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舒文容一大清早的來這跑一圈,就是爲了說這個?
周楠心裡莫名其妙。
還提到了孫偉正,那話裡話外不就是在說孫偉正是她的,讓周楠別跟她搶?
周楠覺得自己有被噁心到。
上趕着給人當後孃這個事兒,要幹舒文容自己幹,她可不幹。
本來想多睡會兒,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周楠洗漱完,從空間掏了麪包牛奶吃。
吃完在屋子外溜了一圈,看着面前破敗得眼看着就要倒塌的竈臺,周楠頭疼。
看來是得找人來修一下,而且這個竈臺露天的,很影響她生活的。
要知道,民以食爲天可不是說着玩的。
想到就行動,周楠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馬上就春耕了,要是再過一陣子,周楠就請不到人來打竈。
除了打竈,她還想修一個棚子,起碼做飯的時候不會風吹日曬雨淋的。
周楠拿着半斤紅糖,抓了一把沒有文字的水果糖,就往田昌順家走去。
有啥事找大隊長說一句比自己抓瞎的好。
周楠到的時候,楊翠蘭正在院子裡往支起來的竹竿上晾衣服。
“田嬸子,晾衣服呢。”周楠臉上掛起笑。
楊翠蘭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扭頭,撞上週楠的臉差點沒嚇得扭了腰。
“喲,周知青來了,你快隨便找個地方坐,我這馬上就完事。”楊翠蘭見她手裡提了東西,心下有計較。
招呼了下就忙手裡的活兒。
周楠看她快忙完了,順勢坐在院子裡的一個樹墩子上。
楊翠蘭晾完衣服將盆拿回屋子,端了碗水從廚房出來:“周知青來了幾天,還習慣嗎?”
一個人住那旮旯遠的地方去,之前還死過人,她就不怕?
反正楊翠蘭是不敢住,更不敢往那邊去的。
周楠接過水,見碗裡外都是乾淨的,楊翠蘭剛剛洗了衣服,手裡乾淨自然不用說。
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喝了口水:“嬸子,你看我這樣也知道我是吃得了苦的,只是我那裡沒有廚房,石屋外邊有個土竈,眼看着就要塌了。”
說着,周楠嘆了口氣:“這塌了可不行,我還指着它做飯呢。”
她這麼說,楊翠蘭就明白了。
周楠是來找田昌順幫忙找人給她修竈臺的。
“你昌順叔去孩子他大伯家了,等他回來我就給他說,你想怎麼修?”
周楠還挺喜歡楊翠蘭的,和聰明人打交道真的一點不費勁。
“竈臺起碼能用個三五年的吧,現在我那竈臺還是露天的,能夠加個棚子,好歹遮風擋雨就行。”
楊翠蘭一聽,答應下來倒是沒有關係,但......
“周知青,找人沒問題,但這工錢,你打算怎麼給?”
“只要按照我的要求來,工錢怎麼給,嬸子有沒有什麼章法?”對於這個年代的行情,周楠是不太懂的,既然都要勞煩田家,索性就直接問。
扭扭捏捏的反倒是會討人嫌。
她這麼說,楊翠蘭很高興,臉上的笑都更真誠了:“這樣,嬸子到時候讓你叔給你找兩個人,兩天內幫你幹完,你那不管飯,一天一個人給七毛錢,你看怎麼樣?”
現在的勞動力這麼不值錢嗎?
周楠心裡咕噥了句。
但面上一點沒表現出來,感激道:“真是多虧了嬸子幫我,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我不管飯,一天一人一塊錢,兩天我一共給五塊錢,兩人平分,多的算是飯錢?”
掙錢的事情,一般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楊翠蘭多半會找關係近的親戚。
既然是這樣,周楠倒是會多賣一點人情。
畢竟要在這裡生活兩年,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她有異能傍身,但沒有幫着說話的人,周楠也擔心你會着了誰的道。
畢竟她也不是頂頂聰明的人,要是周楠真的是個人精,上輩子哪裡會被人害死?
楊翠蘭一聽,眼睛都亮了。
心想:這周知青看着窮酸,誰知道卻是個出手大方的?
兩天給五塊錢,一個人就是兩塊五啊。
“成,就這麼說定了。小楠,到時候你叔回來我就讓他給你找人去,儘快讓你能做上飯。”楊翠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心裡盤算着這兩個名額給誰的好。
周楠也跟着笑,事情說完了,她也不坐了。
“那嬸子您先忙,我就先回去了,這紅糖給您兒媳補補身子,兜裡的糖果給家裡孩子甜個嘴。”
田昌順家大兒子二十好幾,娶媳婦兩三年了,這纔給家裡生了個大孫子。
這三年楊翠蘭是走到哪裡都被人說上輩子做了孽,娶個兒媳婦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楊翠蘭把那些人罵了一頓,那些人面上不敢酸,但背地裡說。
這些楊翠蘭知道,但是她管不了別人的嘴。
楊翠蘭家裡男人是村裡生產隊的大隊長,孩子大伯是村長,公公是村支書,大兒子在城裡考了工人,根本不缺錢。
村裡的人都嫉妒,說幾句酸話談不上什麼,但噁心人呀。
好歹去年大兒媳婦懷了孩子,又被人說多半是個女兒。
現在好了,生出來是個大胖小子,就沒人敢說了。
周楠還是頭一個拿着紅糖上門來的外人。
楊翠蘭眼睛有些酸:“小楠,你這情嬸子領了,往後有啥需要,你儘管說。”
周楠不知道其中的門道,但楊翠蘭的話她還是很喜歡的,也沒客氣的應下。
周楠走,楊翠蘭將人送到岔路口才回來。
楊翠蘭心裡還想着,以後要好生照應周楠。
這麼個大傻丫頭,要是對誰都這麼大方,那怎麼得了?
她在村子裡生活了幾十年,這村裡人儘管沒啥大惡人,但貪心的可不少。
周楠慢悠悠往回走,旁邊衝出來一個炮彈似的小糰子,她一個不察險些下意識甩出藤蔓將人抽飛。
“你給我糖吃!”小孩衝過來,流着鼻涕抱住周楠的腿,眼看着鼻涕就要擦她身上。
周楠噁心壞了,拎着小孩的衣領將人提遠。
仔細看了看,才從孩子的花臉上分辨出來。
這不是上次跟舒文容在半山腰說話的那個孩子嗎?
叫孫長川?
“你怎麼知道我有糖?再說了,就算我有,又憑什麼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