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又癢又麻,推着他的頭:“你咋這麼小心眼子,不就練出腹肌嗎?你竟然對我的腹肌泄憤!可惡!起開,再不起開揍你!”
有生之年體驗了一把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北字牌製造機,充耳不聞地“工作”,將心裡的磅礴落差感,發泄在了製造罌粟花上。
沒一會便盛開的燦爛,紮在白皙的腹肌山上,一朵接着一朵,漫山遍野紅得爛漫搖曳。
在某處花叢上落下一吻,繼而擡頭:“比腹肌,我讓你比腹肌!”
雖然他有剋制,白歡依舊聽出了滿滿的咬牙切齒感,撓撓頭:“不是吧,你就這麼生氣嗎?”
一頓,拍拍他的頭:“好,那咱下次不比了。”
北泠無力地翻身躺在一邊,揉着眉心,根本拿這隻感情神經滯塞的貓無可奈何。
雖慶幸她只是在比腹肌沒釀成大錯,可到底失落是多過於慶幸。
許久,他發出一句感嘆:“白女士,總有一天我會死在你手中。”
白歡:“……此話怎講?”
“罷了罷了。”北泠側身將她衣服拉下,給她繫着釦子,明知故問道,“北容找你所爲何事?”
倒要聽聽他家貓會不會於他說實話。
便是計較了,計較到當北容開口的那一刻,恨不得將他嘴給縫上。
繼而在他家貓想都沒想得拒絕後,一瞬軟化了薄涼的心,又經一通炫耀誇獎,徹底消除怒意。
白歡沉默了,不說吧,她不想騙老北鼻,說吧……她不想看到他無動於衷的樣子。
糾結了會,看着他:“北容跟我告白了。”
感覺到她臉上的期待緊張與試探,北泠十分後悔,作何要自作自受挖坑自埋。
默了默,理智再一次敗北於自私,他不想看到她耷拉着小腦袋的模樣,便給有幾分她想看到的不悅皺眉:“他太小,不是良人。”
意料之中,她家貓當即笑開了花,撲到他身上:“我感覺我倆不合適,所以我拒絕了!”
嘿嘿,明擺着生氣了,那麼是不是已經對她有點好感了呢?
就問,一但生出好感,離大白菜進坑還遠嗎?
白歡仰天長嘯三聲:不遠啦!!
爲了讓大白菜感受到她的感情,湊上去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狼吻,亮着眼直直地望着他:“我拒絕他你開心嗎?”
遵從本心與違反本意在心裡廝殺了片刻,北泠到底難逃本意:“開心,很開心。”
白歡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彎,打算徐徐圖之,沒再乘勝追擊,霸總範兒的情話張口就來:“開心就好,不必擔心,都標記了,以後我是你的所有物,別人搶不走。”
……就是霸道的對象好像有些不對頭。
北泠閉了閉眼,心道:她可真要命。
帶着白龍軍趕路五天,繼而爲了不讓皇帝與北鐸派去的尾巴發現,又披着隱形衣地奔幾天,五天就趕回來了,可見老北鼻走的多快。
白歡心疼壞了,沒再折騰他,將他摟在懷裡,親親他的額頭:“睡一會吧寶貝兒。”
北泠應了聲,抱着白歡沉沉睡去。
五萬白龍軍並未因北泠回來停止去殷國的步伐,李鑫也在內,張詢領頭,至於另一個領頭人御賢親王,在尾巴眼裡看來他是沒回來的。
只因跟北泠身高、氣息無比相似的丁哥,披上銀色盔甲,搖身一變“丁玄玉”,臉圍圍巾,誰人也發現不了已狸貓換太子。
在北泠回都城的當天,北鐸手中五萬駐京營將軍戚忠衛急急而到樑王府。
自幾年前北泠從邊關退下,當即找了個瀆職之罪,將北鐸駐京營人馬趕去一處廢棄的軍營址。
事事有御賢親王壓着一頭,平時除了進行敷衍了事的操練,便是吃喝玩樂,已然退化成一股子三流軍。
三流軍卻足足有五萬人馬,用不到時生鏽蟄伏,一但起了不該的念頭,饒是鈍劍也能封喉見血。
“王爺!”
戚忠衛剛到門口便迫不及待地喊了句,邁入百鳥閣,神色激動地抱拳:“御賢親王隨軍已行至半數路程,機不可失,請王爺早下決斷!”
三部被斬,上至都城下至其他城池,無數大業同僚被皇帝砍去,在與皇帝撕破臉皮後,再無其他路可走。
殷國戰火紛飛,御賢親王一朝離城,絕無僅有的大好時機!
一旁的黑甲御統領趙信也抱拳:“王爺,前路已逐漸被阻隔,唯有踩着萬骨自建梯子這一條路可走!”
兩萬黑甲御雖被收復,但那一顆顆泡在權利金錢地位中,早已腐蝕殆盡掉光明的心,不可能一朝棄暗投明,習慣了黑,也不會、不願從深淵裡爬上來見光亮。
北鐸只神色平靜地喂着鳥兒:“且等。”
戚、趙二人對視一眼,不由得道:“王爺,龍袍……臣都於您做好了,您想何時披上?”
北鐸放下食勺,轉着核桃,陰鬱的眸子裡一片野心:“龍袍本就屬於本王,被北政奪去幾十載,本王奪回來合情合理。”
只不過隱隱擔憂着北泠是否當真去了殷國,人眼見到的有時不一定爲真。
還有一個白歡,忌憚她手裡的未知武器。
雙懼齊下,讓北鐸猶豫不決。
可以鳳鳴的處境來看容不得他再等,附屬國、強國蠢蠢欲動,以廢物的本事定處理不下這些爛攤子,他也不想接手爛攤子,必要在戰火起前登基上位,平息一切漸起風雲。
北鐸思量完畢,吩咐道:“等月末,若探子來報無誤,舉兵指宮!”
二人心裡當即便有準了,抱拳退下後,各自去準備。
北泠回來這事沒多少人……其實也多,起碼暗影閣幾百人是隻曉的,除此外,諾大的王府只有一貓一狗兩個人知道。
白歡苦於忙工作,偏偏北玄玉黏她黏的緊,一天加上睡覺二十三個小時半扒拉她不放,另外上廁所的半小時都要跟着。
爲了掩人耳目,白歡直接閉門不出,每天的飯菜都只讓人放門口。
在劉集眼裡,比起白歡坐在北泠大腿上這滿嘴狗糧的姿勢,還沒全息影像視屏讓他感興趣。
將不懂就問發揮到絕無古人的巔峰境界,如此,在劉集三千問下,工作在四月最後一天完成。
傍晚,潘猓翻窗而入:“北爺,“起風”了!”
北泠擡起埋在白歡脖子上的腦袋:“照計劃進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