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驍在顧弦嶺詭異的目光下忙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做發誓狀,“我保證沒有幸災樂禍啊。”
“我就是……好吧,我承認我是想看看蘇擎受挫,不是我內心黑暗啊,實在是他太過了,我從小活在他的陰影之下,還有你不是嗎?”
“你說說,我們三一起上幼兒園小學,哪6次不是被他的智商碾壓,你說,我們同一天上學的,結果呢?明明是同學可他最後卻成了我們的學長,我倆爲了追趕他熬了多少個夜棄了多少好玩的?”
聽着上官驍說的,顧弦嶺又豈會那些被蘇擎碾壓的歲月和爲了能追上他而做的那些努力。
可是……
“你應該慶幸不是嗎?”顧弦嶺由衷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又加了句,“當然,慶幸的還有我。”
上官驍沒形象的癱在沙發,泄氣道,“是啊,是得慶幸,要不是爲了追趕蘇擎的腳步,我現在鐵定跟那些啃爹的富二代一樣,整天無所事事不務正業,流連在**女明星叢中,花邊新聞滿天飛。”
又說,“我實話跟你說,其實還得感謝時錦,要不是時錦,蘇擎那樣的我還真不想靠近,好吧,是不敢靠近。”
上官驍說的顧弦嶺又豈會不知。
蘇擎另類的優秀和聰明才智是他和上官所不能比的。
蘇擎從小就不苟言笑,明明和他們一樣的年紀卻沒有一絲同齡人的感覺。
只有在面對小時候軟萌可愛的時錦時,小小的蘇擎纔會露出屬於他那個年齡的一面。
也正是這樣,他和上官驍才覺得蘇擎和他們一樣,而不是他們以爲的怪物。
當然,他們自然也是佩服蘇擎的。
這也是他們明明沒蘇擎優秀,卻那麼拼命追趕蘇擎腳步的原因。
因爲他和上官驍想和蘇擎成爲朋友。
也正是這樣一份追趕,他們雖然比不上蘇擎但卻遠超於其他的同齡人。
這也是父母口中常唸叨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雖然上官驍說他胸無大志又不聰明,可卻沒人說上官驍不努力。
就算他現在步入商場,他也遊刃有餘。
之前是他顧弦嶺鑽牛角尖了,和蘇擎還有上官一起在商場創,彷彿又回到他和上官驍拼命追趕蘇擎的歲月。
至於他的夢想,那隻不過是因爲曾經有個女孩說他鋼琴時很帥,而他和她又約定了頂峰相見罷了。
顧弦嶺搖搖頭搖頭,給他自己已經空了的酒杯倒酒,低着頭的他讓人看不清情緒。
上官驍的注意力突然就落在了顧弦嶺的手上,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一雙手……
想到什麼的上官驍搖搖頭,神色黯然,這是一雙爲鋼琴而生的手,可,現實卻不得已讓這雙手流轉於商場間。
前者是夢想,後者是責任。
“你決定好了?”終究,上官驍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來。
他,上官驍,從小生活優越,家裡疼着外面敬着。
不曉得夢想爲何物更不曾嘗生活的苦。
算不得什麼天才也不算笨,甚至還有點小聰明。
家裡人對他沒有過高的要求而他也符合他們對他的期望。
他以後的路也是明明白白的,慢慢的接手上官家的產業就可。
可,眼前的兄弟……
顧弦嶺,他對鋼琴有着超高天賦,可他卻不得不爲了家族企業而擱淺他的夢想。
遲遲等不到顧弦嶺迴應的上官驍又問,“那你M國也不去了嗎?”
“去。”顧弦嶺說了這麼一個字。
他怎麼可能不去呢?
“到時候我陪你,我支持你!”上官驍說的一臉動容,沒人支持他兄弟的夢想他支持。
M國八月夜是舉世聞名的鋼琴大賽,全世界最頂級的鋼琴家齊聚一堂,那將是一場舉世無雙的聽覺盛宴。
“不用。”
“爲什麼?”
“我不去比賽,你去幹什麼。”顧弦嶺說的理所當然。
“不去比賽?什麼……等等,你,你剛剛說什麼,你竟然不去比賽,你不是說你要帶着你的鋼琴去頂峰……”
顧弦嶺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道,“你剛剛不是問我我決定了嗎?答案是決定了,所以也就不去比賽了。”
又說,“其實我也想通了,我又不是以後都不彈鋼琴了,只是將它當成我的一個愛好,閒時彈彈就好,頂峰也不一定是非要……”
“那你還去M國幹嘛!”上官驍隨口道。
天知道最近因爲顧弦嶺的事他有多上火,可這傢伙倒好,這麼輕飄飄一句就給結局了。
那他剛剛還幹嘛一副憂鬱王子的做派!
“自然是有事。”顧弦嶺給他和上官驍都填滿了酒,舉起酒杯示意上官驍喝。
可此時的上官驍哪還有什麼心思喝酒,就那樣盯着顧弦嶺。
顧弦嶺也不管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上官驍的酒杯,說了句“我幹了你隨意”就仰起頭一飲而盡。
“我覺得你有事瞞着我。”上官驍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顧弦嶺看了上官驍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蘇擎也有。”
“怎麼說?顧弦嶺一句話瞬間轉移了上官驍的注意力。
顧弦嶺好笑的搖搖頭,可在說起蘇擎的事,他又是一臉凝重。
上官驍白眼一番,“拜託,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你知不知道話說一半能急死個人的。”
“這三年蘇擎做的事你我是有目共睹的,他表面和背地裡對待時錦完全是兩副模樣,他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隱情。”
聽了顧弦嶺的話,上官驍再次一個白眼,“你這話不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嘛,這誰不知道啊,我當初還想着要和時錦說說蘇擎這樣的狀態,可蘇擎怎麼做的,他當着我倆的面說的清楚,叫我們不要管更不要插手!”
又一臉無奈道,“就這樣,我他真的看着時的笑容不再,眼裡的也黯然。
“我想,蘇擎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因爲我倆都知道,時錦於他來說比他的命更重要。”這也是顧弦嶺沒有找時錦的原因。
上官驍“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爲知道這個,我早找他幹架去了。”
說完又慫慫的加了一句,“雖然我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