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笑得和善:“害,你只是一個奴婢,沒有主子授意,怎敢罵我?我要恨也是恨你主子。”
她不動聲色地想引出陳婉茹真實脾性,小琴卻沒上當:“是我嫉妒你纔出口謾罵,不管我家小姐的事,你要恨我便恨我。”
她害怕地閉了閉眼睛,抖着聲音:“要、要打要罵隨你。”
白歡果真擡手。
小琴下意識地捂住臉,想象中的巴掌並未落下,手腕上傳來一抹溫熱。
“別害怕,我只想看看你的傷,女孩子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萬一被你爹孃看到,得多心疼。”
小琴無言良久,小心翼翼地擡眼:“你不恨我麼?”
白歡放下她的手腕:“如果恨你,你還能站着跟我聊這麼久?”
小琴不知道說什麼,只道:“謝謝,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好,回見。”白歡笑容滿面的把人送走。
回到王府,她找來因感冒沒有去侍候北泠的李鑫,對他道:“弟弟,幫姐姐個忙。”
李鑫稍息立正,鼻音重的很:“姑娘您吩咐!”
“後天派幾個人裝作流氓去堵一個姑娘,我要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李鑫懵了會,蒙逼道:“姑娘?”
白歡撓撓頭:“啊,確實,你們爲人民服務,去堵人民是太荒唐了些。”
李鑫:“……”
根本不是這個事啊!
跟王爺好好的咋突然去英雄救美啊,別怕是對王爺膩了,突然想換口味吧?!
李鑫提心吊膽地爲爺說好話:“姑娘…爺有時候不喜表達,但他很在乎您,若是有錯處我替他道歉,您別生他氣。”
弟弟在說什麼?比起這個,白歡更想知道:“上次你跟北泠去鳳凰宮發生了什麼?”
爲了讓王妃重拾對爺的好感,李鑫立馬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覷着白歡感動的神色,再接再厲:“您看,爺是不是很好?”
白歡只感覺有一把大錘子,快要將牢不可破的百把大鎖給敲碎,她連忙貼下一張“朋友”的封印,壓下心裡的悸動,“很好。”
李鑫鬆了口氣:“所以,還堵人嗎?”
“堵,得堵。”
李鑫:“……”
他只能應下,再提心吊膽地把這事給爺說了,再稟告她今天去藥堂一事。
“不知王妃買了甚,聽丁丁說王妃很開心,還與陳小姐侍女小琴遇上,說了一會子話。”
北泠何其瞭解她,只思索了一會便明白她摸不着頭腦的舉動。
“嗯,堵吧。”
李鑫:“??”
揪心又感嘆,知道王妃可能變心了,爺還這般寵溺縱容,這是什麼感人肺腑的愛情啊!
用晚膳時北泠也沒多問,只表情淡漠地時而與她夾菜。
白歡問了兩句朝堂情況。
北泠道:“依舊爭執不休。”
“嗯,有事您說話。”白歡突然問道,“朋友,有短刀麼,長度二十釐米左右。”
北泠看她。
白歡啃着鴨腿,懶散問道:“給不給?”
北泠默了會,無奈道:“給,李鑫。”
李鑫心領神會地去兵器庫選了五把刀過來。
白歡隨手拿起一把,顛了顛:“就它了。”
朝北泠一笑:“謝謝啊朋友。”
回北泠院子的路上,李鑫一頭霧水道:“王爺,王妃要刀做甚?”
“殺人。”
李鑫驚愕道:“殺、殺人?王妃怎也不提前跟您說一聲?”
北泠沒回話,她已經說了,且已徵求過他的同意。
有時她不會主動說“我要做什麼”,而是會用一種方式告訴他“我要做了”,要刀行爲便是,也是一種詢問。
李鑫擔憂道:“爺,屬下去調些人跟隨王妃?”
北泠清冷道:“不必。”
體內有發熱源泉,白歡不必再穿的裡三層外三層,只一身簡便夜行衣,臉戴着一個面巾,在凌晨兩點出了後院。
一衆得到爺提點的暗衛,自行眼瞎,想到爺的話,忙去稟告。
怨道閣不只是殺手組織這般簡單,還兼併強買強賣女孩惡劣買賣。
閣有五層兩個後院,住着五百名工作人員跟打手,收拾起來能一窩端,不用費心費力去挨個找人。
凌晨三點,後院裡的房間裡不少都燈火通明,一陣陣女孩或喜悅或驚恐地呼喊,傳入幾十個打瞌睡的守閣打手耳中。
突然,從天而降一抹黑影,瞌睡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夜裡起了風,寒風吹得花草亂顫,黑黢黢的夜空無星無月,一抹清瘦身影渾身裹着漫出來的殺氣,顛着短刀背風而來,風吹的紅繩隨風翻飛。
守閣人腦海立馬蹦出“月黑風高殺人夜”這一行字。
不知是誰面對這顯而易見的事,還蠢蛋的起了句經典臺詞:“來者何人?來此作何!?”
白歡皮笑肉不笑道:“你爸爸!索你們這羣狗兒子的命來了!”
話落,幾十把出鞘的兵器在黑夜中發出刺眼寒芒。
短刀在黑夜中游刃有餘地穿梭在幾十把兵器中,專攻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脖頸,心臟,大動脈,刀過必見血封喉。
不消時,地上便躺了幾十具屍體。
女孩的哭喊漸漸被男人的驚恐咒罵所取代――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他孃的砸場子!”
“這女人還他孃的是人麼!”
“救命!誰來救……”
跑在最後頭的一個人還沒說完,便被一刀封喉。
這些人哪裡跑得過白歡,剛反應到身後有人,便被抹了脖子。
叫喊喚醒了沉寂的怨道閣,無數人提刀拿劍衝到前院,九成衣冠不整,一成剛從暖香榻上下來,連褲子都來不及繫好,一邊跑一邊掉。
白歡嘴角勾着不正常的笑,這些天無所事事被壓下去的好戰因子,面對這四五百人時,一瞬被完全激了出來。
體內沸騰的血液彷彿被叫醒的兇獸,吵着要揍人。
綁發的紅繩被風吹起拂過紅眼,眼裡面盛着變態的熾熱與癲狂,笑得彷彿一個即將要血屠一城的反派大魔王。
閣主面具男自然收到了消息,他沒當回事,擺擺手讓人解決,繼而繼續想引出白歡的計策。
也不知她是有耳疾,還是媚粉沒滲進她皮膚,對催動聲竟無動於衷。
陳婉茹白天已經來跟他鬧過一次了,她不足爲懼,面上裝的好一手溫婉大度,料她也不敢賠上自己名聲吐出這樁肉體交易。
便是媚粉頭一次失效,讓面具男無比惱怒,他對自己的籌謀有股變態的執着,絕不允許自己的籌謀失手。
思索一番,決定讓陳婉茹明兒去王府一趟,再次給白歡下媚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