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也氣陳婉茹,但凡他有實體必定一爪子去呼死她――這是作爲朋友可有的不理智。
但他的主要身份是爲主人分析厲害關係,提供最好的計劃,安撫失控的主人,當她的軍師臂膀,作爲智腦不理智也得強迫自己理智。
他嘆了口氣,道:“歡歡算了,別殺了。”
白歡“呵”了聲,她發現他真挺有意思:“前幾天是誰喊着讓我去殺?我要殺,你又要攔着?”
“……那太氣了,冷卻下來分析了一通,我覺得不殺更好一點。”
“都把百合花分析成姐妹花了,你還分析個屁啊!”
飛飛:“……”
默了會,他辯解道:“我又不是人,對人類的感情難免會出現偏差。”
“可閉嘴吧你。”吐槽過後,白歡決定聽聽兒子的意見,“給我個不殺陳婉茹的理由。”
“我給你兩個。”
飛飛羅裡吧嗦地講了一大堆,白歡精簡了一下,第一個理由,北泠最後一次顧忌着與陳太傅那點情分,包括把陳婉茹的命也算進去了,如果她殺了會影響北泠的計劃。
第二個理由,她的計劃如果成功,陳太傅必會心甘情願地辭官。
如果在回地方洲的路上死了陳婉茹,陳太傅會主觀地把帳算到北泠頭上,再加上被壓下去的辭官恨意,陳家彼時不與北鐸沆瀣一氣就怪了。
因爲一個廢人給北泠製造一家敵人,划不來。
而若退一步,換得陳家改邪歸正,非常划算。
其實在只動手不比比,靠一把搶就能解決一切麻煩事的未來世界,飛飛很少給白歡出過主意,一向是她自己帶領小隊制定作戰計劃。
他只偶爾提供點路線,或星球的訊息,大多數只一個聊天工具人。
這裡不同,處處充滿算計,周圍遍佈心思歹毒的敵人,爲了她能安穩地活到回家,他得提起百分百的謹慎,給她與她的盟友分析出最好的前路。
但飛飛其實挺沒準兒,她自主慣了不知能否聽進去,思索了一下,拿北泠說事:“爲了北泠,你就忍下這口氣吧。”
這招果然有效,剛纔還一副“老子纔不管那些”的表情瞬間鬆動,皺了會眉,不情不願道:“行吧。”
飛飛:“……”在未來世界,她纔不會爲了誰委屈自個。
飛飛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免咆哮:你丫真的把自己的心鎖好了?那百把大鎖真的牢固嗎?!
又一想她來這裡的轉變,準確來說只要涉及到北泠的事,她就毫無底線。
……算了,她智障的很,只要他不提點給她一百年也發現不了。
……
欽天監落下帷幕後,十月二十號北泠迎來了當月第一次休沐,早膳是在茗院用的。
席上,她邊吃着水晶餃,邊用心疼、感嘆、同情的表情望他。
幾種情緒輪番變化着,配上時而的嘆氣,若不是聽李鑫說,葛覃與圓圓並未出口他中毒的事,他便要多想了。
實在忍不住:“有事?”
白歡搖搖頭:“我就覺得人一生會有很多磨難,有些事根本不是事,大可不必放心上。”
北泠:“?”冰眸朝李鑫看去,昨兒發生了什麼?
李鑫一臉鎮定,昨兒聽到的那句話隱隱冒頭,他一臉平靜地掐死。
一但說了誰都活不了,絕對不能說!!
……別說爺了,就覃姐那句狗膽包天的話,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暴起殺人。
他感覺跟在王妃身邊不僅能找樂子,還能鍛鍊定力,看,爺都給他騙過去了。
北泠不再揣測,只當她喝多了酒還未醒。
樂兒人小吃不了多少,早早便乖巧地坐在一邊,聽此,疑惑道:“姐姐怎麼啦?”
白歡道:“這是每早的心靈雞湯。”
小糰子“咯吱咯吱”地甜甜笑:“可是,木有雞湯哦。”
“就類似於人生鼓勵。”
樂兒小手扒拉在桌邊上,大眼裡滿是期待:“白姐姐說惹,等皇叔忙完就出去玩,今天可以嘛?”
白歡一頓,笑道:“還沒有忙完哦,等過幾天好不好?”
樂兒滿臉失落,卻也懂事地點頭:“好叭。”
白歡一摸小腦袋:“姐姐捨不得小糰子走,從今天起你一直住在王府好不好?”
“嗯嗯,好!”樂兒突的想到了什麼,弱弱道,“可是母后那邊……”
“北哥。”白歡雙手合十,“我現在沒了糰子不能活,幫幫忙。”
北泠給了她一個眼神。
來了,一有事求就要好話的眼神來了,爲了糰子,白歡硬着頭皮道:“拜託了,哥。”
李鑫默默地轉身退下,他真不知道爲何要來受此等罪!
北泠通體舒暢地點頭:“嗯。”
欽天監大後天一早便正式“開門營業”,北泠早就與暗影閣的能人異士打好了招呼,今天便會由人帶着去坐落皇宮辦公的吏部做審查,若無誤便可辦入職手續。
這幾天也不需要北泠操什麼心,只等開業與提防北鐸再生風雲就好。
但白歡覺着都氣的去劫殺樂兒了,想來也沒有什麼好籌謀,再有陛下已下了聖旨,任他再作妖,也改變不了欽天監的事。
如此說來,目前的任務只剩下第三步計劃,與她報仇的計劃。
這些天陳太傅每天都要去御書房一趟,表達他堅決不辭官的態度,北政對此無可奈何,北泠已打算用強硬手段。
說來也是趕巧了,她的復仇計劃,剛好能助北哥解決掉陳太傅。
用完早膳帶樂兒散步消了會食,小傢伙便立馬興致勃勃地去跳皮筋。
陪她玩了會,白歡故作無力道:“不行了不行了,姐姐沒勁了,寶寶先玩。”
“好噠!”
北泠看她一眼,帶着她去遠處涼亭,淡漠地倒茶:“說吧,何事。”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白歡接過他遞來的茶,喝了口,直奔主題:“你能不能跟皇帝提一提,就說爲了慶祝欽天監重開搞一個宴會,文武百官可攜帶家眷進宮。”
北泠看她:“嗯?”
他沒應,把玩着茶杯:“爲何?”
他的心上人睚眥必報,從她策反小琴,再加上宴會來推測,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只不過想親口聽她說。
這次白歡沒再遮掩:“要搞一個人。”
她早就準備計劃好了,先把陳婉茹的心扎個千瘡百孔,成功後再把陳婉茹的腦漿扯出來喂狗。
而此時,她決定放棄後半段,那第一段必須得執行,否則不給她報復回來,她估計會因爲上火導致便秘一年,可能到死都忘不掉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