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睿記得,知道這個消息的少爺將自己關在錦繡別墅裡的臥室,一天一夜都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阿!睿!”黃蓉咬牙切齒的聲音。
阿睿難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啥,你,你剛剛說了什麼?”
黃蓉眯着眼睛緊緊盯着阿睿,眼珠子都不帶動一下的。
不得已,阿睿只得清了清嗓子,嚴肅道,“黃蓉,事關蘇少你也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還有,你一定要記住啊,以後在爲少爺辦事時萬不可帶個人情緒,這是大忌,你可懂?”
黃蓉瞪了阿睿一眼,明知道他這是故意拿話壓她呢,可作爲從小在蘇氏大本營長大的她,對他的話卻是無從反駁。
因爲不論阿睿怎麼想的,但他剛剛說的卻都是真的。
黃蓉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把她剛剛的話機械式的又重複了一遍。
自知理虧的阿睿也沒在意黃蓉的態度,而且按照黃蓉剛剛重複的話來看,這個“魅巔之果”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在世人面前消失了,配方如何更是無人得知。
還有個重點就是,這個魅巔之果和其配方是在一個隱世大家族那裡銷聲匿跡的。
那它這次的橫空出世,針對的是蘇氏?
還是被有心之人偶然所得呢?
阿睿最不相信的就是偶然了。
所有的偶然背後必有着蓄謀已久的出動。
蘇氏屹立千年之久,期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
阿睿覺得這件事已經超出他所決策的範圍了,不過他也沒擅作主張做任何決定,他是蘇擎的人然後再是蘇氏的人,他這輩子忠臣的人也只有蘇擎一個。
但該查的他是不會有任何懈怠的。
白羽悠爲什麼來公司、羅森爲什麼會和白羽悠有聯繫他都已經調查清楚。
甚至於給少爺準備晚餐的傭人他都讓老宅的管家康伯調查了。
雖然,就目前來看誰都不是背後之人,但阿睿不會這麼輕易就認爲他們沒有嫌疑,反而在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前,每個人都是有重大嫌疑的。
尤其是白羽悠!
這世間上,想成爲蘇氏少奶奶的人多了去了。
不僅僅是因爲蘇氏少奶奶的身份,更是因爲蘇擎這個人。
“魅巔之果真的對少爺身體沒有任何副作用嗎?”阿睿再三詢問。
黃蓉白了阿睿一眼,沒好氣道,“你眼睛沒事吧,沒看見我反反覆覆化驗了很多次嗎?怎麼你以爲我認出那是魅巔之果後就掉以輕心認爲它就真的沒問題了啊!”
黃蓉雙手抱胸,將自己摔進沙發裡一副不想和傻子一般見識的模樣。
黃蓉見阿睿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的盯着她,她沒好氣道,“拜託大叔,您有事說事。”
阿睿被黃蓉這般一說,呼之欲出的話就這麼奪口而出。
聽完阿睿的話,黃蓉怪異的挑挑眉,“阿睿,你不會那方面也有問題吧?”
阿睿:“……”
黃蓉不在意的擺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沒事沒事,這沒什麼丟人的哦,不過你放心,用了魅巔之果不會影響孩子,甚至比自然受孕的孩子更健康呢。”
阿睿實在受不了黃蓉那丫頭的怪異的目光,聽到他自己想要的答案,隨即找了個藉口就溜之大吉了。
出了辦公室的阿睿,一臉嚴肅,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是關乎了少爺的幸福,在這個事情完成前,他必須做好保密工作。
就是少爺也得保密。
至於手裡的工作和魅巔之果的背後之人都沒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重要。
辦公室。
阿睿走後,黃蓉幽怨的目光看着休息室的門,心裡不由得想,“時錦啊時錦,如果你只是蘇氏的少奶奶多好啊,可你爲什麼要和秦時糾纏不清呢?”
黃蓉不知如何表達她此時對時錦的感情:她喜歡時錦這個女人,是發自內心不摻雜任何雜念的喜歡,在她得知時錦就是蘇氏少奶奶時,她內心無疑是狂喜的。可作爲從小在蘇氏大本營長大的孩子,時錦與秦時的關係,甚至牽扯到時錦對蘇擎的背叛……這都讓黃蓉所不容,可無論如何,她終究還是沒有向蘇氏告知時錦背叛蘇擎一事,但黃蓉暗暗發誓,再見時錦,她會收起她自己對她的喜歡。
白家。
回到白家的白羽悠,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因爲害怕和嫉恨,她全身都已經被汗溼了。
害怕的是,怕蘇擎會查出今晚的事是出自她手。
嫉恨的是,她傾其所有的努力卻爲時錦做了嫁衣。
她恨、她好恨啊!
躺在浴缸裡的她把水拍的四處都是,眼睛充血般的猩紅。
王靜也好那瓶透明無色的藥水也好,都是她處心積慮、預謀已久的底牌。
可此時全都便宜了時錦那個女人了。
浴室一片凌亂,白羽悠突的泄了氣似的將自己沉在浴缸裡,自殺式的躺在浴缸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白羽悠快要窒息時,她這才浮出水面。
此時的她又恍若重生。
站起來走出浴缸,站在花灑下衝了衝身子,擦乾穿上浴袍就出了浴室。
她走出臥室,望着富麗堂皇又空蕩蕩的別墅,她突然間自嘲般的小了。
“看吧,這哪裡像什麼家啊,慈愛的父親溫柔的母親全無 。”
“憑什麼,憑什麼她時錦什麼都能擁有,而我白羽悠就………”
“不,我不會放棄的,我白羽悠不會認輸的。”
白羽悠看着空空蕩蕩的走廊,對時錦的仇恨更深了。
不過,白羽悠從來都是個聰明的女子。
事已至此,再多的追悔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她當下要做的事情有兩件。
一.決不能讓蘇擎查到那個藥與她有關係。
二.她得和時錦搞好關係,這樣才方便她行事。
次日。
晌午。
白羽悠着一身淑女裙出現在蘇氏老宅。
蘇浩南用完早餐早已去了公司。
起牀不久的姚露娜此時正一個人坐在餐廳吃早餐
聽到白羽悠來了,姚露娜忙讓人請她進來。
還興沖沖的讓傭人給白羽悠做西式早餐。
可一聽到白羽悠來了,萊嫂就來到了姚露娜旁邊,那陣勢好像是怕夫人吃虧似的。
誰知道,白羽悠一進來和姚露娜禮貌問好後,就一臉着急的問時錦在哪?
“錦兒,錦兒怎麼了?”一聽白羽悠含糊其辭的說起時錦,姚露娜這早餐也不吃了,一臉焦急的詢問時錦。
白羽悠表面沒什麼,可內心卻是嫉妒到發狂。
“伯母,時錦沒事,就是昨天她可能有點誤會了,我想着她是不是回來找您了,您也知道我和她的關係比親姐妹還親,我不想她誤會我。”
姚露娜抓住了重點,“誤會,什麼誤會?”
白羽悠把昨天在辦公室的事情按照她想要的效果給姚露娜說了一遍。
誰知道,聽了白羽悠的話姚露娜我卻是開心的笑了,歡快道,“誤會好啊誤會好啊,你想想啊,錦兒那丫頭從小就和你親,可只看到你和擎兒站在一起就醋性大發對你動手,那說明了什麼啊,說明了錦兒那丫頭在以擎兒啊,羽悠啊,你也別生錦兒的氣,等你有喜歡的人你就知道了,這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啊,那佔有慾真的是沒法用言語表達啊。”
白羽悠:“……”之前她看着姚露娜,因着是蘇擎的母親,她一直是真心尊敬她的。
可此時此刻,她是怎麼看怎麼討厭。
白羽悠忙調整情緒,笑笑道,“怎麼會呢,我們是親姐妹,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伯母我就是個憋不住話的人,昨天時錦之所以誤會我和蘇擎哥,是因爲當時蘇擎哥全身是汗,好像看起來很不舒服,甚至都站不住,我才,我才……”ωwш¤Tтkan¤¢ o
聽了白羽悠的話,姚露娜雖然擔心,但是她記得丈夫和他說的話:咱們兒子和別人家的孩子是不一樣的,無論發生什麼事,如果兒子不想讓你知道我們就當不知道,因爲我們不合時宜的擔心有時反而會害了兒子。
“沒事,擎兒身體一直很好,不用擔心的。”姚露娜說話間端起旁邊的咖啡一飲而盡。
白羽悠挫敗極了,她想着蘇擎此時已經很虛弱,作爲母親的姚露娜看到蘇擎那樣,而罪魁禍首又是因爲時錦那個小妖精,她會對時錦生出不滿的。
誰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而她藉着姚露娜去盛天公司的計劃也泡湯了。
與此同時的盛天公司。
整棟樓所有員工儘管到了飯點也依舊忙碌着,而頂層蘇擎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的大牀上,蘇擎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深邃的雙眸沒有一絲的惺忪,看着臂彎處睡的正香的時錦,蘇擎一臉的滿足。
小心翼翼的緊了緊他抱着時錦的胳膊,嘴角上揚着他不曾發覺的幸福。
他多麼想就這樣抱着時錦直到地老天荒。
可他爲了能早點這樣抱着她,他不得不去處理工作,然後好好的陪在她身邊。
只圍着她轉,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蘇擎不知道的是,當他離開休息室後不久,時錦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着旁邊放着的衣服,她強撐着換上,就出了休息室。
誰知道,她剛出休息室,等待她的是阿睿手裡的一盒避孕藥。
”蘇擎給的?“時錦文。
“嗯……是。”
“少奶奶您不吃嗎?”
時錦下巴微擡,黑色的眼珠滿是冷漠,眼神卻是那般的平靜和淡然,“他讓你親眼看着我吃下去嗎?”
不等阿睿說話,時錦接過阿睿手裡的避孕藥,拿出兩顆藥決絕的放進嘴裡一口吞下,像是爲了能讓阿睿順利交差似的還特意張開嘴巴讓阿睿檢查,隨後說了句“你可以交差了” 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