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爲何都到了如此地步還不上場?”
皇帝咬牙切齒的側頭看了眼旁邊緊張萬分的楚言,神色很是不滿。
楚言不着痕跡的擦掉了頭上的汗水,微微行禮。
“皇上,請您務必放心。”
“哼,如此行事,叫朕放的哪門子心?”
皇帝面上雖無半點表示,但緊握的雙手招顯着他此時的不悅。
輕嘆了口氣,楚言的神色左右打量。
心中卻是不住的苦笑。
兩位祖宗啊!
可千萬不要在關鍵時候臨陣逃脫。
皇帝和皇后今日特地前來,就是爲了等着看比賽呢。
不然怎麼可能找工匠連夜材質那兩件珍貴的衣服啊!
喬柔斜眼瞟見了楚言坐在首位上如坐鍼氈的模樣。
心中的得意更是放不下,嘴角的冷笑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現在還裝什麼悠然自得,真是可笑。”
回頭瞟見了成洺皓仍舊神色淡然的臉,喬柔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轉念一想,都怪自己大意。
每人十支箭矢,若是脫靶,便可繼續比賽。
可若是射中靶子,那便記分。
早知道自己那意外脫落的箭,就應該駕馬過去打落。
都怪這幾個故作神秘的人!
另一邊,隨着一聲令下,成洺皓雙腿夾緊馬腹。
馬兒發出驚徹的一聲叫,帶着成洺皓直奔賽場。
“成師兄竟然真的一個人上去了?!”
周圍弟子小聲的議論紛紛,個個都很疑惑。
開什麼玩笑?
林泓汐的馬還在柱子上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如此明朗的比賽局勢。
就算成洺皓全部都是十環。
那也根本不可能贏了東遼啊!
成洺皓騎馬直奔賽場中心,站定之後一個瀟灑回頭。
頭髮隨風擺盪,雙手拉弓,神色沉穩。
“嗖”的一聲,利箭疾馳。
可就在成洺皓射箭的同一時間,不知從何地,又射出了一支利箭!
“嘭嘭”兩聲,一隻箭射中了掛在白綢上的花球。
另一隻箭,直接射中了林泓汐那拴住的馬兒上!
馬兒受驚,四處狂奔了起來。
與此同時,花球應聲破碎。
裡面的萬千花瓣驟然飄落。
“馬受驚了!”
不知是何人,急促的喊了一聲,周圍的情形,瞬間有些慌亂。
楚言迅速起身,站到了皇帝面前。
可就在最爲慌亂的時候,書閣窗戶突然傳出了一道悅耳的琴聲。
受驚的馬兒很快冷靜了下來。
尋聲望去,一道大紅色的身影,驟然從窗口跳了出來!
一手執弓,一手拉住白綢。
身子驟然下跌,穩穩地滑落在了馬上!
那逆光而來的身影,猶如落塵的仙子般吸引眼球。
面紗和頭髮隨風微波,眉心的花鈿妖冶異常。
那隨着花瓣一同落下來的身影,穩穩的到了馬上之後。
一拉繮繩,馬兒驟然向賽場中心而去!
隨風而來的,除了花瓣,便是隱隱的香味兒。
那道大紅色的身影。
衣服上金線繡的鳳凰,在微光的照射下,彷彿活了般精緻。
那女子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好美……”
皇帝眼角微微抽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一旁的楚言雙手驟然緊縮,微微顫抖。
眼底淨是驚疑,喉結上下滑動,握着扇子的指尖發白。
“這是何人?”
皇帝詢問的聲音傳來,楚言驟然穩了心神,微微行禮。
“這便是微臣向您提及的弟子。”
聞言,皇帝並未搭話,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
落在馬上的仙子衝進賽場之後,一個瀟灑轉身。
右腳輕踏在馬背上,將自己蕩了起來。
雙手搭弓,漂亮一箭,乾脆利落,直接射中十環!
“漂亮!”
臺下不知是何人,率先驚呼了一聲,也不知是在誇獎這本事,還是夸人。
一箭射出,林泓汐落在馬上。
衝着成洺皓輕輕眨眼,成洺皓點頭,兩人同時伸出手。
成洺皓將林泓汐向自己的懷中一帶,林泓汐借力起身。
在自己的馬背上輕輕一踹,同時借力將自己甩了出去。
成洺皓一隻手拽着林泓汐,另一隻手拉着繮繩,堪堪轉了一圈。
大紅色的華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圓圈。
驚豔萬分!
林泓汐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輕然的落在了自己的馬上。
又是漂亮一箭!
竟絲毫沒有因爲轉那一圈而頭暈。
而成洺皓,將林泓汐甩出去之後同時起身。
一隻手撐在林泓汐肩頭將自己帶起。
在空中,一道漂亮的弧線劃過。
又是十環!
直到此刻,衆人皆驚。
他們已經不知道是該欣賞着完美的表現。
還是欣賞那戴着面紗的神秘女人。
“好漂亮啊……”
丁寬嚥了口口水,緊緊抓着孫貝的胳膊,一臉讚歎。
“我覺得我好像戀愛了……”
孫貝更是兩眼放直,驚歎的咂了咂嘴。
在所有人驚歎的同時。
唯有東遼的人,雙眼微眯,眼底一片冰冷。
喬柔眉頭緊蹙,看着面前的一切。
而時捻則是神色淡然,微微勾脣,眼底一片玩味。
場上的兩人配合極爲默契。
別說是託舉,就是拽,橫掃和推拉幾個動作。
就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般,默契萬分。
而喬柔,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 該死。”
喬柔突然間有些不知該罵些什麼。
只覺得心中萬分酸澀。
憑什麼?
憑什麼北齊樣樣都好,而他們什麼都會被比下去?
喬柔雙手握拳,臉色難看異常。
眼睛紅血絲瀰漫,臉上的神色頗有些委屈。
完美落地。
全部十環!
衆弟子意猶未盡的看着出了賽場的兩人,滿臉羨慕。
這兩人像是金童玉女般登對。
竟有些莫名的好看。
一曲撫完。
肖睿從窗戶上探出頭來,看了眼臺下的二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人款款而行,向着聖上行了一禮。
而皇帝此刻還在微微發愣,目光緊隨林泓汐,眼睛直勾勾地不肯移開。
直到皇后輕咳提醒,皇帝這才發覺失態。
趕忙回過神來,很是滿意的盯着兩人。
“請外援本就隸屬犯規,他們不能算成績!”
正當皇帝要開口的時候,不遠處一道女聲驟然響起。
語氣極爲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