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沒料到龍淵說打便打,眼看龍淵劍眨眼間便衝了過來,連忙退了兩步,雙手一震,身前承影劍立刻光芒燦爛,迎了上去。霞光與紅褐光芒在半空中撞到一起,只聽“鏘”的一聲,墨殤與龍淵身子都是一抖,但又立刻站穩,而兩把銀劍也僵持在半空中。
旁邊,夏侯耀皺起了眉頭,陸軒航也訝道:“咦,這小殤兒的武功不低啊。”同時,周圍的幾個人也齊齊扭頭把視線看過來:“確實是!”
看到墨殤展露的高強武功,風頭出盡,顏如妃冷哼了一聲,道:“隱藏倒是很深,知人知面不知心。”
此時幾人臉色也開始複雜起來,兩把銀劍又僵持了片刻,不分上下,同時收了回去,龍淵腳踏七星,滿臉嚴肅,口中唸唸有詞,隨即一聲大喝:“你在找死!”
只見他那柄紅褐龍淵劍在半空中斗然沖天而起,片刻之後迅若閃電,竟是從墨殤頭頂正上方疾打下來,劍未及地,便只見墨殤衣裙飛揚,周圍勁風大作。墨殤卻不慌張,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左手抓住飛回身前的承影劍,往頭頂一劃,頓時劍氣大起,手持承影劍死死抵擋住上方的龍淵劍,但因爲龍淵內力比她深厚不少,她左手抓住劍尾,頓時手裡血肉模糊。說時遲那時快,在龍淵滿臉肅然中,那柄龍淵劍“錚”地一聲又再度擊在承影劍之上,只見墨殤手中的承影劍一陣劇抖,卻是安然無事地抵擋下來。
夏侯耀這才鬆了口氣,低聲向歐陽炎道:“你幫我拖住他,我去幫殤兒。”歐陽炎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龍淵的龍淵劍一擊無功,向上折起,墨殤卻沒有絲毫停頓,手持着承影劍,不斷在空中劃過,田靈兒一聲嬌喝,只見承影劍一改本來無光模樣,周身泛着藍色的邪光,筆直橫在空中,一端抓在墨殤手中。
周圍幾人見狀也是震驚萬分,從未見過這樣的寶劍,竟然如此通靈。墨殤更不遲疑,右手一舞,承影劍迎着龍淵劍劃出一個半圓,空中“嗚”的一聲劃過,重重向龍淵刺去。
龍淵雙眉緊皺,面色肅然,在這片刻間他的龍淵劍已飛回到他手中,但見他咬緊牙關,右手握緊龍淵劍,左手曲伸,眼看那承影劍就要刺在他的身上,周圍幾人一片屏息,突地一聲兵器響,在他身前幾寸之間,原本刺在他身上的承影劍刺在了夏侯耀身上,夏侯耀,擋在龍淵的身前。
周圍的歐陽炎和陸軒航都微微變了臉色,相反,冥殿左護法的莫林遠卻是連連點頭。
只聽着“哧”一聲響,閃着藍光的承影劍與夏侯耀的身體重重糾纏在一起,片刻間世界安靜冷然,瀰漫在整個荒漠。墨殤只覺得身子劇震,心臟抽痛萬分。而夏侯耀確實不捨和愛戀的眼神直視着她,墨殤顫顫巍巍的拔出刺進他身體的承影劍,眼眶漸漸猩紅起來。
塵土還未落下,龍淵面色微微蒼白,他並不明白夏侯耀擋住在他面前是爲了什麼,喉間哽咽和苦澀,身子一飄飄到離幾人幾丈遠,右手緊握劍柄,龍淵劍也開始暗淡無光,一下子插入堅硬之極的地面之中,勢如破竹。
“咳咳咳!”幾聲沉悶而嘶啞之極的哀嚎聲響了起來,墨殤臉色一變,腦中的神經不斷斷了弦,眼裡模糊了起來,淚水如珍珠一樣嘩嘩直落。“哥哥,你爲什麼要這樣。”墨殤嘴脣顫抖,手足無措的跪在夏侯耀身前,而夏侯耀失去支撐被歐陽炎攙扶斜躺着。
“殤兒,你的手是乾淨的,不可以殺人。”夏侯耀忍住痛苦,眼裡對她剛纔的行爲很是不贊同。“哥哥,你在說什麼啊!他要殺你!我不殺他你就會死的!”墨殤似乎也沒想到夏侯耀竟是因爲這樣而去赴死。“那你也不能殺他,他要殺我,便由我來反抗,他救了你,你殺他便是泯滅人性,被世人所唾棄的知道嗎?”夏侯耀憐愛地摸着墨殤的臉,眼裡的不捨很令人心疼。
“他們怎麼唾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墨殤搖着牙,倔強地扭頭避開他的視線。“你還小,不懂。人的成見如同一座大山,任你怎麼般它也搬不動。語言謀殺比你被殺還要痛苦萬分。”夏侯耀有些苦口婆心,他不怕死,最怕的是墨殤收到欺負和傷害。
“誰敢說話,我便殺了他。”墨殤眼裡滿是猩紅,身上的殺意也令人恐懼。“墨殤!咳咳咳,你不能這樣,你是人,有感情的人,不是沒心的人,知道嗎?你要學會用愛去生活。”似乎因爲說得話過多,夏侯耀終是受不來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你別說話,我會救你的。”墨殤按住他的手,想着把他扶起背上救治。“不····不用了。我知道我沒多長時間了,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答應我,要好好活下去,找到真正地愛。”說着雙手重重垂下,緩緩閉上了那雙滿含着寵溺,愛戀的雙眼。墨殤像瘋魔一樣不斷搖着他,但是那個溫柔善良,溫文爾雅的少年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寵溺地對她笑着。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夏侯耀所說的‘愛’了。
龍淵呆呆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被上官辰然從背後扼住脖子。將頭湊到他的耳邊,上官辰低聲道:“你害死了阿耀,你也沒有必要活在這世上了。”“呵呵,就憑你?”龍淵聞言,即使脖子被上官辰死死扼住也沒有半分驚恐,反而悠閒的譏諷着他。
“上官辰,你放開他!”墨殤擡起頭,曾經漆黑深沉的1眼睛此時已變成血紅色,眼底的瘋狂令人畏懼。“爲什麼?他害死了阿耀!”陸軒航情緒有些失控,對着情緒異常的墨殤大吼。“他是我哥救下來的,我哥讓他活着,他就得活着!”
時光冉冉,歲月流逝,那一天,屬於墨殤的白月光沒了,她也孤單生活了好幾十年。天聖有名的桃花林裡,有一座墓碑,墓碑旁邊靠着一名女子,女子雖然白髮蒼蒼,但眼裡的冷酷從未變過,她就是聞名天聖的癡情守墓人。“不想死的滾!還有,動作輕點,別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