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石破天驚的話一出,場子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下意識地朝扶頭的白歡看去,第一個念頭竟是不信,質疑。
若說狗屎箐之是冒夥子他們信,說眼前這個比土匪還像土匪的是紅甲子?
鐵銅子裡的說書堂都不敢這麼寫。
但這是他們創始人龍頭的命令,帶着質疑砸碎酒罈,拎着刀、劍逐漸朝龍頭靠攏。
虎哥心裡一沉,默不作聲地走到白歡旁邊。
沒人敢當面去質疑龍頭,只投去無數雙疑惑,驚愕,坐等她辯解的眼神。
卻遲遲不見,一殿冷爺扶了會頭,突然神經質般的大笑開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晚上就能收網,又差一步,只差烏古古的這幾個小時!!
老天爺可能看她太順利,非要幾次三番給她來點刺激受。
白歡朝懷裡掏了掏,摸出本來打算用在晚上行動上的能量槍,惡狠狠地對天來了一槍:“我可你去個香蕉大榴蓮!”
藍白光束極速朝天空奔去,飛至力不能及的高度,化爲一簇煙花炸開。
山匪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們看得清楚那是煙,紅甲子慣用的信號煙!
同一時刻,八九千把兵器齊刷刷對準上位,再看這些人的表情,七成因全心信任她導致憤怒不已,兩成恨不得把她撕碎包餃子,一成痛不欲生不敢相信,冷爺怎會是冒夥子?!
虎哥猛然回神,忙摸出信號煙拉開引子,一簇紅煙升上高空,炸開時的紅光撒了此處整個天空,遠至廢墟小鎮上的人都清晰可見。
有瞭望的將士忙跑回鎮上,一嗓子下去,喊出了藏在鎮上的一千人:“爺!!大事不好!王妃發信號煙了!!”
事已至此,白歡無需在僞裝,邊起身邊將臉上的兩縷碎髮捋到頭頂,保持着摸頭的動作,斜眼看龍頭:“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跟北鐸晚上的交易可還繼續進行?”
北鐸?!北姓?樑王?!
八九千人懵了一瞬,齊齊大悟,原來他們的武器竟是樑王賣給他們的!
龍頭冷笑道:“七月初進山,四個月攪得黑龍雞犬不寧,要不是樑王一封書信,至今我都沒懷疑你,白歡你可真有本事!!”
自北泠走後北鐸一直疲勞奔於處理手頭把柄,到七月份纔去注意北泠蹤跡。
而北泠在查水仝洲與柳洲時,竟意外地發現兩洲竟還跟芳洲鱗洲官員有牽扯,其貪官甚廣跨越四洲。
從北鐸探聽到的消息來看,他的好皇弟並未查兩個主洲,重返無關緊要的芳洲去查。
可接下來他都快把芳洲快翻過來了,在兩個主洲也大肆安排人手,卻遲遲沒查到他在何處。
隱隱覺着他又鑽在哪個犄角旮旯籌謀什麼,一邊查他一邊開始繼續兵器買賣。
也懷疑過他是否來黑山,卻不那麼堅信,他知黑龍入幫有多嚴格,層層難關憑北泠身上的浩然正氣定是進不去的。
卻到底留了個心眼。
北鐸每每都會提前一個晚上派人來黑山通知他們交易地點,昨晚上不僅在信上寫有地點,且謹慎地提醒了龍頭兩句話。
若黑龍近幾個月入有新人,若其中一個女人瘦高武功絕頂力氣驚人會短刀,必得留意一二,她有可能是御賢親王身邊的人,名叫白歡。
所有特徵全部對上,起初龍頭也是驚愕不已,他萬般不敢去信,憑一個女人一個廢物男人,在黑山潛伏几個月都沒被人發現異常,竟還爬上了閻王之位!
太悚然聽聞!
可那特徵卻又不得不讓他去試探一二,他詢問的行話大部分都是南方匪話,她對答如流,而對那幾個東邊行話,是她假哥哥機靈地帶過去。
龍頭當即就確定了她就是白歡!
卻萬不敢說出她是御賢親王的人,惹得匪衆害怕軍心動盪。
白歡面無表情道:“你只需要回答我這一句就行。”
“呵,將你這個冒夥子插了交易會繼續進行。”龍頭狠戾道,“你好像很被樑王忌憚,如果將你屍體帶給他,這趟交易指不定會免費得到!”
白歡把玩着能量槍:“行吧,那你們就毫無用處了。”
朝虎哥招招手:“虎哥,別離開我。”
虎哥立馬抓住她的衣服,開開心心地抱大腿。
通過這幾下對話,八九千匪衆已確定她就是叛徒,心裡最後一點痛心煙消雲散,猙獰着眸子拿着刀劍爆喊——
“插,插,插!”
“將冷…不,白歡拿下!把她頭剁了當尿壺!”
“白歡你他奶奶敢這麼欺騙我們!做好睡得準備!”
他們知道她身手好,但,他們可是有八九千人,光人海戰術就能耗死她!
白歡許久沒拿槍,手有點生,對着某個地方先來了一槍練手。
藍白光束裹着滋滋亂竄的電流,風馳電掣地極速朝怒喊的人衝去。
匪衆壓根沒把一個信號煙當回事,小步朝前挪動,下一幕發生的事,卻讓他們呆愣當場。
光束射擊到某個人身上,當即將那人連骨頭帶肉的轟成了肉糜。
還沒完,所帶來的餘震力,波及震到旁邊二三十人身上,有的人被轟掉了半個身子,有的人被震碎了頭骨,有的人不是斷腿就是斷胳膊。
從被搶打中的那人最近位置到最遠,不同程度的人死亡或暈倒。
一擊,只一擊便解決了幾十人!
死一般的沉寂下,是一張張駭人驚心的臉,連呼吸都忘記了。
白歡沒給他們回神的機會,站在原地藍白光束不要錢的朝人羣發射,伴隨着無數肉糜爆炸開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徹宴會空地。
沒人再有那個狗熊膽與那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對戰,回神後的衆匪徒,連龍頭都顧不上管了,做鳥獸散一窩蜂地朝地道里逃。
蟒蛇早跑沒影了,轉眼就只剩臉色發白身影搖搖欲墜的龍頭一人。
白歡懶洋洋地走到他旁邊,往昔雄霸一方的黑龍匪頭,顫的如一個雞崽子,“你,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你饒我一命!”
說完就蹲在地上劇烈的咳。
白歡摸出一個聲控炸彈鐵球,上下拋着,居高臨下地望着龍頭:“我都說了,我對錢沒什麼興趣。”
嘴角緩緩裂開一抹恐怖陰森笑:“老子只想要全黑龍的命!虎哥,擒着他!”
同樣沉浸在恐怖武器裡的虎哥,聽聞纔回神,忙跑過去。
“五百米十二點鐘,兩分鐘後爆破。”
得之語音命令,被啓動的小鐵球“叮咚”了一下,縫裡開始閃爍着紅光,兩個鐵翅膀轉悠悠的飛起,自白歡手中極速竄向十二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