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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慶功

第六十三章:慶功

慶功宴這天,茯苓才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傳說中富甲一方、樂善好施的杜府真正主人——杜遠山。

除了杜府的人,杜家還邀請了杜員外往來甚密的一些世交好友、生意場上的友人及其家眷妻兒、另外還有杜之渙的一些同窗書友,其中不乏官府要員、皇族貴胄及商賈名流。

畢竟昔日杜員外的父親杜甘霖曾是大梁的一國之相,雖早已淡出朝野,但爲官多年,人脈和交情多少還在的,加之杜遠山這許多年的經營,生意也越做越大,杜家旗下的產業除了關係國計民生的基本衣食住行等行當外,礦業、紡織、木材、錢莊、典當行……等等,甚至有些生意涉及到了軍需品的生產和買辦,和政府官員打交道是必然的。

歷朝歷代,世間任何一位富商巨賈,在擴張自己商業帝國版圖的同時,也和國家的政治聯結的愈發緊密,這一點毋庸置疑。

杜遠山在秉承了杜甘霖低調與謙恭的同時,多年商場縱橫中又練就了一身的圓滑和老練,與一些普通的商賈名流比起來,確實有太大的不同。

在杜員外身上,少了一個“貪”字,據說他做生意從來有七分利他只取四分,懂得有錢大家一起賺,懂得收斂鋒芒,誠信經營的同時貨物本身質量過硬,真正做到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多了一個“善”字,杜遠山深諳“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平日爲善鄉里,修橋鋪路贈醫施藥的事沒少幹,旱澇饑荒年景更是施粥贈糧,以致於杜府一門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官府都有很高的口碑和聲望。

這也是杜甘霖爲官時儘管有不少政敵,有些人眼紅杜家的生意,卻沒有辦法動得了杜家的主要原因。

本來以爲這個慶功宴也就是杜府自家人關上門來熱鬧熱鬧,沒想到操辦的規模卻着實不小,杜府上上下下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大紅色的對聯、絲滑的錦緞點綴着富貴大氣的杜府門楣,就連假山上也掛上了大紅色的錦緞,就連丫鬟、老媽子、家丁僕從們也都換上了一身簇簇新的衣裳,滿了整個杜府儼然一個婚禮現場似的。

如此奢華的場景和自己的家鄉一對比,茯苓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富人一頓飯,窮人半年糧”,這簡直是幾年糧好吧。

看到茯苓一幅“劉佬佬進大觀園”的表情,杜之渙的貼身小丫鬟青竹忍俊不禁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拉着茯苓躲到一個角落裡小聲八起卦來:

“唉,咋樣,開眼了吧,沒見過這麼大陣勢吧?其實這些都不算個啥,我們杜老爺算是低調的嘍,就這規格的宴席,杜府哪年不辦個幾場,今年我們少爺又得到了皇上的封賞,就這也沒大操大辦,要說我們杜老爺品格那叫一個高潔,跟那些個土財主爆發戶就是不一樣哈。”

說話間另一個侍候杜之渙筆墨的丫頭夏荷也湊了過來:“就是就是,就前一陣子京城十里鋪的那個林員外,女兒嫁了個京師掌管五城兵馬司的吏目,說起來好聽,說是負責京城巡捕盜賊,疏理街道溝渠及囚犯、火禁之事的統領,其實也就是個閒職,論品階也就是個七品都算不上小嘍囉,就這,那吏目的妻子每次回孃家省親,那陣勢、那排場大的喲……我們老爺的友人裡面那京中一品二品大元、皇族宗室多得像後花園裡的錦鯉,那可是數都數不清喲。嘖嘖,真是一桶水不響,半桶水咣噹。”夏荷很滑稽的撇了撇嘴,作了個鬼臉。

果然是三個女人一臺戲,看來不管哪裡的女人,骨子裡愛八卦的本性都是不會變的。

茯苓倒不是個愛八卦的人,但是從這些小道消息裡也能多少了解一些這個時代的時政和風土人情。

隅中時分,一串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過之後,杜府的午宴就正式開始了。

聽青竹和夏荷說,這個慶功宴實際上是杜遠山爲長子杜之渙與次女杜凌雲準備的擇媳選婿宴。

難怪邀請了這麼多人,原來是別有目的。

據說這杜員外膝下共有一子一女,長子杜之渙爲杜遠山的原配李夫人所出,次女杜凌雲乃杜員外的妾室徐姨娘所出。

杜之渙年過25,早已過了及冠之年,杜凌雲年後就將及荊,且二人都未許配人家,杜員外有意藉此機會爲兒女擇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要說二十五歲在古代該是孩子滿地跑的年紀,爲何這杜之渙尚未婚娶,甚至連婚約都無,在茯苓看來,這樣的事發生在這麼優秀的男子身上太不和諧了。

茯苓雖爲座上賓,因不是主賓,便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樣也好,自己就可以和二小心無旁騖的大快朵頤啦。

二小的一雙眼睛早就不夠用了,看到眼前那一個個精美餐具裡裝着的從未見過的珍饈美味,哈喇子都流出來了,無奈其餘的賓客還在和主人客套宣喧而尚未動筷,幾次偷偷伸出的筷子都被茯苓用手打了回來,只得眼巴巴望着,幾乎饞得快昏過去。

在杜員外一家忙着招呼客人時,茯苓也打聽到了杜之渙尚未婚娶的原因:

杜之渙的嫡出母親李夫人早在杜之渙幼年就早早過逝,而今日宴席上錦衣華服盛裝出席,端坐在杜員外邊上的是小妾徐姨娘,自李夫人過逝後,下人們都改口叫徐夫人了,而杜員外也並未再娶。

怪不得只看見一位夫人,原來如此。

想不到杜之渙如此明朗歡快的個性背後意然也有這一番不爲人知的痛楚。

在杜員外以主人身份一一向在坐的各位敬酒示意的時候,茯苓才知道這次到場賓客的陣容有多強大:

官場中人有吏部尚書陳啓,戶部左待郎費孝清,禮部尚書吳永及清吏司張光地,更有平日裡與杜之渙飲酒賦詩的慕郡王,杜老爺生意場上的友人林績林員外,京中首富孫豐年孫員外等,讓茯苓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見到了一位久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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