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淮的話就像是給錢多多打了一劑雞血,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氣,恨不得馬上回到工作崗位上,努力發光發熱!
當然讓她這麼激動的也不僅僅是來自任淮的肯定,還有網上的那些評論。
如果自己的行爲可以給別人帶來鼓勵和好處,那自己豈不是更應該多多益善才是?
而這次她穿到的這個世界,原主和男主是從小青梅竹馬,因爲兩家既有生意往來,又是比鄰而居,所以感情深厚,便想着兩家結爲一家,給兩家的兒女訂了婚。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男主十歲這一年,母親突然去世,父親卻立馬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且兩人還有一個同樣十歲,只不過比男主兩個月的弟弟。
失去至親的痛苦,以及對父親背叛的失望,讓男主變得叛逆又多疑,而且繼母和繼弟兩人本就沒安什麼好心。
總是面上作出一副善良貼心的模樣,背地裡卻總是和男主父親訴苦,往男主頭上潑髒水,讓兩人本就劍拔弩張的關係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爹不親、娘不愛、弟不敬,這樣環境下的男主變得敏感又尖銳,就像是全身長滿刺的刺蝟,戒備心極重,逮誰刺誰。
於是漸漸的,所有人都對他不滿、厭惡,男主也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家庭環境,決定離家出走!
錢多多來的時候正是夜裡,她的時差還沒倒過來,加上興奮勁還沒過,整個人都精神的很,一點也不困。
正想着整理下劇情,看讓自己怎麼完成任務,卻聽得窗戶外面似有響動。
難不成是小偷?
她心裡一跳,悄悄打開窗戶朝外張望,卻見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從旁邊的院子裡溜了出來,走到路燈下這麼一照,不是男主鄒星淵又是哪個?
原來自己正好趕上男主離家出走的劇情了?
錢多多愣了一下,又見這麼一會功夫,鄒星淵就越走越遠,想都沒想,連忙追了上去。
可是真等她追上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鄒星淵的父親是入贅到鄒家的女婿,但是鄒星淵的外公外婆和母親都不在了,那個家他是決計不願再回去的,所以即使離家出走,卻是無處可去的。
加上他性子高傲,即使兩家有婚約,可他和原主還有一些誤會,自己要是請他回家,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是要她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孩子,大半夜,孤零零的離家出走,她這良心也實在難安。
所以錢多多跟了一路,想着好歹親眼看到他找到下家,知道他新的落腳處,自己以後也好找他,這才能放心。
可是沒想到,本來走在前面的鄒星淵卻忽然停了下來。
錢多多連忙躲到一旁,便聽他冷聲道:“出來!”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跟着我,要麼別來煩我,要再跟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錢多多想想,不跟是不可能的,以免兩人以後鬧僵,她還是乖乖走了出來。
清冷的月光下,女孩身穿白色睡衣,身上也只披了一件外套,腳上還踩着一雙毛茸茸的兔耳拖鞋,此時緊張的擠在一處,兔子臉都被擠的變了形,和低着頭,像等待被訓話,侷促又不安的主人一樣可憐。
見到她,鄒星淵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但是很快臉上又恢復了生人勿進的冷漠,有些煩躁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麼?”
錢多多眼珠子一轉,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等她微微擡起頭,眼中泫然欲泣,抖着身子,可憐巴巴道:“我夜裡醒來上廁所,看到你從隔壁園子出來,還以爲你要做什麼壞事,誰知道你這個夜貓子半夜不睡覺,跑到這種鬼地方,我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只好一直跟着你啦。”
原主以前其實和男主的關係挺好的,只是後來他變了性子,加上繼母母子不做人,處處抹黑,挑撥離間,於是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差,童年相伴已成過去,現在唯餘相看兩相厭。
所以對於錢多多的指責,鄒星淵只是冷笑了一聲,“蠢貨,你活該!”
他嘴角的弧度實在刻薄,微微彎起的眉眼卻藏不住裡面的失落和失望。
錢多多立即不甘心的撅起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着你出來的,你就要對我負責,要麼送我回家,要麼就讓我跟着你,不然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你想賴就賴在這裡好了,只要你不怕被壞人拐了去,或賣進山溝溝做童養媳,或被人開膛破肚害了去,再也見不到你爸媽,反正也無人看到你是跟着我出來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鄒星淵哼了一聲就要走,錢多多不信他真就這麼見死不救?直接蹲在地上埋頭大哭起來。
“好,你既然不管我,我也回不去,那就讓我被人害死算了!嗚嗚嗚......到時候我不僅給爸媽託夢說是你害死我的,還要到天上去找鄒姨告狀,說你欺負我!”
她邊哭便從小縫隙偷看,果然見着鄒星淵沒走幾步就腳步一頓,瘦削的肩膀起起伏伏,儼然被氣得不輕,又猶豫不決的樣子。
但是最後,到底還是掉轉頭,又走了回來。
錢多多立馬哭的更大聲了。
“起來!”鄒星淵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一副嫌棄不已的樣子,“我送你回去!”
我現在回去了,回頭再找你不是更難了嗎?
不行,必須得繼續得纏着他!
於是錢多多幹脆死賴在地上怎麼也不肯起來。
鄒星淵起初還能壓着脾氣催促幾聲,可是後來被她越弄越煩,尤其是看着周圍的天都要亮了,很快街上就會出現行人,熱鬧起來,就算留下她一個人大概也沒事。
便隨手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丟到她頭上。
“你既然想待在這裡就繼續待着吧,反正我是不奉陪了!”
糟了,過頭了!
錢多多連忙拉住他的衣角,一張小臉捂得和眼角一樣紅,加上頭髮亂糟糟的,越發像一隻被人丟棄的軟兔子,惹人心疼。
“你要敢走,就算我回家了,也說是你拐走我的,我要報警抓你!”
只是嘴一張,卻還是那個討人厭的樣子!
鄒星淵氣的都想揍她一頓了!
“你不要這麼胡攪蠻纏行不行?”他看了一眼她身上單薄裸露的衣服,驀地嗤笑一聲,“你就這麼捨不得我,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多喜歡我,求着要和我私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