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這般推諉,太后覺着定是假模假樣客氣一番,而白歡可是連鳳欽簪都推三阻四的人。
更加中意她的脾性,忍不住狀似揶揄開口:“哀家說了賞便賞,但縱觀全鳳鳴,最珍貴的莫過於御賢親王,要不,哀家將他送你?”
北泠:“……”
白歡:“??”
白歡:“……”
一口氣被雷的差點沒提上來,蒙逼的抱拳:“太、太后娘娘,這個民女真不能要…”
瞧瞧這嫌棄之色,太后搖搖頭,壓下心裡失望,柔聲道:“歡兒莫要怕,哀家在玩笑。”
話落,讓李嬤嬤拿出兩塊稀世罕見的玉賞於白歡。
白歡:“……”
總算知道北哥嚇死人不償命的冷玩笑來自哪裡了,原來是遺傳。
這一家子,雖然脾氣都很好,但,真的太嚇人了,也太像了。
到了晚膳席上,更像的來了。
皇帝先對白歡感謝了一通,後道:“白歡有功,要何朕都會允你,儘管提來。”
白歡無奈把對太后的話說了一遍。
皇帝沒像太后娘娘一樣當衆賞,而是溫和笑道:“那朕便許你三件事,若日後有想要的事或物,儘管來與朕說。”
一頓,怕白歡不應,語氣加重幾分:“不得推辭。”
白歡:“……”
一個變着法的坑她、要她許下事,一個好脾氣的向她許下事,這喜歡拿事說事的風格,不愧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是,民女謝過陛下。”
接待白歡的謝宴,一半都跟隨她的口味來,且怕她會覺拘束,一改皇家食不言寢不語的禮儀,找着話頭聊,照顧着她。
一會皇后娘娘讓人夾菜,一會太后娘娘讓人夾菜,一會御賢親王親自夾菜,白歡從頭吃到尾,撐得只想打嗝。
謝宴進行到尾聲,白歡忽而起身抱拳:“陛下,民女想到三件事想要什麼了。”
北政笑道:“快些說來。”
白歡一掃北泠,笑得合不攏嘴:“陛下有所不知,民女欠下王爺三件事,民女想要的,便是想請陛下開口,收回王爺的事,一件抵消一件。”
這是其一,其二她想要的東西,一向靠自己得到,從不經人手。
這麼欠着總覺得刺撓,不如一石二鳥,合理運用一下。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北泠“嘖”了聲,你可真是個小機靈呢。
北政有些爲難,畢竟是皇弟的事,若許下大事,他就這麼收了,着實不好。
好在又聽白歡道:“只是欠下,並未說實質性的事,請陛下允民女。”
北政先看了下北泠,見他沒說話也沒不悅,這才大手一擺:“允了。”
一頓,他忍不住道:“這便……全用了?”
“是的陛下,民女謝陛下。”白歡轉身的瞬間,直朝北泠得瑟地挑眉,想拿捏她,呵,想着吧!
北泠無言。
太后看懂了北政臉上的納悶之色,心說,這丫頭連堂堂御賢親王都不要,且以不懂玉怕糟踐爲由,謝拒了她的賞賜。
還會稀罕他的幾件事?
只嘆氣,這般視金錢如草芥,又對權利、地位、“美色”通通沒何想法――想把人哄騙過來都尋不到東西。
用過晚膳,白歡說與陛下有事商討,進了偏殿。
北政正想開口問,便聽她乾脆地報了十幾個國家名字,北泠在一旁執筆,寫下國家與一些地點。
大到酒樓,小到攤位,人也魚龍混雜,有商人,有乞丐,有屠夫木匠,分佈在都城各個角落,若不細心去查,根本無法辨別他們真實身份。
北政清楚知道這些是什麼,不免驚愕:“你是如何查的這般詳細?”
白歡道:“民女自有辦法。”
她不是拿人手短的性格,北家人對她這麼真心,她想回報給他們一點。
其實細作每個國家都會有,鳳鳴也會派人去他國監視。
對於細作,查到了被殺暗自倒黴,細作所屬的國家也不會因這事開戰什麼的。
但跟寄生蟲一樣活在陰影裡,任哪國皇帝都會覺噁心頭疼。
白歡報的十幾個國家中,有強國,有附屬國,強國便罷了,朝貢在即,得到小國不安分的名單,便可藉此給予施壓。
從她能製造出神蹟來看,北政便知她手裡有鳳鳴沒有的武器。
對於她不想提的私密事,北政並沒有多問,只投去感謝的視線,且話裡隱隱又想許下事感謝。
白歡忙先一步拒絕了。
天色不早了,白歡與北泠帶着小糰子打算離宮,臨走前北容一個勁的跟太后娘娘撒嬌,表示許久沒去皇叔府邸,想去住幾晚。
白歡沒來之前,縱使他凌晨去,都不用過問誰人。
此時卻不比那時,若不讓皇奶奶親口說一下,小肚雞腸的皇叔,怕是連大門都不會給他進。
北泠還沒投冷眼過去,以爲兒子與白歡有矛盾的皇后,先說話了:“下月附屬國來貢,多少事等着你操辦,有功夫去找你皇叔玩?”
太后娘娘一思索覺着也是,便溫聲道:“待朝貢大事過去,去小住幾天也無妨。”
太子殿下撅着嘴,眼巴巴地看向皇帝:“父皇……”
但凡皇后沒開口阻止,皇帝一定會允向來疼愛的兒子,“莫要任性,且聽你母后的。”
“……”這日子還有辦法過?
馬車緩緩駛出皇宮,坐在墊子上的白歡,調整了無數個姿勢,怎樣都覺得不得勁。
小糰子想跟她姐姐親近點,乖乖地跪坐在她旁邊的墊子上,疑惑道:“白姐姐怎麼啦?”
白歡此時的姿勢,是兩腿伸直,上半身癱在馬車壁上,“……吃撐了,好難受。”
北泠看向她略微隆起的肚子,悠悠道:“出息?”
“……你們家人太熱情了。”不想吃了就拿眼睛瞅她,就跟長輩生怕小輩吃不飽似的,根本沒辦法拒絕。
小糰子懂事地給她揉肚子:“姐姐有沒有舒服一些?”
“嗯,舒服,謝謝我的小寶貝。”
揉着揉着,小糰子實在沒忍住驚歎:“白姐姐的肚肚好軟軟。”
白歡:“………”
一提這事她就想哭。
才倆月時間,她緊實的馬甲線活活給她吃沒了!!
自來到這裡她沒懈怠過,只要當天早上無事,就會跑一個小時步,打兩個小時自制沙包。
奈何,每天消耗的熱量,根本無法抵消攝入的熱量,都怪這張能吃的嘴。
忌口二字在腦海一出便被她掐死,不,等回到未來,她又要重歸壓縮食品的苦逼日子,在這裡可不得把美味吃回來?
減什麼肥,帝國軍人何懼長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