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看着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有點恍惚。
鏡子裡的人,哪還有當初的模樣?
她竟是差一點沒有認出來。
鏡子裡的人,頭髮披散、眼神渙散、一身家居服的她看起來很是頹廢~
這樣的自己,怎麼能見蘇擎呢?
“伯母,我想先洗個澡,然後再吃飯,可以嗎?”
姚露娜忙不迭點頭,“好好好,伯母這就給你放洗澡水啊。”
說完,姚露娜就親自給時錦放了洗澡水。
然而,當時錦躺在浴缸時,整個人都是處於放空的狀態。
姚露娜中途進來看了時錦一眼,真怕她發什麼意外。
蘇擎也是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這麼多天不見人影。
他明明知道時錦最聽他的話也最依賴他。
姚露娜偷偷的退了出去,然後撥通了蘇擎的手機。
撥通沒幾秒蘇擎就接聽了電話。
“你在哪,我限你十分鐘出現在時錦面前,聽到沒!”姚露娜憤怒道。
又說,“你知不知道,時錦是你的妻子!還有,就算時錦不是你的妻子,就憑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你也不應該這麼久不露面,你趕緊的,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讓你爸爸先頂着,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
“媽,我……好意思,掛了。”
“嘟嘟嘟……”
“喂,喂,喂……混蛋!”這是姚露娜第一次爆粗口,可她也是真真實實的被氣到了。
在外面平復了好一會,姚露娜這才進了時錦的臥室。
“錦兒,你洗好了嗎?”姚露娜敲了敲臥室的門說道。
“我……馬上……”緊接着就聽到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一會,就見穿着浴袍的時錦打開了浴室的門。
泡了熱水澡的時錦,雙夾粉粉嫩嫩的,皮膚吹彈可破,像是水蜜桃似的。
原來的時錦有點嬰兒肥,讓她的外貌添了幾分嬌憨。
可以肉眼可見消瘦的時錦卻跟換了個人似的。
褪去了嬰兒肥的她,多了份清冷,而她的容貌比以前更美了幾份。
不是說以前不美,而是現在太美了。
一雙水光瀲灩的雙眸,攝人心魄,我見猶憐。
“伯母,我想換件衣服後就去找蘇擎。”時錦說道。
姚露娜沒有反對,而是將時錦拉着來到梳妝檯溫柔的給她吹起來頭髮。
看着鏡子裡溫柔的給她吹頭髮的姚露娜,這一刻,時錦彷彿看見了她的母親溫暖。
曾經,她也常常這樣爲她吹頭髮。
只是,那時候的她拿這個手機不知道在玩什麼。
如果時光倒流,她一定會好好注視着她溫柔的母親,和她說着話,而不是玩着手機。
“錦兒,我們這人啊,一定要活在當下,珍惜現在,你說對不對?”姚露娜在給時錦梳頭的時候輕聲道。
時錦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梳洗打扮一番,在姚露娜的堅持下,吃過飯後時錦才被允許去找蘇擎。
“伯母,你在家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時錦出門時如是說。
姚露娜點點頭,她其實是想陪時錦一起去的。
可既然時錦想一個人去,她自然會遵循孩子的想法。
就這樣,時錦隻身一人直奔蘇擎所在的地方。
然而,她並沒有見到蘇擎。
因爲被告知,蘇擎出差了。
出差了?
想了想,時錦撥通了蘇擎的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please……”
無法接通?
或許是在飛機上吧。
當時的時錦並沒有多想。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後,時錦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了。
蘇擎在躲着她。
或者,他並不想見到她。
爲什麼?
他爲什麼要躲着她呢?
時錦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以及她最後一次見蘇擎的時間。
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
蘇擎在躲着她,或者並不想見她。
至於原因,或者就是結婚證吧。
蘇擎並不想結婚,只是礙於父親的臨死前的央求以及對她的同情,所以才和她領了證。
所以……
時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時錦選擇了逃避。
就這樣,時錦爲了逃避,先是接了一部外地的戲。
誰知道,這一逃避,時錦將近逃避了三年。
倆人再次相見,是時錦拿着離婚協議從雲城來到京城那次。
也是倆人發生了親密關係的那次。
再後來……
時錦閉上眼睛,這是屬於她和蘇擎的故事。
再睜眼,時錦的眼神一片清明,“伯母,我沒有了生育能力,蘇氏不會要一個不能生育的少奶奶,所以,我和蘇擎沒有可能了。”
晴天霹靂!
可是,姚露娜第一反應是心疼時錦,第二反應纔想到的是蘇擎。
“錦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能和我說說嗎?”
時錦卻是搖搖頭,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葛。
“錦兒,你愛蘇擎,蘇擎也愛你啊,你們之間只是……”
“伯母,回不去了,愛不愛是一回事,要不要在一起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
想到時錦當時的表情,姚露娜就難過的難以呼吸。
“露娜,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蘇浩南看着姚露娜,實在是不解她臉色爲什麼會露出如此悲痛的表情。
又說,“露娜,你和時錦說了什麼?或者說時錦和你說了什麼?”
露娜搖搖頭,“浩南,我困了,想睡一會。”
姚露娜說完就上了牀,背對着蘇浩南躺了上去,扯過被子一副要睡覺的姿態。
蘇浩南還想再說什麼,可張了張口,卻是什麼也沒有再說。
而是上前替姚露娜蓋了蓋被子,然後輕輕的離開了臥室。
出了臥室的蘇浩南來到蘇擎臥室,正要敲門時,門從裡面打開。
“爸。”
蘇浩南點頭,看着他手裡的行李箱,問,“這就要出去?”
蘇擎點點頭,“對,先過去,路上再買點東西。”
“蘇擎。”
“怎麼了?”
“沒事。”蘇浩南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擎皺了皺眉,直接道,“爸,你有什麼事要說嗎?”
蘇浩南終究還是說了句,“我想說,你一定要把時錦追回來,知道嗎?”
“我一定會的。”五個字,蘇擎說的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