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是一路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回到家的。
只她剛拿出鑰匙插入鎖孔,就聽身後一聲輕響,她動作一頓,覺得這一幕十分眼熟,果然一轉頭就看到倚着門框笑眯眯看着她的牧寒。
這幅好像一早埋伏她的樣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果然在騙我。”牧寒好像捉住了她的小辮子似的,得意不已。
錢多多微微皺了皺眉,“我回家也不代表我家裡沒事啊。”
牧寒聰明的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那你明天的迎新會還去嗎?我可是在兄弟們面前誇下海口,到時候會給他們介紹一個大美女,你不會讓我下不來臺吧?”
“你現在想起來問我了?”錢多多翻了個白眼,“說起這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今天像條瘋狗似的闖進我們班,可不是來找我的吧?老實交代,不然別怪我以牙還牙,讓你明天在你兄弟面前出醜!”
“嘿,我這不是路過你們班門口就瞄了一眼,沒想到就看到你這麼一個大美人,可不就像狗叫了骨頭,顛顛的跑進去了?”
牧寒笑的吊兒郎當,錢多多二話不說舉起今天才發了新書,沉甸甸的書包就要砸去,嚇得他連忙討饒。
“祖宗,這真砸下來可是要出人命的!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錢多多這才放下。
“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是爲了美女去的,就你那個小同桌,當真是如花似玉,見她第一眼就迷的我三天沒睡好覺,正好我瞧你兩挺親近的,不如你給說說媒?”
“滾粗,人家還沒成年呢,就是成了年,配你也是糟蹋了!”
這個世界上也沒幾個人敢讓自己的未婚妻給自己說媒的吧?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錢多多才這麼想,剛纔被她推開的人,又行無骨柳條一般蕩了回來。
還在她耳邊輕輕吹氣:“既然不捨讓我糟蹋她,不如你從了我唄?”
“反正你也長得不錯,我看咱兩在一塊就挺合適的。”
錢多多一個激靈,不僅全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纔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轉過頭,認真的看着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簡直都恨不得撥開他的腦殼看看裡面到底是怎麼想的?
畢竟能說這樣的話,不是腦殘就是渣男。
比起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反而更擔心的是許甜。
那小姑娘一看就單純好騙的很,而且還明顯對這人有好感。
但是天下男人千千萬,渣男絕對不能碰!
自己寧願食言而肥,也絕對不能讓他禍害許甜!
可就在她下定決心的時候,牧寒卻忽然一笑,“我開玩笑的,你怎麼還認真起來了?”
錢多多不覺鬆了一口氣。
“不過有句話我是真心的。”牧寒收起臉上的笑容,專注又癡心道,“我是真的喜歡許甜,你就幫幫我唄?大不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都幫你啊!”
若他之前這麼認真的話,說不得錢多多還就答應了。
可是她現在已然對這個男人多了一份懷疑,便想着留個心眼,再多觀察一會,等確定無誤了,自己再把許甜介紹給他,可絕對不能害了人家小姑娘。
於是便打着哈哈把這件事跳了過去。
不想第二天放學,下課鈴才響起,那人就帶着一幫人堵在他們班級門口,他自己則坐在他們前面的桌子上,腳踩凳子,按着頭,一副地痞無賴的樣子。
“嘿,多多我來接你了!”
錢多多開始有點討厭他了。
“幹嘛叫得那麼親密,我們又不熟!”
“是嗎?那也不知道是誰昨天陪着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親密聊天,一聊就是半小時呢?”
那還不是你自己拉着門不讓人回家非要胡攪蠻纏?還有,幹嘛說的那麼曖昧不明,讓人誤會啊!
錢多多一驚,猛地回頭,果然有看到同桌發白的臉和紅紅的眼睛。
這人就是故意的!
她狠狠瞪了一眼牧寒,連忙去追着許甜解釋。
可許甜根本不聽,還酸溜溜道:“是我不好,耽誤你們了,我這就離開。”
“不是,你真的誤會了,我們沒有什麼的,你聽我解釋!”
“還解釋什麼呀?我們的關係不是都一目瞭然了嗎!”
牧寒仗着自己腿長,幾跨步,手臂伸長了一攬就將錢多多攔了下來,順便還朝着門口的人使了個眼色,這下子連許甜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哎喲,你別哭啊,你這一哭,真是哭的我心疼啊。”
牧寒誇張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哎慘叫,誇張的表情卻逗笑了許甜。
“哎,美人就是笑起來纔好看嘛,你以後可一定要多笑笑!”
還不都是因爲你這傢伙!
眼看着他花言巧語,逗姑娘逗得開心,自己卻要替他背鍋,錢多多氣不過,一個肘擊撞在他胸口,這下他是真的痛的蹲在地上,慘叫不停。
“你沒事吧?”
許甜立馬一臉擔心的上前,錢多多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甜甜你別管他,這個人慣會裝,嘴上更是一句真話都沒有,你小心被他騙!”
“嘿,就沒見過你這麼過河拆橋的人。”
牧寒果然很快就沒事人似的追了上來。
“不過說真的,迎新會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個主角的了,你可不能這個時候放我鴿子吧?”
“我管你,反正從頭到尾都是你一挑子頭熱,我可從來都沒說過答應要去,你們自己玩就是。”
牧寒一下垮下臉,轉而可憐兮兮的看向許甜,“這位善良的小仙女,你可願意幫幫我?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定銘感五內,來世報答你的恩情!”
許甜再次被他逗笑,輕輕扯了扯錢多多的衣袖,面露好奇和請求,“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如我們就去看看?”
對牧寒錢多多或許可以不假辭色,但是對許甜,尤其是笑眯眯,軟的像棉花糖一樣的許甜,她卻是怎麼也狠不起來心腸的。
於是只能順了那人的意。
“還不帶路?”
“得勒,兩位小姐這邊請。”
牧寒打着手擺做了個請的姿勢,垂下的眉眼卻藏起了幾分得意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