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覃躺了會嫌無聊四處晃盪去了。
月亮一出來,白歡與虎哥便去了外頭。
雖還有一關沒過,但衆匪都板上釘釘地認爲他倆一定能過關,再加上強者生存的地帶中,看到白高冷兩次彪悍戰鬥,是徹徹底底以實力征服了一羣土匪。
十分熱情的、爭相搶着帶二人去宴會處。
其實就是一片平坦的空地,中間架着一個烤得滋滋冒油的大羊,旁邊一羣自甘墮落入匪山的妓子,穿着幾片布扭着腰跳舞助興。
山匪的宴會一向這麼簡單粗暴,包括看上了哪個妓子,直接當衆做馬賽克的事也很粗暴。
場面羣魔亂舞,別說,羊烤得還挺不錯,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心理,白高冷在匪窩吃了個飽。
剛擦完油手,一個物體極速朝她襲來,白高冷裝逼一百分的頭都沒轉,目不斜視地伸手接住,才冷冷轉頭。
狼哥舉了舉酒罈,又是一個恐怖陰森笑,看起來挑釁意味十足。
白高冷喝了口壓壓火氣,不殺了你姐誓不爲人!
成過親感情豐富多的虎哥,卻不這麼認爲這是挑釁,複雜地看看那個看看這個,我的親孃嘞,都醜得慘無人道了,還?!
……冷姐牛,冷姐威武,冷姐不愧是冷姐!
白歡不打算進行到尾,吃飽喝足後拍拍屁股瀟灑走人,虎哥則留下來四處攀關係。
此後幾天也在四處攀關係中度過,將猴燕子頭腦靈活,卑躬屈膝,溜鬚拍馬的角色性發揮十足,再給點碎銀子曉之以情,便在外圍完全混開了。
誰見了都會笑哈哈地稱一句木哥,狼哥都對其態度改觀了不少。
五六天後,木板底下的監聽人撤去,二人正式加入黑龍幫。
自白龍軍攻山當天開始,四殿就不再收裡子,原因虎哥也以從嘴巴不嚴實,見錢眼開的匪子口中得知。
與白歡想得無二,四殿閻王爲了在龍頭面前表現,親自帶人去綁票某城的一名富甲,定下贖金一百萬兩。
——狼哥就在綁票的領頭軍裡,無暇在顧忌招新人。
若此事成四閻王必出盡風頭。
倒是在重軍把守的城內將富豪給綁了去,壞就壞在半路上。
與四殿成天針尖對麥芒的一殿閻王,帶人在回來的路上圍追堵截,一場內訌廝殺後,富甲被一殿閻王派人送回了城。
那富甲可能是個腦殘,竟感謝上了一個土匪,傻逼兮兮的轉手送了一百萬兩過來。
一殿閻王瞬間出盡風頭,四殿閻王成爲黑龍幫裡的笑料,連自家殿裡的土匪,都在暗地裡取笑把頭。
在毫無規矩的黑龍幫裡,被自己人截票這種事如同家常便飯,即使鬧到龍頭那裡,也只會被龍頭罵廢物。
這事也就在這兩發生的,白歡聽完後,都能想到自己幻想的四殿閻王那張腦滿腸肥臉,有多黑多鐵青。
她覺得四殿把頭不可能會嚥下這口氣。
不得不說,白高冷的第六感有時候是真準,第二天她跟虎哥就結束新手村,解鎖新地圖板塊。
帶他們去深山的是之前那個千里風,虎哥已打探好,他叫黑豹,四殿把頭三個得力干將之一。
狼哥就是他手底下人,無大票時,就會在山腳盤道新人。
黑豹性格與狼哥天差地別,從山腳不帶喘一口氣地說了半柱香,還在喋喋不休中。
虎哥伏低做小地陪聊,白高冷持續高冷,卻也在豎起耳朵聽豹哥雲裡霧裡的話。
山匪頭頭向底層發佈任務,就像領導讓人無薪加班,不會很直白地提點,能不能悟到全靠你自個。
白歡覺得自個領悟能力還不錯,如果沒猜錯——一殿閻王這幾天有個綁人大票,四殿閻王想復仇,緊鑼密鼓地籌備人馬。
巧了,新來的包圓本事挺不錯,便想趁機試一試是不是可用之才。
而向把頭推薦白歡的人,正是黑豹。
白歡都聽明白了,匪頭出身的虎哥又豈會不懂?
未直白表明,也玩雲裡霧裡這一套,點頭哈腰表示妹子定不負把頭重望。
黑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裡面盛着誰人都看出來的讚賞。
沿着山匪開闢的蜿蜒山道,往上再走一盞茶,一片諾大的低窪地勢中,不同於山腳簡陋木屋,一座座十分好看的吊腳樓躍然於白歡眼前。
她卻無暇去欣賞土匪手藝,眸子沉沉地看着那些山匪的衣服,不,準確來說是盔甲。
鳳鳴各個城池守城軍盔甲款式大同小異,只會在甲冑上的翎羽或披風上換顏色來區分,而御林軍則是完全不同的款。
他們身上的盔甲與黑甲御林軍材料一致,某些地方很相似,總體款式卻又不同。
即使出去被人看到,也會讓人以爲是土匪模仿將士自個做出來的。
白歡眸子裡一片冷意,北鐸那個狗東西,爲了不讓人發現他跟土匪有勾結,“貼心”的改良盔甲款式後再送來,可真是煞費苦心!
還有佩劍也與軍需材料一致,款式卻也是改良後的。
還真像虎哥說得那般,已然發展成一股三流土匪軍。
白歡冷漠地跟着黑豹下低窪處。
深山住處比外圍好,味道也不似惡臭熏天,作風也不錯並未出現馬賽克的事。
不過即使穿着盔甲佩戴軍刀,也改變不了他們土匪的本質,一路走過,比武輸了被砍脖子的,掰着手腕就打起來的,起鬨看熱鬧的,亂糟糟鬧哄哄。
——無論在哪個地圖板塊,都是肉弱強食的生存法則。
就好比,深山早就流傳一個宰了上百紅甲子的包圓的事蹟,未親眼見過總會被人覺誇大其詞,繼而便會生出不屑、嘲諷的心理。
待看到人後,那些情緒會被無限放大,直至提着劍前來找碴。
白歡冷冷盯着眼前二十二人。
黑豹並未插手製止,冷眼旁觀的模樣,好似方纔與冷家兄妹相談甚歡的人不是他一樣。
圍觀的土匪不少,當場下注的人更多,賭哪方贏的東西五花八門,有金魚,有銀魚,更有手臂、腿、眼珠子。
虎哥正在是去裝模作樣的拉架,還是直接哭一哭顯兄長身份之間猶豫不定,白歡就直接替他做了選擇,拔刀,衝了過去。
這些人比山腳下的山匪要厲害一點,但,白歡砍去一個頭,眸子裡被血染上了幾分變態興奮,也只一點點罷了。
伴隨着“這包圓是真他孃的邪性”絡繹不絕的喊聲中,白歡一刀封喉最後一個人。
與此同時,響起賭身體器官輸的人,被贏得人去拿“獎勵”的痛苦叫喊。
黑豹這才上前一步,笑着道:“走吧,帶你們去住處後,我還有一堆事要忙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