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睿又說,“少爺,您別擔心,少奶奶肯定沒事的,還有,夫人那邊有老爺,您不用揪心。”
“萊姨,她……”
阿睿低下了頭,只聽她說,“萊姨還在檢查,我,我剛剛給Jack打電話讓他回來了,蘇氏現在由大長老在坐鎮,一切都有序運行着。”
“我是不是很沒用。”蘇擎低着頭,說出這樣一句話。
阿睿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蘇擎。
他不願看到蘇擎這樣。
在他心裡,蘇擎就應該是哪個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睥睨天下的存在。
“蘇少,這件事是X蓄謀已久,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要不是你機智那我們今晚……”
“叮。”
門打開了。
蘇擎忙衝上去問,“醫生,怎麼樣?”
醫生看着蘇擎搖了搖頭。
蘇擎:“……”心瞬間沉落谷底。
蘇擎二話不說就要往裡面衝,醫生和護士忙拉住他。
“你不能進去。”
蘇擎冷冷的睨了她們一眼,身上的氣質讓人害怕。
“蘇少,先聽聽她們怎麼說。”阿睿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看向醫生,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醫生忙不迭道,“患者沒事,但具體情況你們得問那位姑娘。”
醫生自愧不如的搖了搖頭,她的醫術……比起裡面那位姑娘可就不好看了啊。
“那你剛剛搖什麼頭?”阿睿問出了蘇擎也想問的話。
只見醫生搖搖頭,自嘆不如道,“那位姑娘的藝術相當了得,我是在感嘆而已。”
阿睿點點頭,“好,知道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醫生護士忙不迭道,誰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蘇氏的蘇擎。
留下這句話忙離開了。
蘇擎的氣場實在是過於強大,她們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夭夭這才從裡面出來。
“怎麼樣?”蘇擎忙問。
夭夭嘆了口氣,“看的出來,錦姐很在乎肚子裡的孩子,而她也被嚇到了。
不過,錦姐很棒,孩子也還……
目前是這樣,錦姐這一個月都要臥牀養胎,只要孕前的這三個月熬過去了,孩子和錦姐都不會有事的。
我剛剛之所以這麼久纔出來,是因爲我一直在給錦姐保證孩子一定沒事,她才睡了過去。
先讓她睡吧,現場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的出來她體力消耗很大而且還有很多大幅度的動作,再加上受了刺激,這才動力胎氣。
萬幸,一切都還好,不然,我萬死難逃其咎。”
她是被派去保護時錦的,可她竟然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
竟然那樣就被錦姐一掌劈暈了過去。
“我能進去看她嗎?”蘇擎問。
夭夭點頭,”可以,但動作一定要輕。”
蘇擎沒有說話,就那樣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別自責。”阿睿說。
阿睿不說還好,一說夭夭的眼淚就刷刷的往下掉。
“別,你別哭啊,你這……”見夭夭哭,阿睿頓感無措。
這實在的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他不知道要怎麼辦啊。
想了想,只得用轉移法,忙道,“別哭了,我們去看看夫人,還有……萊嫂。”
阿睿的效果很奏效,夭夭很快就不哭了。
忙問,“夫人和萊嫂,她們?”
阿睿嘆了口氣,“夫人還好,但萊嫂……”
萊嫂?
夭夭一下子就止住了哭,
“帶路。”夭夭擦着眼淚說道。
就這樣,倆人先是來到情況最嚴重的萊嫂這裡。
可被康伯告知萊嫂還在手術中。
“夫人和少奶奶情況怎麼樣?”康伯雖然人在萊雅這,但每來一個人他都要重複這句話。
“夫人那裡我們還沒有去,少奶奶情況還好,只需臥牀休息一個月就好了。”
康伯欣慰的點點頭,隨後說,“你們去看看夫人吧,剛剛護士說做手術需要很久,有時三四個小時都是常有的事。”
“康伯,萊嫂做的是什麼手術?”夭夭問。
“開顱。”康伯縱然這些年跟着蘇浩南見識了太多的風風雨雨,可聽到“開顱手術”四個字時,整個人都顯得不好了。
“是萊嫂腦中有淤血嗎?”夭夭問。
康伯點頭,“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我有聽到他們說什麼顱內有淤血,還有什麼腦挫傷什麼的。”
“萊嫂一定會沒事的,對了Jack知道嗎?”
Jack知道了,一定很着急吧,夭夭想。
“我已經擅自通知Jack回來了,他那邊的事我也重新安排了人。”阿睿說。
康伯卻是嚴肅道,“阿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擅自讓Jack回來,那……”
“康伯,我知道您要說什麼,但您是知道的,我從來都是聽蘇少的,我既然那樣做,肯定也是蘇氏的意思。”阿睿很肯定的說。
蘇少雖然沒有說一個字,但阿睿知道,就是他不打那個電話,蘇擎也會打的。
康伯擦了擦他的眼淚,朝倆人擺擺手,“你們去忙你們的,等手術做完我會和你們說的。”
阿睿和夭夭點頭,隨後去了夫人的病房。
夫人雙腿都打上了石膏,此時此刻淚流滿面,好像在對蘇浩南央求着什麼。
“夫人。”夭夭和阿睿來之前已經問過姚露娜的主治大夫,夫人情況主要在腿上,接下來的三個月可能都要打着石膏了。
萬幸的事,其他問題都不大。
“夭夭,錦兒情況怎麼樣?”問出這句話,姚露娜的淚就那樣又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緊接着又聽姚露娜說,“還有萊雅,我看着她倒在血泊中……”
想起那一幕姚露娜就痛苦不已,“可是我那會強迫自己冷靜,因爲我知道我的存在會成爲白羽悠要挾錦兒的把柄,錦兒那麼善良,她……
那時候我就想啊,我也去陪萊雅好了,這樣一來,錦兒就不受要挾了。
我……”
“夫人,您先別哭,聽我講,您知道的我就是醫生,你聽我跟你講他們的情況,好不好啊?”夭夭儘量讓夫人平靜下來。
因爲她的情緒很不對。
自責、悔恨又害怕。
聽了夭夭的話,姚露娜終於安靜了下來,她就那樣直直的盯着夭夭。
姚露娜的眼睛很美,明明快五十歲了,可她的這雙眼睛依舊如少女一般純粹、靈動。
“伯母,錦姐她沒事,孩子也沒事,就是有點動胎氣,但是隻要臥牀休息一個月就沒事了。
但很重要的是,她接下來可不能受刺激了,不僅不能受刺激還得保持心情的平靜。
所以,您的狀態就非常重要了,看到您這樣,錦姐肯定會很心疼很自責她爲什麼沒有早點去救你。”
“不,自責的人應該是我,我……”
夭夭打斷了姚露娜的話,“夫人,現在是自責的時候嗎?我們不應該都慶幸一切都還好嗎?
你要做的就是趕緊養傷,等你好了你還要照顧錦姐您說是不是?
您想想,後面月份越來越大的時候是不是需要您照顧啊,錦姐挺着個大肚子多辛苦啊,而且懷着的還是雙胎。
您現在調整好心態,好好養傷,錦姐纔會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你說是不是……”
姚露娜很認真的聽着夭夭的話。
終於點點頭,“對,我要趕緊好起來,傷筋動骨一百天,等三四個月過去,錦兒都已經懷孕五六個月了。”
姚露娜又說,“萊雅呢?”
“夫人,實話實說,萊嫂現在正在做手術,但我們不能自己嚇自己,我們要往好處想,知道嗎?
您放心,萊嫂做完手術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您現在可以先睡會了。”
姚露娜搖頭,“不,我要等萊雅。”
夭夭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和阿睿退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蘇浩南和姚露娜。
“我去打個電話。”出了病房,夭夭拿着手機就去了走廊的盡頭。
醫院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大窗,夭夭站在窗前撥通了Jack的手機。
“喂~”
“Jack,你現在在哪了?”
Jack疲憊道,“我剛交接完工作。”
Jack明明可以電話中和別人交接的,但他爲了保險還是當面和阿睿重新安排的人交接了工作。
阿睿和他說完後,蘇擎就給他安排了隨時啓航的私人飛機。
雖然他急着想見母親,但他不能。
而是確保工作上的事無誤厚,它纔敢離開。
蘇擎他把他當兄弟,他不會恃寵而驕,反而要竭力做到最好。
“我等你。”夭夭說。
Jack沒有問母親的情況,因爲他不敢。
說了句“好”他就掛了電話。
從窗口看出去,對面正好是“住院部”。
想必,醫院是離生與死最近的地方了吧。
……
當Jack出機場,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夭夭。
夭夭朝他招手,然後指了指停車的地方。
很快,夭夭就開車帶着Jack從機場奔向醫院。
“阿姨現在在重病監護室。”
倆人在車上一路無言,等到倆人往醫院裡走的時候,夭夭這才說道。
“我現在能見她嗎?”
“可以。”
等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康伯正靠牆站着。
見Jack回來了,他問的卻是,“你怎麼回來了,工作都安排妥當了?”
Jack點頭,“安排好我纔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