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千冥昇幾人的簡短告別之後,夜無殤便踏進了迴天都的歸程,經過幾日的趕路,夜無殤終是到達了自己長大的故鄉。回到故鄉的她並沒有立即回夜家,而是直奔皇宮而去。
皇宮內--
“啊殤你回來了!”一名黃衣少女既興奮又驚訝地看着快步走來的夜無殤,語氣很是激動。“嗯,公主這是在幹嘛?”夜無殤放慢腳步,視線移到黃衣女子腳上的蹴鞠,不解地問道。
“我們在玩蹴鞠,實在是悶得慌,所以就活動活動。”少女嬌羞地把手別在身後,不敢正視夜無殤。說來也奇怪,論述身份,她可是出身比夜無殤高貴,論性別她們都是女子,但不知怎的,每次見到夜無殤,她總像是看見自己心上人一樣興奮害羞,只要夜無殤跟她搭上半句話,她都能高興好久。
“嗯,你玩吧,我還有事。”夜無殤點了點頭,便徑直離開走向皇帝書房,她的身份可是在皇宮暢通無阻的。“好。”黃衣女子也就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歐陽曦兒笑得一臉春意,含情脈脈的看着夜無殤離去的背影。“公主····”旁邊的宮女也忍不住開口叫醒她。
“陛下,臣回來了。”夜無殤面對這穿着金黃色繡着大金龍的男子,男子年約四十左右,氣宇軒航,渾身散發着上位者的霸氣,俊朗地五官寫滿了滄桑,夜無殤拱了拱手,行了個宮禮。
“嗯嗯,朕收到你的傳信了。說實話,朕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你可是夜兄唯一的女兒啊!”皇帝轉過身,眼裡滿是憐愛和不忍。“陛下不必過慮,身爲軍人應當守護國家。軍人殉國,魂佑疆土。此時國家有難,我身爲將領,理應首當其衝。”夜無殤語氣很平淡,明明才十四歲,卻已經看淡生死,說出的話既震撼又心疼。
“好,天都有女如此,乃上天庇佑啊!”皇帝從未有過向這般驕傲光榮,激動地拍着夜無殤的肩膀,欣慰地看着她。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夜無殤面對皇帝的讚賞也沒有半分驕傲自滿,甚至沒有半點波瀾,依舊是冷着一張臉沉默寡言。
“你說,只要朕能做到的朕都答應你。”皇帝雖然有些意外夜無殤的要求,但還是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她認爲像夜無殤這個年紀的肯定是喜歡那些身外之物。
“臣這次去征戰,不知是否會發生什麼,所以臣懇求陛下,如若有一日我的死訊傳來天都,陛下能替我照顧好我的家人以及將士們。讓活着的將士能榮譽在身,死去的也追加封賞,給他們家人發放撫卹金。”夜無殤站的挺直,穩穩地行了個軍禮,等待着皇帝的答覆。
“不行,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不許說這個不吉利的。”聽到夜無殤的要求皇帝內心非常震撼和擔憂,畢竟夜無殤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不可能讓她出什麼意外。
“臣只是假設罷了,還請陛下答應臣的要求。”夜無殤臉色如常,看起來並無異樣,但是她背後捻緊的手可以看出她現在十分痛苦,只是咬牙隱忍着,催促着答覆。
“好,朕答應你。今日你先回家休息調整,三天後,率領衆將士出發。”皇帝看到夜無殤的堅定和決絕,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以她的性子她也不會聽,索性就由她去了。
“好,臣告退。”夜無殤快步離開皇帝書房,走到一處假山內。‘哇’一口淤血吐了出來,血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她看着血出了神。
“爺爺奶奶,爹孃,二叔二嬸我回來了!”夜無殤擦乾血跡,努力平復着身體的異樣,裝作沒事人一樣回了家。只是她的身體已經虧空了,沒有多少時日了。
“我家殤兒回來了!”夜無殤剛踏進大廳,全部人都興奮無比的看向她,夜家老夫人則是直接抱住夜無殤,慢慢的思念和慈愛地撫摸着她的後背。
“上學苦不苦啊,我家寶貝可是受累了,都瘦了,臉色也是蒼白的。”夜家夫人眼眶滿是淚水,拿着夜無殤纖細的手臂不停地擦着眼淚。
“孃親放心,我不苦。”夜無殤拍了拍自家孃親的手背,語氣溫柔地安慰着。
“你這孩子,從小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你說不苦那肯定是極苦的。”聽到夜無殤的安慰,夜家夫人不禁沒放下心,反而跟讓她眼淚止不住,弄得夜無殤一臉無奈和不知所措。
“好了娘子,殤兒剛回來,你讓她休息休息吧,殤兒餓了吧,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看到夜無殤的窘迫,夜無殤的父親瞭然地拉開自家娘子,不斷地給夜無殤使眼色讓她逃離。
“對啊孃親,我都快餓死了。”說着饒有其事的摸着肚子,嚥着口水。
“好好好,你這小吃貨,娘這就去給你做好吃。”說完便摸了一下夜無殤的臉拉着自家父君前往廚房。本來其他人也打算過來和夜無殤嘮嗑嘮嗑的,可是都一一被她打發回去休息。原因是她很困很累。
“主子,我們已經把全部人都分散出去了,只剩下六大護法了。”黑衣人單膝跪地,語氣滿是恭敬和尊崇。
“好,三日後我們可出發前往邊境。你們如果有不願意的可以退出。”夜無殤還是不想帶着他們一起送死,畢竟自己的仇與他們無關,沒必要拉着他們一起去死。
“主子不必再勸了,我們幾個已立了誓,要與主子同生共死。”黑衣人緊緊握住拳頭,語氣雖然冷漠卻堅定無比。
“好,謝謝你們,希望來世我能爲你們拼命……”
“公主,奴婢打聽到夜小姐三日後便率兵前往邊境,與晉國開戰。”宮女上氣不接下氣的向面前的女子彙報着。
“三日後……小檀,你去給我收拾收拾,我也要去邊境!”女子大手一揮,說出一個令宮女震驚的決定。
“啊!公主,這個不行,陛下知道了,奴婢是要被砍頭的!”宮女像個撥浪鼓一樣搖着頭,滿臉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