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堪往事
一開上路，女生就將檔位掛上最大，小電摩速度飆到了100邁。一路甩尾飄移，妙妙從半山腰兒直衝上了山頂，20多公里的路程，也就是8分鐘不到。
要說這飆車的技能，還真不是妙妙有過什麼專業訓練。如果說真有什麼淵源，只能歸於與生俱來的天賦。
餘妙妙在幼兒園的時候，就可以坐着扭扭車慣性過彎。學會了自行車，打工送快遞，幾乎把兩個輪子騎成了風火輪。而女生一直夢寐以求的，便是一臺哈雷機車。
雖說眼前的小龜王在外形上沒那麼霸氣，但這小電摩內裡的強勁動力和順暢操控，已經100％滿足了餘妙妙對於速度的追求。
“啊！……”
在路邊，妙妙駐下機車，起身跳上一塊巨石，對着繁星點點的夜空就是一聲長呼，釋放着自己隨性隨心的情緒。
“不對……這感覺……不會是暈車了吧……哇噗！”
剛只喊了一聲，女生突然就覺得頭暈噁心，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口酸水就噴了出來。
“呼……呼……我從來也沒暈車的經歷啊……”
妙妙深吸幾口氣，才壓住了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
（“呃……呃……妙妙，恐怕是在下頭暈的厲害……車子騎得太快了……在下忍不住……”）
聽到了鍾離掙扎着說話，妙妙頓時明白自己身體反應的緣由。
“鍾離，我真的……真的好想殺了你……我是想做車手的啊，可你聽過有哪個車手還暈車的嗎？”
餘妙妙一屁股坐下，在巨石上擺出了一個大字型，口中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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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你殺過多少妖呢？”
西山上清涼的夜風吹過，妙妙安靜地躺在路邊的岩石上。
（“在下是從14歲開始實戰，大小戰鬥兩百餘場，殺傷妖魔是一百餘隻，確認死亡的，應該是超過百隻。”）
（“僅僅排名在我父親鍾元以後，位列煉妖師第二位。”）
“呵！居然還真有這樣的排行榜，比誰殺的人多……”
（“妙妙姑娘，有一點在下是一直銘刻在心，那些妖魔就算有再楚楚可憐的畫皮，也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妖魔，絕不能有一點點心慈手軟！”）
鍾離的回答果斷堅定。
“是嗎……以後，這就會是我們的日常嗎？用拳頭來殺人，然後自以爲是功勞……”
（“妙妙姑娘，總有人要去做這樣的事情。最堅強的勇士，寧肯自己深陷血海地獄，也要保護那些根本素不相識的無辜之人。這是伏妖天師的宗旨！”）
少年天師對於自己的使命與信念是堅信不渝。
“嗯……鍾離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殺死過人……”
“那時我還在西京的神女孤兒院。一個保安對我有了歹念，趁着夜深人靜，把我綁到了廢棄的舊倉庫……”
“我拼命反抗，他掄起警棍就打在我的頭上，給我留下了這一輩子都抹不掉的疤。”
說着話，餘妙妙擡起手摩擦着自己額角上那被頭髮遮住的一塊硬幣大小十字型的粗糙瘢痕。
“我被打懵了……他就趁亂扯光了我的衣褲。可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我無意中摸到了一柄榔頭，想也沒想，就抓起來朝他砸過去……”
“我永遠忘不了他躺倒在血泊中還一抽一抽的樣子……”
（“這歹人是……罪有應得。妙妙姑娘你……”）
聽得妙妙曾有這樣的經歷，鍾離不禁愕然。出身世家的貴公子並不能想象一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女孩子活得是多麼艱難。
“弱小者，最期待正義的存在……可正義不是免費的。是因爲鍾離你這樣的人在，擋住了妖魔鬼怪……”
望着夜空裡閃爍的星光，一向話癆的妙妙沉默不語。這一刻，誰也不知道女生的腦瓜兒裡想的什麼。
或者說，僅僅是暫時放空身體和大腦，爲了迎接自己人生的重大轉折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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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
回去班若傲小別墅的路上，妙妙可是不敢開那麼快了，只以20邁的速度平穩行進，生怕那少年伏妖天師又暈車吐個七葷八素。
（“嗯？妙妙姑娘請吩咐！”）
不過，有了剛纔飆車的前車之鑑，鍾離還是精神放鬆不下來。
“你說，我會不會是因爲真的太孤單，這才精神真的分裂，有了一個你出現來和我吵和我鬧來陪着我……或者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再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回覆常態？”
（“精神分裂？在下是不懂其中的奧妙……”）
果然，這現代醫學中的詞彙，少年伏妖天師還是懵懵懂懂不明不白。
“精神分裂就是，自己的大腦裡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就是說一個身體有兩個自己，或者更多的自己……就是這個意思啦！”
“這些都是自己的自己，卻又是完全不同的自己，然後還相互不認識……”
（“妙妙姑娘，在下真是有些迷糊了，怎麼會有不同的還不認識自己的自己？另外，在妙妙姑娘的肉身裡附體的在下的魂魄，絕對是來自於煉妖世家鍾家伏妖堂的煉妖師！這是不會欺騙妙妙姑娘一絲一毫的！”）
“好了！好了！鍾離，我都可以想象出你這少年說出這拗口的話語時呆萌的樣子！咱們不說沒用的啦，回家去！”
“我只是知道，有人陪着不孤單的滋味兒，挺好的啊！嘿！”
妙妙打了一個呼哨兒，手腕兒上再是加力，魔改小龜王就又竄到了120邁。在鍾離驚叫聲中，小電摩是橫衝直撞衝下山坡。
（第九章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