走着。

“喂——得福哥——得福哥——玉兒在這裡呀——”玉兒繼續大喊,得福仍然沒有聽到。

她慌亂的樣子,哭着,喊着,在地上尋找,撿起一塊石片,向得福擲過去,石片順水落下,瞬間無影無蹤,玉兒大哭,無助的樣子,又撿起一塊石片,用盡渾身力氣,向得福擲過去,石片順水落下,眨眼消失。

終於,玉兒鼓足勇氣,閉上雙眼,向前一撲,躍進了瀑布中,與巨大的瀑布融爲一體,從天而降,很快,落進了龍井潭中。

(回憶結束)

玉兒停止回憶,坐在山坡上,望着對面山崖上的得福哥,委屈的表情,抹着淚水,使勁兒抽泣起來。

“別哭了,玉兒,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啊?”得福深情地看着玉兒,喊道。

“好,嗚嗚嗚嗚嗚,你,你說啊,嗚嗚嗚……”玉兒擦拭着淚水。

“從前,有位牛郎,還有一位織女,他們啊……”

得福話沒說完,被玉兒打斷:“換一個!”玉兒瞪着他,氣鼓鼓的樣子,命令道。

“好好好,換一個,”得福摳着腦門,想了想,說:“從前,有位得福,還有一位玉兒,他們啊……”

得福話沒說完,又被玉兒打斷:“換一個!”玉兒瞪着他,氣鼓鼓的樣子,命令道。

“好好好,換一個,”得福摳着腦門,想了想,說:“從前,從前,從前……”

玉兒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她掩着嘴,說:“好啦好啦,得福哥呀,別說啦,我知道,你是在逗我開心,笑死我了呀,好啦好啦,別說了,啥都不要說啦。”

“玉兒,其實,看到你傷心,我比你更痛苦,所以,我想看到你笑,你笑了,我就開心了。”得福眼淚汪汪,低下頭去,哽咽起來。

“啊,得福哥,別哭啊,你別哭,求你了,我們都別哭,好嗎,嗚嗚嗚嗚,我們不要哭啊,不要啊得福哥,嗚嗚嗚嗚……”玉兒又傷心哭起來。

得福擡頭,擦去眼淚,望着玉兒,喊道:“喂,你自己在哭,爲何叫我別哭啊?”

玉兒哽咽着,強忍哭泣,看着得福,說:“得福哥,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看到你,我就感覺很幸福,我是不應該哭的,是嗎,嗚嗚嗚嗚……”玉兒擦拭着淚水,極力剋制,不再哭泣。她滿臉淚花,望着得福,哽咽着,楚楚一笑。

得福滿眼淚花,也微微一笑,站起,兩手舉高,張開。玉兒也吃力地爬起,站穩,兩手舉高,張開。兩人面對面,張開着手臂,滿臉淚痕,微笑的表情,都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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