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駐京營跟停放飛船處一大早便熱鬧起來。
急急奔走送飯的,做着戰前裝備的,吵雜的場面中,穿插着來來往往的迷彩服跟古代盔甲。
思維特內,白歡捨棄衛衣休閒褲馬丁靴,換上久違的墨綠色迷彩。
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怎麼看怎麼覺着這一頭長頭髮違和。
拿起剪刀,剛要“咔擦”,突想到老北鼻送給她的白玉簪,默默地放下,朝這幾天勤勞工作的換裝器溜達去。
換裝器有兩種功能,第一種,雖有實質性的衣服跟髮型,可以源源不斷地換,卻是有時間限制的,幾天便會恢復原貌,相當於一次性裝扮。
第二種,衣服有時間限制,一但點擊某種永久髮型,此後再不會恢復原貌——白歡稱這種功能爲便捷理髮店。
在起牀就不見的老北鼻,白歡在外艙裡的轉換器看到了人,起初只看見露在外面的綠色迷彩胳膊在晃。
一個可能性從白歡腦海裡鑽出,讓這隻有戀她家男朋友換裝癖的貓,倏地呆愣當場。
眼睛大閃着光,伸着貓頭止不住地往那邊望,沒幾秒就跟走出來的清冷眸子對了個正着。
一身比白歡衣服要淡一些的迷彩服,套在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黃金比例身上,肩寬背闊,尤爲挺拔英姿。
尤其是白歡眼裡那雙筆直的大長腿,簡直有三米長。
再不是全息遊戲裡,假的很不真實,彷彿籠罩着一層虛無縹緲感的模樣。
眼前人眼幾億像素高清真實全景畫面,讓睜着眼睛的貓,恨不得像咕咕那樣,能長出無數雙眼。
從精短的短髮到踩着軍靴的腳,自動掃描儀似的上下不停地晃。
奈何學渣沒啥文化,一顆沸騰發麻的腦袋裡,只能蹦出原先的幾連擊。
烏古古,好烏古古的帥!鐵骨錚錚的帥,慘無人道的帥,荷爾蒙快要爆掉的帥!!
沒認識沒愛上這隻寶前,白歡可以斬釘截鐵地拍着胸脯對天發毒誓,她絕對不是一個見色起意,喜歡犯花癡的人。
而不知何曾幾時,但凡老北鼻來一點什麼新裝扮,視覺神經當時就不行了。
隔三差五被震撼一下,時常來一個長達一分鐘的呆愣現場。
她覺得這根本不怪她,誰對上這一隻帥的慘絕人寰的大寶貝兒,誰都會像她一樣,不花癡根本不是人類。
一邊思緒飄飛着,一邊眼睛還不耽誤持續激光掃描。
他家貓的表情在北玄玉意料之中,卻也有些意料之外。
之前若是沒計算錯,每一次大抵一分鐘便會回神,這一次三分鐘,刷新超越她自我記錄。
唔…原來他家有戀裝癖的貓,最中意的是迷彩服。
嘴角一勾,沒什麼比滿足女朋友的癖好,更教人通體舒暢的事。
若是閒散之時,他必不會打斷她,“寶寶,該去集合了。”
“啊?”元神已飄到外太空的白歡,持續掃視着,“你說啥?”
北泠捏着小圓臉:“打仗了。”
白歡一個激靈回神,往後一退,拿胳膊擋住臉,只留一雙來回躲閃的大眼:“哦哦,那走吧。”
如果北玄玉沒看錯——從那紅如殘陽的耳朵,跟迅速變紅的額頭來看,應是沒判斷錯的。
他家貓竟臉紅了,嗯?迷彩服威力這般大?
擡起胳膊要去牽她手,卻被人翻身躲開,“你別離我這麼近,我現在有點躁動,你走前面去,最好離我三米遠。”
北泠強硬地拽住她的手,拉着可勁掙扎的貓往外走,揶揄道:“寶寶,換有這麼多次,怎還這般不經撩?”
此時此刻,白歡終於能感同身受,老北鼻一被她撩就六神無主、耳紅眼躲的心境。
感覺自己有點沒出息,放下胳膊,冷靜道:“你不懂,這跟擁有無數次初戀似的,每換一次新的,如同重新認識一副新面孔,重新怦然心動一次。”
天才比喻雖遲但到,北泠彎着嘴角:“這樣嗎?那敢問,那一副初戀最喜歡?”
白歡瞄着前頭人的後腦勺,大言不慚道:“迷彩服吧,還行,一般般。”
“噢…既然一般般,那我便去換下吧。”
手臂猛然背後麪人拽住,“換啥!不許換!”
迎着那雙揶揄視線,白歡索性攤牌:“帥帥帥,稀罕死我了,帥到突破宇宙炸裂蒼穹!請保持半永久!”
北泠打開機艙門,輕笑道:“嗯,已是半永久。”
白歡一時沒咂摸出味來,一怔:“你把頭髮剪了?”
一踏出思維特,二人瞬間受到無數雙呆愣視線,好半天才認出那短髮大帥比是他們元帥。
穿迷彩服的未來人真不少,而那一道一米九海拔的墨綠色身形,有着獨特的清冷氣質加持。
結合迷彩服的酷帥,有一股說不出的魅力來,一下成爲迷彩場景中最靚的那隻崽。
迎着無數驚奇視線,北泠輕笑道:“你不是喜歡嗎?”
白歡直吸氣:“寶貝兒,你不心疼嗎?”
“有何好心疼?”大手在貓頭上一揉,“滿足寶寶的所有需求,你開心便好。”
但凡不是人來人往,白歡一定摁倒他,讓他反手品嚐一下何爲“殘忍”。
此時也只剋制地拽着他的胳膊,眨巴着涌動壞水的眼:“哥哥,你怎麼這麼好?”
北泠:“…………”
舒暢的心尖倏地掀起一場海嘯巨浪,別過頭,在心裡無法遏制地罵了句髒話。
繼而吐出一口無力的氣,千防萬防,唯防不住這隻蔫壞貓的層層套路。
白歡在此刻能確定以及肯定——男朋友有被喊稱呼的癖好。
而男朋友都爲了她剪髮,作爲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必然也會滿足男朋友的需求。
只不過不是現在,等事情一結束,必讓他體會到何爲天堂。
笑眯眯地回着白父誇獎的話:“那當然,我家大寶貝兒無敵帥的!”
轉頭看向齊齊披上機甲戰衣,右手抱着頭盔的人類,跟已裝備好武器的外星人或機械改造人。
她沒有說戰前鼓勵的習慣,一向只會跟小隊喊個號子,而這麼多人顯然不合適她的習慣。
“老媽,要說兩句嗎?”
白女士也已褪下古代白袍,一身白色軍裝,頭戴軍帽,長筒靴往前一挪,冷冰冰的眼往前一掃,衆人下意識地稍息立正。
“收到消息,明天跟f903星有一場仗要打,一隊全部出動,你們只有一天時間,做到不傷亡地贏得勝利。”
一千人紛紛擡手敬禮:“收到!”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