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月十五得知峰達即將攻來後,整座軍營便已迅速進入作戰狀態裡。
秦平帶着兩千人日夜不分地學開船,劉威帶領重步兵,日以繼夜地操練着十個人才能舉起來的黑神盾。
其他人便拼命鍛鍊自己的體魄,爭取與那有思想行動的銅身鐵體有一戰之力。
白歡與北泠也沒閒着,手把手教葛覃、金子儀、李鑫、虎哥,如何操控飛船。
以防他們二人有其他計劃,思維特無人來控。
爲了讓他們更好控制,白歡給予每個人一半能開的系統權限。
幾人都聰明的很,尤爲打小就機靈的孩子,在葛覃還摸不着頭腦時,已能成功飛天,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七百二十度自由旋轉。
如此,五天後,人人都成功學會駕駛,便是操控武器精準射擊度還有待聯繫。
在全軍備戰中,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邊關一場秋雨後,溫度極速下跌,熱刀口風也轉化爲吸一口,就卡得人嗓子生疼的冷風。
每天馬不停蹄地有事做,時間快的飛起,白歡覺得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八天。
每日一call老父親無果後,嘆了一聲,接過老北鼻遞來的飯菜。
霏娜每天都保持着早晚兩條通訊,吃飯前剛傳來消息,伽斑部落所有武器全部裝備完畢。
峰達下達確切指令,九月二十六一早便率領部落全體人員,開啓準備幾年的現世,這兩天在做全體遷移前的最後準備。
吃着吃着,萬託口袋裡的鐵片“噠噠噠”地敲個不停。
一看萬託沉沉臉色,白歡便覺事情踏馬的要大條了,已做好接受更猛烈暴風雨的準備。
但在聽到:“霏娜說,峰達打算率領可在天上飛的船,先一步進攻鳳鳴,那些只能在陸地上行駛的大傢伙,由他的黑皮軍骨幹,晚一步到來。”
還是忍不住罵了句:“踏馬的!”
而飛的船幾天就能到,時間又縮短五天,以爲下個月能起的戰火,這個月月底就要開始!
白歡將苦逼化爲食力,火速扒拉着飯,看看一張張食不知味的臉:“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飽纔有力氣去想對策,來,拿起你們的小飯碗。”
葛覃無數次感嘆:“兄弟,你心是真大。”
一把奪過她的碗,狂躁道:“你別吃了,再聯繫一下叔叔阿姨,孩子們是真堅持不住了啊!”
白歡如她意,呼了一下,挑眉看看她,再反手奪過飯碗:“你再搶我就揍你。”
葛覃真誠發問:“您就不擔心白女士趕不到,咱們可能會全軍覆沒嗎?”
“覆沒那也沒辦法。”白歡從老北鼻碗裡扒拉來兩塊肉,“有愛人跟親朋好友一塊奔赴黃泉,路上不愁歡樂不孤單。”
“……你認真的?”
白歡反問:“這種時候,你覺得我還會閒心開玩笑嗎?”
她真不怕死,那天在海島已跟老北鼻體會過一次,就是有點難過,無法在死前看看她家白女士。
葛覃無言。
另一個更不怕死的附和:“不知有無地府,若有便好了,提前於閻王預訂一下寶寶的下一世。”
白歡笑眯眯道:“纔不要,下輩子我要嚐嚐其他美男。”
一雙冷眸扎過來:“給你一個重說的機會。”
“我白歡,下輩子還要跟北姓朋友做男女朋友。”
“嗯,乖。”
虎哥聽不下去了:“兩位大神,還未到那一步,怎就開始進行死前遺願?多不吉利!”
“不然呢?”張揚裡盛着一如既往的肆意灑脫,“每天苦着臉傷春悲秋地過日子?那多苦逼,人活在世,不就追求開心二字?死也要做個開心鬼。”
衆人無言,對這顆強大的心,唯有一副牛逼佩服送之。
不過也是,對於即將躲無可躲的事,愁眉苦臉太影響戰意。
於是乎,吃完飯後,跟隨白歡與北泠早睡晚起的步伐,各個鑽入被窩進入夢想。
九月二十四日,離部落進軍還有一天時間,也不知老天怎麼回事,暴風雨即將來臨,如此陰霾籠罩的日子,卻偏偏太陽高掛。
曬得鍛鍊的人眼睛都睜不開眼,罵老天的聲音絡繹不絕:“什麼鬼天氣!便不能陰天嗎?”
北玄玉家的貓,抱着一隻白貓,十分有閒情雅緻地躺在飛船上曬太陽。
許是受她心大所影響,經過一晚上的沉澱,一行人已褪去狂躁,變得像小白女士一樣冷靜沉着。
齊齊學鹹魚忙裡偷閒,飛船上躺了一片片,進行着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場日光浴。
就在白歡即將要睡着時,不知誰喊幾句:“快看天空!可真是奇蹟,大太陽竟有閃電!”
幾句嘀咕的話,讓白歡的瞌睡蟲倏地跑得無影無蹤,猛地擡頭看去。
飛船上的人也隨着虎哥的話齊齊擡頭。
在各個操練場操練,跟操控萬託飛船的人,許是感覺到什麼也紛紛擡頭。
幾乎與太陽並肩的高空,一條活像閃電的巨大麴線口子,清晰可見地鑽入幾十萬人眼中。
七嘴八舌好奇嘀咕:“這又是神蹟降臨了?”
而接下來的畫面,讓他們倏地掐死這個念頭,幾十萬張臉,逐漸擰巴成與白歡相差無二的,猶豫太過興奮導致扭曲變形的表情。
他們看見,活像王妃思維特的飛船頭,鑽過那巨大麴線口子,轉眼就露出大半個身子。
比思維特要大數倍,外形也不一致,但,他們能百分百確定,那就是飛船!!
來自未來的飛船!!
飛船上的人連同白歡在內都已傻掉了,直到聽到一聲輕笑:“寶寶,這便叫刺激?”
才拉回一衆人的神。
葛覃狂搖白歡的胳膊:“快!!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爸媽?!”
白歡淚花閃爍:“是的,這是我老媽的戰鬥星艦,颶風號!!”
她家白女士來了!!
船上的人在幾千米高空,通過儀器精準捕捉到甜心所在位置。
發出巨大的“嗡鳴”聲,穿過潔白雲層,風馳電掣地往下降。
白歡胡亂抹了把眼,飛快跳下去,閃電般地往飛船降落的地方跑。
衆人也下意識地跟着她往前衝,跑了幾百米,又隨她停下。
星艦降落到地上,比思維特要大幾倍的推力光束,衝擊的地上彷彿瞬間起了一層沙塵暴。
視線模糊不清,只能聽見一聲好似開機艙門的巨響,與那號啕大哭的:“我的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