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看着葉氏額頭上的傷口,心疼的握着妻子的手,
“他們打你,你還要瞞着我,你是要氣死我啊。”
“我,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葉氏悲慼的依偎在丈夫的懷裡,心裡苦澀難受。
她的命爲何如此之苦。
張金看着葉氏這般難過,心裡的那股火騰的升起,熊熊燃燒。
身爲男人的責任感,讓張金拍桌子起身,大罵那葉家不是人,
“不行,咱們不欠他們的,他把你打成這個樣,咱報官去,我就不信官老爺還治不了他們了。”
“不,不要啊相公。”
葉氏聽到他說要去報官,臉刷的白了,坑坑巴巴的抓着張金的袖子,哀求道:
“我爹,他就是嫌棄我是個沒用的女兒,他教訓我也是應該的,鬧到報官未免太嚴重了。”
她沒敢說,葉家是見霜寶的犁地機有用,嫉妒張家才發泄到自己身上。
可張金哪兒能不知,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葉家的德行。
“不行,今天你說什麼我都要報官去。”
張金擡腳怒氣衝衝往外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相公,相公我求求你,別去。”
葉氏害怕,忙撲上去,跪倒在張金的腳邊,嗚咽的哭泣,
“他畢竟是我爹,求求你了相公,別報官。
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母親現在臥病在牀,萬萬不能再讓她知道了動氣啊。”
“你,你就是太軟弱,才讓孃家欺負成這樣啊!”
張金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個媳婦,被葉家欺負成這樣,連反抗都不敢了。
家裡鬧出這麼大動靜,葉氏的哭噎,張金的怒吼,霜寶從外面回來,遠遠都聽見。
她提着個小籃子,裡面裝着新鮮的藥材,在外面把大哥大嫂的事聽了個清楚。
眼下見大嫂用母親臥病在牀的事求大哥,更是覺得不可理喻,
當即邁着小步子進來,小臉凜然的看向葉氏,將籃子裡的藥材鋪在桌上,
“母親用不着大嫂照顧,我自己來就行。”
霜寶看着葉氏滿是淚痕的臉,握緊小拳頭說,
“但是大嫂你跟葉家的事總要有個了斷,葉家貪得無厭,惹來的麻煩不斷,對咱們家總歸影響不好。”
對那葉家,霜寶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
葉氏擦着眼淚,嗚咽的說:“可他們畢竟是我生身父母,我能怎麼辦啊。”
“當然有辦法。”
霜寶小身子往葉氏面前一站,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透露着認真,
她說:“跟葉家斷絕關係,再不往來。”
霜寶話音落下,擲地有聲。
惹得葉氏和張金都是一怔,沒反應過來着斷絕是個怎麼斷絕。
就又聽霜寶接着道:“以後你葉氏的興榮衰敗與葉家再無關係,他們若不要臉再來生事,不用大哥,我自己就去報官,抓他們坐牢。”
“這,這樣……真的行嗎?”葉氏小心翼翼的糾結着。
霜寶的話,讓她心動。
早先就動過這個念頭,只是不敢罷了。萬一落個不孝的名聲,以後哪兒還有臉出門。
“行。”
張金都忍不住幫他妻子說行了。
霜寶現在就是看出來了,葉氏就差一步別人逼着。
她就當這個壞人,把張金推出來,直接警告大嫂說:
“葉家就是打不死的吸血蟲,大嫂你若是心軟,優柔寡斷,若是日後大哥和你感情生了嫌疑,我可沒辦法了。”
這對一個嫁爲人妻的女人來說,纔是致命打擊。
葉氏想也不想,拽着丈夫的衣袖,看着丈夫和霜寶狂點頭,
“好,我斷絕,我跟葉家斷絕關係。”
大嫂這邊是說通了。
霜寶抱着自己剛找來的藥材說晾曬梁啓超,就見大哥躲在院門口,吧嗒吧嗒抽着草煙。
這種辛辣的玩意兒,大哥鮮少去沾。
霜寶走過去時,張金怕嗆到了小妹,忙把草煙滅了。
“霜寶,你說你大嫂她那樣,能跟葉家斷了嗎?”
張金苦惱的搓搓臉,生了想要休妻的念頭。
“大哥你別急,再給大嫂一次機會。”
霜寶見大哥果然因爲大嫂的事頭疼,忙安撫道:“大嫂平日待你待咱張家如何你是知道的,不能因爲葉家一棒子打死。”
“你們做了這麼多年夫妻,真要你休妻,你捨得嗎?”
“我也不想,你大嫂她的確是個好女人啊。”
張金感嘆着,碾碾地上的草葉子,“行,聽霜寶你的,大哥跟你大嫂好好過。”
“嗯!”
聽到這,霜寶才露出笑眯眯的小臉,可愛極了。
正要回家,土路盡頭,村頭的老李家吆喝着跑來,
“哎霜寶兒,我來借你家犁地機,這是租金。”
老李家正農忙,家裡人少,這可累的不輕,
便攥着幾個銅板往霜寶手裡塞,“快讓我用用你家犁地機,可該到我家了吧。”
這段日子,光犁地機的租金,都讓張家進賬不少。
張金扭頭去推犁地機,霜寶捏着銅板,看着老李頭滿頭大汗黝黑的瘦身板,
小臉嚴肅的沉吟兩年,扭頭跑回屋,把犁地機的圖紙拿出來。
“李大叔,這個給你。”
遠遠的,霜寶喊住老李頭,小臉揚着笑,看着老李頭震驚不敢置信的模樣,說:
“咱們都是鄰居,這犁地機不能光我家有家。
有好東西,咱們大家一起用!”
“霜寶兒,我可替大傢伙,謝謝你了啊。”
老李頭捏着圖紙,激動的吆喝着大傢伙。
正是晌午,家家戶戶都有人,聞聲跑出來,就聽說霜寶家的犁地機,要讓大傢伙都知道怎麼做的。
一時間,歡呼四起,村裡各戶喜不自勝,比那過年還熱鬧。
因爲這事兒,葉家急的掂笤帚上張家問說法。
爲啥?
因爲全村都知道犁地機怎麼做,就他葉家不知。
剛農忙結束的張金帶着家裡一衆男丁,抱着霜寶從地裡回來。
他們家率先結束了農忙,正回來要籌備地窖存量呢。
見到葉家圍在門前,一臉討好的要犁地機圖紙。
霜寶冷笑一聲,看了眼葉家手裡的笤帚,揮揮小手,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話音落下。
大哥率先提着木棍衝了上去,把那不要臉的葉家打的鼻青臉腫。
至此,他張家和葉家,徹底撕破臉面。
老死不相晚來。