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這……那您想要什麼？”
半晌不見皇叔說話，夜明堂心思忐忑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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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楚離幽幽地瞧着他，“如果本王想主理朝政，坐龍椅不好嗎？何須區區一個攝政王？”
他幽幽地看着夜明堂，目光坦蕩。
夜明堂微微驚訝，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了。
“皇叔能夠在西昌危急時刻挺身而出，乃是西昌之幸，十七定然舉雙手贊成！”
夜明堂笑得真誠，可這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真心話？”
夜楚離眼眸閃爍着精光，故意問道。
“當……”
夜明堂這話還沒說完，就被夜楚離截住了。
“別口是心非。”
他怎會不知道十七的秉性？
十七要麼不吭聲，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輕易改變。
如今他既作出了這個決定，又怎會輕易改變？恐怕他只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皇叔……”
夜明堂暗中皺眉，有些泄氣。
皇叔太瞭解他了，如果不能爭取皇叔的幫助，那麼皇叔……便是他最大的阻力。
夜明堂心事重重的。
他暗中看了皇叔一眼，眉頭緊鎖。
皇叔一向深藏不露的，即便他試探了，也還是未能試探出皇叔的真心。
所以，他打算放棄了，按照自己的方法，繼續前行。
想到此，夜明堂站起了身，“皇叔，十七回宮了。”
他施了禮，不待夜楚離回答，便要出門。
“十七，有些事，不能急於求成，要顧全大局。”
夜明堂臨出門之際，身後傳來皇叔意味深長的話語。
他知道，皇叔這是在警告他呢。
他頭也沒回地問了句，“若父皇和皇嬸嬸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皇叔會站在哪一邊呢？”
撂下這句話，他也不等皇叔回答，便邁步出去了。
夜楚離眸光一凜，深深地看着那抹背影，陷入了沉思。
再說夜明堂離開王府之後，便回了宮。
他剛入宮，正準備回自己的寢殿呢，就被皇上召見了。
“父皇，您找我可是有事？”
夜明堂心中奇怪，自從淑妃出事之後，這父皇性情大變，整日在寢殿中尋歡作樂，極盡淫靡，從不過問外面的事，今日是爲何？
“你去哪裡了？”
皇上放下手裡孟雲歌的手錶，目光幽幽地看着夜明堂問道。
“宮裡悶得慌，兒臣出去透透氣。”
夜明堂狀似無意地看了看父皇手裡的東西，說道。
“去戰王府透氣了？”
皇上睨着他，意味深長地問。
夜明堂心裡一震，看向了父皇。
“沒有。”
他故作淡定地說道。
“你還嘴硬！”
皇上抓起手邊的筆筒，朝着夜明堂便砸了過去。
夜明堂微微偏頭，手疾眼快地接住了筆筒，問道：“父皇何以生氣？”
“你還問？”
皇上冷眼瞧着他，“你不是去偏殿關懷那個女人了嗎？”
夜明堂眉頭深鎖，半勾起脣角，不屑一笑。
“既然父皇說到這裡，那兒臣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去偏殿，難道不是父皇的主意？父皇爲了對付皇嬸嬸，居然不惜把兒臣也牽扯進來……您……”
您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最後的話，夜明堂到底還是嚥了回去。
父皇如今喜怒無常，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父皇。
皇上驀地擡眼，幽幽地盯着夜明堂，半晌沒說話。
兩父子就這樣對視着。
良久，還是皇上冷然地開口了。
“若不是你對那個女人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即便朕有意引你去，你還會去嗎？你既去了，爲何沒有順應朕的意思，卻還要幫那個女人？”
他冷然地看着夜明堂，言語之間，頗有不滿。
十七是個聰明人，他既然猜到是自己利用了他，就該知道他想做什麼。
可十七並沒有幫他，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和他並非一條心！
“你怎麼不說話？”
皇上越想越生氣，冷冷地問道。
夜明堂凝着眉，還是沉默不語。
父皇既然什麼都知道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你爲了一個女人，居然連父皇都不肯幫，夜明堂……你還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皇上怒氣難消。
“父皇……”
夜明堂瞧着他，“您爲何非要壞了皇嬸嬸的名聲呢？您……您非但要壞了皇嬸嬸的名聲，還要壞了兒臣的名聲，父皇……您爲何這麼糊塗呢？”
夜明堂暗中咬牙，運着氣。
“那個女人太囂張了！她連朕都不放在眼裡！她不就是仗着有你皇叔的寵愛嗎？”
皇上咬牙切齒地說了句。
“所以您就要挑撥她和皇叔的關係，想……”
夜明堂斂起眉頭，“您想破壞他們的關係，卻把我牽扯進來，你有沒有想過，皇叔若是當了真，我這處境會有多艱難？”
他越說越生氣，“還有，您爲何非要與皇嬸嬸過不去呢？她只是個女人，心慈手軟罷了。”
“你甭替她說話！”
皇上淡淡地睨着夜明堂，“朕知道你心悅她，既然你心悅她，爲何不搶過來？朕給你機會了，你卻甘願錯失……”
“父皇！”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夜明堂憤怒地喚了聲，“您怎麼能這樣想呢？她……她是皇叔的女人！”
雖說自己喜歡皇嬸嬸，可皇嬸嬸畢竟是皇叔的，他……他就算是喜歡，也只敢埋在心裡，從不敢越距。
“怎麼不可以呢？”
皇上幽幽地看着他，“你還是朕的兒子嗎？區區一個女人，你還不敢搶嗎？”
“這……這是什麼話？您想讓我被天下恥笑嗎？”
夜明堂皺着眉，心裡卻是悸動不安。
若這女人不是皇叔的女人，他恐怕已經出手了吧？
他會毫不猶豫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爭取那女人的心。
可……
這都是他的奢望。
夜明堂苦笑一聲，不再胡思亂想了。
如今，他只想憑着他的能力，護那女人周全。
畢竟，那女人是跟他拜過堂的。
“你怎麼這麼笨呢？朕讓你明搶了嗎？明的不行，你不會用暗的？不過一個女人，你既喜歡，出手便是，怎地如此婆婆媽媽？”
皇上不屑地看了夜明堂一眼，“有父皇幫你，你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