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聽到孟紫怡給上官驍物色的相親對象之一是葉晚晴後,蘇擎想了想終究還是拿起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發了出去。
“蘇擎啊,你有時也幫我勸勸上官,你也知道,這孩子啊,你說的話那是比誰說的都有效。”
突然被get到的蘇擎收了手機走了過去,站在時錦旁邊,對着孟紫怡點了點頭,說了句“我會勸他的” 。
言簡意賅、再沒有多餘的話。
瞭解蘇擎的孟紫怡也沒有覺得蘇擎這樣有什麼不對,只囑託蘇擎一定要記得。
又覺得爲兒子感情的事操心實在是太廢人了,她不願姚露娜也體會這種感覺,更不想造成情緒污染。
看看蘇擎和時錦這一對,她是真真切切的歡喜,也不願打擾小夫妻倆個,拉着姚露娜並讓小雅帶着畫好的畫一同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蘇擎和時錦。
等姚露娜等人離開後,空中花園只剩蘇擎和時錦。
而此時的時錦早已沒了剛剛面對長輩時的討喜與乖巧,有的是綿延不絕的冷漠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遠。
“錦兒,我們……”
“離婚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不等蘇擎說完,時錦問道。
語氣冰冷,冷的像一利刃讓蘇擎的心鈍痛、碎裂。
蘇擎不說話,就那樣直直的盯着時錦,眼睛一眨不眨,彷彿他一個眨眼時錦就會從他身邊消失似的。
時錦坦然的回望着蘇擎,此時此刻的她,雙眸有的只是歷經滄桑後的釋然與塵埃落定。
無慾無求。
蘇擎朝着時錦的方向邁了一步,倆人此時的距離只剩零點幾毫米。
蘇擎居高臨下的盯着這個只到他肩膀的女孩,伸出手一把將其緊緊擁進他的懷裡。
不等時錦反應,一個用力,他已然一個公主抱將時錦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時錦的淡然在這一刻有了裂痕。
蘇擎沒有理懷裡人兒的掙扎,抱着她來到了鋼琴旁,抱着他坐下,時錦還在掙扎,可蘇擎的懷抱恍若鋼桶鐵臂,她竟是動彈不得但卻不曾受一點傷害。
“乖,別動。”說着就那樣抱着時錦彈起來鋼琴。
時錦又豈會聽他的,他不讓她動她就不動嗎?
可當耳邊傳來熟悉的音符時,掙扎着的時錦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突然就帶回了當年的那個夏天。
那時,十七歲的時錦剛拿到了大學通知書,喜歡演戲的她以文化課和專業課都是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考上了京城最好的學校——京影。
作爲獎勵,蘇擎帶着他開啓了長達一個月的旅行。
她跟着蘇擎去了很多個城市與國家,領略不同的人文地理與文化差異。
那一個月,是她和蘇擎相處最久的一段時光。
就是晚上睡覺,蘇擎不放心她,會特意訂兩張牀的房間,守護在她的旁邊。
帶着她滑雪、潛水、溜冰、爬山、探險……坐過山車、坐摩天輪、抱着她蹦極……看日出、日落……
還帶她吃各種各樣的美食。
那段時間,他像導遊、朋友、大哥哥更像男朋友。
有一天晚上,他帶着她去看流星。
當流星劃過,倆人都雙手緊握許着各自的心願。
時錦當時許的心願是:我希望可以和蘇擎可以這樣一輩子。
至於蘇擎的願望,時錦不知道,因爲當時的她問蘇擎許的什麼心願,他只說保密。
時錦再追問,蘇擎寵溺的笑笑,只說“等你到十八歲後自然就知道了”。
那晚,她就那樣在蘇宅的懷裡坐了一晚上,看着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星星,及時不時降落的流星……
彷彿每一次流星劃過都在向他們說:你們的願望會成真的。
而那滿天的繁星也是見證了蘇擎與時錦的高光時刻。
當時的時錦不知道的是,蘇擎當時許的願望是:等錦兒滿十八歲我就要和她告白、求婚……讓後他們一生一世也不分開。
蘇擎的願望成了真,時錦和他領了證。
可後面的事……
蘇擎此時彈的曲子時錦十七歲就聽過。
這是蘇擎特意爲時錦所創作的,只可惜,後面時錦再沒聽過。
一曲畢,時錦閉上了眼睛,就像是在蘇擎懷裡睡着了一樣。
“錦兒,我蘇擎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的,絕對不會,就算你不愛我恨我,我也不會放手。”
蘇擎說的話她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她沒有做任何反應,也沒有任何反應。
早在她服下避孕藥時,她就斷了她和蘇擎在一起的一切可能。
蘇氏掌舵人豈會有一個不能生育的夫人?
時錦去意已決,也不想和蘇擎多費口舌。
就那樣,不知不覺,時錦就在蘇擎懷裡睡着了。
或許一開始是爲了逃避不想面對蘇擎,在她看來,她的離開毋庸置疑。
可漸漸的,睏意襲來,她就那樣睡着了,或者是這個懷抱太過熟悉,以至於她像極了一個遊子因認牀而睡不好覺,在一回到熟悉的牀就會睡個昏天暗地似的。
蘇擎在解釋這這三年爲何如此的原因時,誰知道耳邊卻傳來時錦清淺又均勻的呼吸聲。
蘇擎默默的嘆了口氣,看着睡的安然的時錦,他實在是不忍心叫醒她。
就那樣,蘇擎坐在象牙白的鋼琴旁,懷裡抱着的是一襲白色紗裙的時錦,周圍是玫瑰綻放的盛景,原本的花骨朵此刻一朵接着一朵悄然綻放。
似是終於等到他們的主人團聚而慶祝、歡呼似的。
等時錦醒來時,已是華燈初上。
在臥室辦公的蘇擎,等時錦醒來他立馬就發覺了,忙放下工作來到了窗前,“醒了?餓不了、渴不渴?”
時錦迷惑的眨眨眼,看着坐在她旁邊的蘇擎,她有瞬間的短路。
看看周圍熟悉的環境,她這才反應過來她此時此刻正躺在蘇擎的牀上。
她記得她在空中花園,等姚伯母與孟姨離開後,當時就剩下蘇擎和她在空中花園了。
後來……
她怎麼又在蘇擎懷裡睡着了。
一如小時候一樣,時錦難得的露出懊惱的表情。
“來,先喝杯溫水。”蘇擎說話間扶起了時錦,一杯溫度適宜的溫白開抵到她嘴邊。
確實有點渴的時錦沒想那麼多,就那樣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