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實在忍不住催促:“姑娘,共三百兩五百文。”
“知道了,你等會。”白歡串起數好的一千文,“我這一百兩齊了,你那多少了?”
北泠也在慢條斯理地數:“唔,你別與我說話,我又數錯了。”
“……要你有什麼用?”
門口戴着斗笠的李鑫心裡直呼學到了,看看,明明爺帶着銀票就是不給,偏要跟姑娘一塊玩數錢錢遊戲,多麼寵溺,多麼有情趣?
半柱香後,夥計可歌可泣地抱着一堆銅錢:“客官慢走!”請您務必別來了!
誰知――
“你們這裡的菜真好吃,明天我繼續來光顧。”
夥計:“……”大可不必!!!
白歡笑眯眯道:“朋友,明天你再給我扔錢,這樣咱又能賺一筆。”
“有何好處?”
“帶你來稻香樓搓一頓。”
北泠點點頭:“不錯。那便……”
他偏偏湊近白歡,磁性又酥軟的話在她耳邊炸開:“先謝謝姐姐了。”
白歡:“……”
和諧!友愛!友誼萬歲!
下了一樓,白歡突的看見兩雙熟悉的眼睛,北泠也看到了,微微頓足。
周夢夢一愣,着實沒想到不喜人多的王爺會來酒樓,礙着人多沒行大禮,只微微福身:“爺。”
她身邊的女人與丫鬟忙跟着行禮。
“嗯。”
周夢夢不留痕跡地一掃白歡,壓下內心驚訝,微微側身讓北泠幾人先出去。
白歡明知故問:“那位夫人是?”
“張詢夫人。”ωωω ▪тт κan ▪C 〇
白歡又明知故問:“張詢又是誰?”
北泠順着她:“白龍營鐵騎總將。”
號令鳳鳴軍權有龍與虎兩塊玉符,龍符在帝王手中,能調令舉國兵馬,虎符五十萬人馬,在御賢親王手中。
爲了防止北鐸一脈對兵權加以作妖,兩年前歸國後北泠當即便還給北政虎符,北政沒收,在早朝上當着百官的面呵斥了他一頓。
徹底斷絕北鐸想搞事的心。
五十萬人馬被百姓稱爲白龍軍,北泠只帶回五萬,剩餘全部在邊關。
有四個大營,每營有一個總將,張詢爲鐵騎,重步兵營的老將軍最近退下,由副將劉威上任,叫慣了他劉副將,小兵們一時總是忘記改口。
另外兩個得力臂膀領軍鎮守邊關。
白歡點點頭,沉思道:“其實我見過張夫人一次,兩次那個女人都跟隨其後。”
明明那個女人表現的很聽話乖巧,但總感覺有股說不上來的怪。
北泠何其瞭解她:“怎的,有異常?”
白歡擺擺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
比試第二場,皇帝揭開結果走後,心高氣傲的推算官丁,雲裡霧裡地說白歡作弊。
在北泠殺人眼刀剛要投過去,白歡先一步帶着他走了。
“害,嫉妒是人之常情,別生氣,不值得,等五天後用實力打腫他們的臉。”
李鑫也來氣:“明明姑娘是靠着本事推算,到他們那裡便成爲作弊,實在氣人!”
白歡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雖然說沒作弊,但也確實不是靠她算出來的。
不過,那又咋,手環是她的,它存在的根本就是爲主人服務,四捨五入一下,也變相的算是她推的。
就很有底氣道:“知道人渣都那服死德行,還氣什麼?”
走着走着,一個小可愛被幾個宮女包圍着出現。
樂兒跑了兩步,又礙着禮儀剋制爲急走,看着白歡的大眼裡,盛着快要溢出來的開心。
一顆女漢子心當即軟成小嬌嬌。
樂兒對北泠見禮過後,忍不住撲到白歡懷裡,抱着她的脖子,嘟着嘴軟萌埋怨:“哼哼,樂兒成天想着姐姐,姐姐來皇宮也不找樂兒,是不是忘記樂兒了?”
一衆宮女不忍直視地別過眼,這位…想來便是如花與似玉姐姐提過的把公主帶偏的姑娘了。
白歡剋制住親親的衝動,忙哄道:“沒有沒有,這兩天一直在忙,沒來得及看我的小糰子,我的錯我的錯。”
樂兒隱約聽到了風言風語:“是不是有壞人欺負姐姐?”
溼漉漉的大眼望着北泠,一板一眼:“皇叔要保護好姐姐哦!”
以往那次看見他不是先過來討抱抱,這次不僅沒討,還軟萌質問,北泠心裡頓生幽怨,侄女大不中留,有了姐姐便忘記皇叔。
白歡揉了揉小腦袋:“沒有壞人,只跟幾個老爺爺在玩遊戲,等玩完了,我就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要跳皮筋!”
“跳跳跳,寶寶說什麼就是什麼!”白歡摟着小糰子,神秘秘兮兮道,“等十月初糰子生日,姐姐我有大禮相送,敬請期待哦。”
小鹿眼當即就閃亮亮:“是神馬?”
“要先保密哦,請坐等驚喜~”
逗了會糰子,二人便乘着馬車離宮。
白歡盤腿坐在地上,北泠也沒對她的刻意的舉動有何感想,好奇問:“驚喜是什麼?”
白歡當即一個“呵”,把人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送還:“秘密就是秘密,說出來還是秘密嗎?好奇會害死貓啊朋友。”
北泠無言,她可真會記仇。
因昨日跟今天的成功推算,引得越發多的百姓得知比拼一事,下午四點跳大神時,來的吃瓜百姓將奇石圍了個水泄不通。
白歡廢了好大勁才擠進來。
今日卻不像昨個一致好評。
透過青面獠牙面具的兩個窟窿眼,白歡邊跳邊觀察着百姓兩極分化的表情,豎耳傾聽他們的議論。
一派認爲:“我看了好幾天,能不知道姑娘到底有沒有真本事?我看你們就是嫉妒,看不得姑娘好!”
“對啊!更何況是陛下親自開結果!承認別人優秀有本事就這麼難嗎?”
一派認爲:“我自不敢懷疑陛下有意偏袒,但都在說是氣候司裡的人給她透露天氣,我質疑一下也不行嗎?”
“對,無風不起浪,若沒這事又怎會傳起?”
白歡聽明白了,那幾個老東西接受不了年輕人比他們會推,就與北鐸四處散發是皇帝一脈的人,給她算出天氣的流言,想讓她成爲衆矢之的。
也沒惱,早就知道北鐸不可能會安安分分的讓她贏。
因此,在這次跳大神過後,她沒直接走,朝嘰裡呱啦的羣衆道:“大家安靜一下,聽鄙人說幾句。”
呵,他有張良記,姐有過樑梯,不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