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嬸卻對眼前的蛋糕避如蛇蠍,奴不可與主坐,奴不可與主同吃的深根蒂固的奴性,讓她連連後退,“姑娘,老奴便不了。”
“你客氣啥鄭嬸,忙了一天可不得吃一口?”
直到聽到一句清冷:“拿着吧。”
鄭嬸這才福身接過,心裡暖得發燙。
蛋糕實在是大,幾人吃到撐才解決一半,白歡把剩下的給了李鑫跟鄭嬸。
“你們拿着吃吧,分給小夥伴或小廝都行。”
李鑫差點飆淚,一上頭就忘記顧忌稱呼:“謝謝王……”
忙剎車,“謝謝白姑娘!”
“睡覺睡覺,明天中午小糰子誕辰,六點起來做蛋糕。”
十月初一早上六點半,李鑫還在睡夢裡門就被踹開,一夥人一涌而入。
“李鑫,交出王妃給的蛋糕不殺!”
鄭嬸在早上去膳房打熱水的時候,一併把蛋糕帶去了,她只留了一小塊,剩餘的給了膳房主管,讓他做主分給小廝們吃。
可能一人只能吃一口,卻也想報答他們對她的照顧之恩。
剛好被前來覓食的一夥人看到,在得知李鑫那裡還有時,立馬過來了。
李鑫打着哈欠,正想給,突然想到了什麼,咧嘴一笑:“叫哥,哥就給你們吃。”
幾個小兵對視一眼,去護甲,下披風,“跟誰橫呢?揍他!!”
一盞茶後,李鑫苦唧唧地揉着被打疼的臉,望着幾個殺千刀的拿着蛋糕而去。
心說,果然這種哥哥姐姐的趣味,只能跟對象做……
等他洗漱完畢去茗院時,白歡跟鄭嬸已做好了蛋糕。
李鑫抱拳一禮後,就站在一旁看王妃與爺二人在那裡你儂我儂的抹奶油。
“嘖。”白歡拍掉骨節分明的大手,“幹什麼呢,這麼欠兒!”
北泠表情淡漠地拿木刀往蛋胚上抹奶油:“我在幫忙。”
“剛塗均勻又給我弄亂,再搗亂我就抽你!”
“噢…”
等放水果時,那隻手又不安分,左扔一塊蘋果,右扔一塊香蕉,把白歡精心佈置的圖案給弄的一團糟。
白歡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一個肘擊過去:“你到底要幹什麼?想上天?”
北泠揉着腹部,巴巴道:“亂了,再做一個罷,這個給我。”
“你想要不能直接說嗎?”白歡滿臉無語,他還跟侄女搶東西?她幾歲,他幾歲?
北泠無言,臉上卻寫着“想要”二字。
白歡拿他無可奈何:“沒時間了,等回來給你做一個雙層的行了吧?”
“好的。”
白歡:“……”你還好的,表情還挺開心?
嘖,又發現了他一個優點,幼稚。
廢了好大勁搶救回圖案,再寫上幾個字,放入特製的木盒中,繫上一條精美的蝴蝶結絲帶,禮物大功告成。
白歡單手拖着木盒朝外走:“我跟你一塊去皇宮,給你母后請個安,順便再解釋下咱倆關係。”
北泠無言一會,想起母后不依不撓的脾性,簡言意駭道:“如果不想被我母后東問西問,請完安便站在我身後,之後聽我的。”
有大腿在不抱白不抱:“那就跟着北哥混了。”
受到一口蛋糕感動的小廝,當看見王妃出現時,跟看到救世主一樣激動,拱手彎身大喊謝。
白歡笑笑:“小事,不用這麼客氣。”
某個小廝:“多謝白姑娘!雖只有一口,但這美味奴才終身難忘!”
“害,想吃還不簡單,去茗院烤隨便烤,鄭嬸會做。”
小廝聽完愣了幾秒,回神後齊齊面帶淚花,如此好的王妃,天下再難出第二個!
卻沒有應,拱手弱弱地望着北泠,等他下指示。
白歡湊近北泠,保持一定的距離,拿手擋嘴小聲道:“這幾天我受你家小廝多有照顧,也沒什麼能感謝他們的,幫幫忙啊北哥。”
她頭微微彎着,一半的馬尾搭在肩膀上,眸子難得的有點軟。
北泠斷然拒絕不了她拜託人時的模樣:“記得清掃乾淨。”
一衆小廝激動地跪地大禮,“奴才們謝王爺體恤,謝白姑娘體恤!”
剛好,路過一對巡邏兵,停在原地,一雙雙狗狗眼閃動着渴求的目光。
北泠無奈:“莫要忘記給張詢送一份。”
“屬下謝爺!謝白姑娘!!”
待他們走遠,一衆將士鬼哭狼嚎着跑向茗院。
白歡聽得好笑:“你這麼高冷,手下意外的活潑。”
北泠淡漠道:“只是一羣十幾歲的孩子罷了。”
只因他私下不喜熱鬧喧譁,也就拘的規規矩矩,猛地來了這麼一個能鬧的人,被帶的完全解放了天性。
這份熱鬧許是她帶給的,意外的不覺着吵,反而很享受王府沾上了煙火氣。
上了馬車,白歡發現本光禿禿的地板鋪上了一層厚實毛毯,還放了倆狐皮墊子,她也沒多問,一屁股坐下去。
等某人上來後,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佔了,只得坐上了榻。
樂兒的誕辰往年都在鳳凰宮補過,今年也不例外,從宮門到主殿一律裝飾上了五顏六色的紙鳶,還有條條紅綢帶掛在草木上,連宮女都換上了新衣,一派喜氣洋洋。
蛋糕被後頭的李鑫拿着,白歡一臉乖順的隨北泠踏進裡殿。
太后正在指揮宮女放小點,聽宮女稟告御賢親王到,甚少沒有出去接,滿心都放在小糰子的誕辰上。
卻意外的看見北泠身後跟着一個姑娘。
太后當即便回過神,兒子的意中人來了。
被李嬤嬤扶着起身,一臉溫和:“泠兒來了。”
一邊打量着白歡,縱使見過無數美人的太后,也不由得被那張明豔臉驚豔了一把。
着實是漂亮,卻也如李嬤嬤說的那般,美的鋒芒畢露,張揚肆意。
“給母后請安。”
待北泠起身,白歡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彎身拱手:“民女白歡拜見太后,太后娘娘金安!承蒙太后厚愛,民女遲來拜見,請太后娘娘恕罪!”
嗯,不錯,雖張揚的很,卻也知禮懂事,太后眸帶滿意:“快些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太后正想叫人坐下,連花茶都還沒來得及上,便聽他兒子道:“母后,白歡得了風寒,若染給您,罰她一百板子都不夠賠罪,母后鳳體重要,安也請了便讓她退下吧。李鑫,帶白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